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傅立山 秦儒君看着 ...
-
秦儒君看着在椅子上扶着额头的萧子临,眼神有些晦暗,他走过去拍拍萧子临:“走吧,我送你回去。”萧子临抬头看他,一双眼睛里满是戒备:“你干嘛送我?送我回哪儿?”秦儒君看他这样子被逗的笑起来:“得了吧,别装了,早就喝多了吧,就你这样怎么开车。我今儿心情好,就当做好事了。”反正你叫我来的意思不就是在各种突发状况下给你搭把手吗。萧子临想了想,明天还要去见股东,至少要回家换身衣服,就一脸不情愿的把胳膊递给了秦儒君。
秦儒君按着意识还算清醒的萧子临的指示,把人送到了家。看看快要昏死过去的萧子临,秦儒君从他口袋里摸出了钥匙,试着问了问小区保安,果然萧子临在哪儿都会给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小区保安迅速告知秦儒君萧子临的住处,也多亏了秦儒君那张有欺骗性的脸,平时满脸匪气,必要时候却可以笑得一脸真诚,让人都不忍心怀疑。秦儒君拖着萧子临进了房间,把他丢在了卧室的床上。看了看他难受的表情,秦儒君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找了几个水果,估摸着混在一起味道应该还可以,翻出榨汁机榨了果汁,又拿了条湿毛巾回了卧室。萧子临的脸色已经发白了,秦儒君把他拉到洗手间,把果汁灌进他的嘴里,萧子临喝了半杯就干呕起来,秦儒君赶紧把他拉到马桶边上,成功避免了一场严重事故。秦儒君给他擦了脸,又把人拖回了床上。这人看着这么瘦,怎么喝了酒像死过去一样。
秦儒君看看自己皱的不成样子的外套,又看看萧子临身上的修身西装,摇摇头爬上床帮他解开扣子。之后又想了想,向卧室巡视了一圈,这么大的卧室应该会有衣柜才对。果然,秦儒君打开西墙的柜子,从里面找了身睡衣给萧子临换上,然后在床头放了杯温水,把钥匙放在水杯旁边,有些无奈的看看自己身上在刚刚萧子临的挣扎过程中彻底报废的衣服,走出了萧子临的家门,出大门的时候保安还友好的跟他打了招呼。
左戈晚上回到心脏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客厅里没人但是还亮着灯。左戈上了二楼,觉得嗓子快要冒烟了,走进房间却发现找不到水杯了,苏婶儿收拾屋子会把水杯收走吗?左戈晃进储物间,打算从壁橱里找个杯子,打开壁橱却一眼看到了两个大大的盒子,左戈盯着那两个盒子,突然觉得心尖颤了一下,奔波了这一整天,好像也不是特别累。
第二天早上六点,左戈准时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洗漱好下楼之后,看到苏婶儿正在往桌子上摆早餐。左戈跟苏婶儿打了个招呼,苏婶儿每次见到左戈好像都特别开心,热情的招呼他坐下吃饭。左戈看了看一楼的洗漱间:“古悠呢?还没起?”苏婶儿看看他:“没啊,早起来了,去地下室找赵独了吧。赵独那孩子总是赖床,小悠有事的时候总是好暴力的把人揪起来呢。”说到这儿,苏婶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咯咯的笑开了,左戈看着一脸温柔的苏婶儿,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这时候古悠也从小楼梯走了上来,左戈看他有点着急的样子,打趣的说他:“你是闻着味儿跑过来的吧,看你急的。”没想到古悠竟然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是啊,我从地下室就闻到了枫糖松饼的味道。”苏婶儿拍拍他们两个,露出一个冷热交替的微笑:“行啦,快吃饭吧。一会儿你们俩还要去忙的吧。”左戈和古悠赶紧坐下,眼观鼻苏婶儿鼻观心,安静的吃起了早饭。
吃过早饭,古悠带着左戈到了书房。苏婶儿给他们沏了一壶茶拿进来,左戈看着莹白的瓷器,看着古悠弯起了眼睛,古悠偏偏脑袋不理他,咳嗽了一声:“我们是不是应该互通有无一下,昨天一整天,你也没白跑吧。”乘着说这句话的工夫,古悠正回了脸色,正面看向左戈。左戈正在拎起茶壶倒茶,手指和茶壶的颜色融为一体,古悠看着自己面前清亮的茶汤,心情有点复杂。
左戈略显满足的喝了一口茶水,“昨天我去收散股了,回来的晚了,那时候你已经睡了,我也就没叫你。”“散股收的怎么样了?”以前古悠自己也干过这活儿,知道收散股有多累心。如果你有钱有势还好,出个高价那些小股东们自然是乐意把股份让出来,但是左戈现在处处受制,在国内没人没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一个个的面谈。遇到不知情的还好,遇到知道左家目前的情况的,免不了有想要敲竹杠的,想要乘机站队的,左戈一个人去谈,这一天轮下来,真亏的他今天早上还能起床。
“还成,有几个胡搅蛮缠的,但是,总算还有收获。”古悠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给左戈添了茶,左戈用带着谢意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端起茶杯,一口水还没喝到,就看见管家海叔拿着一个小盒子站在了门口,古悠示意海叔进来,海叔把小盒子放在桌面上,告诉古悠:“老爷子那边寄来的。”古悠看看那盒子,脸色变了变,却也没有打开。“我知道了,谢谢海叔。”海叔听了,弯了弯腰,却没有出门,古悠看看海叔,问他:“海叔,还有事吗?”
左戈仿佛感觉海叔看了自己一眼,古悠又说:“没事,您就说吧。”如果是特别重要的事,海叔会写在纸上递过来的。海叔站直了身子:“赵独说,您划的第六块区域,他已经查验完毕,没有找到。”古悠神色不变,轻轻的应了一声,海叔就点点头走出了书房。古悠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左戈看看桌上的小盒子,走到书桌另一边,伸出手搂住这倒霉孩子,“难受就说,成天冷着一张脸,别人想跟你说说体己话还要靠猜的,你才多大,怎么就有那么多事憋在心里。”古悠把头放在左戈肩膀上,眨眨眼,把眼里的水汽生生憋了回去,傅斯然,你再不出来,我就不找你了,在我最难受的时候,为什么安慰我的不是你。
左戈一下一下捋着古悠的后背,古悠慢慢闭眼,就一会,就让我靠一会儿。左戈叹口气,“行了,洗洗脸去公司吧,一会迟到了秦儒君不会唠叨你吗。”古悠想想秦儒君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他吐出一口气,从左戈身上起来,跟左戈说:“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左戈捏捏他的脸:“叫司机了吗?”古悠摇摇头,左戈无奈的看他一眼:“今天第一个打算就是送你去上班。”古悠不服气的看他一眼:“我会开车。”左戈揽住他:“古小少爷成年了吗?”古悠白他一眼,挣开他的手去找自己的外套了。
左戈把古悠送到了古氏大楼,正好蹭了人家的停车场。刚趁着古悠找外套的工夫,左戈给今天要见的一位股东打了电话,对方是个年轻女性,左戈就把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古氏对面的咖啡馆,这样一来省了时间,二来跟年轻的小姐谈生意,古氏对面这家咖啡馆,还算是非常有格调的。
左戈靠在咖啡店的椅子上,今天这单倒是挺顺利,不过自己果然还是喝不惯这舶来品。舌头现在还是有点发涩,刚刚的持股人,当场就把股份让了出来。然后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左戈叫了份蛋糕用小勺子慢慢的挖,从窗子若有所思的看向对面的大楼。差不多该去办下一件事了,左戈还没来得及从座位上站起来,就看到一辆林肯开到了古氏大楼门前。左戈着眼看了一下,却是再也走不动了。从车上下来的,是傅立山?
左戈瘫在座位上,感到后腰上传来一阵刺痛。傅立山为什么来古氏,这两家应该是,没关系的。等等,古悠一直在找人,古悠今年快要十八岁了,古悠的眼睛很漂亮,古悠一直想要离开古氏。左戈心里有些发慌,不行,时间还没到。他按住胸口,揉了揉太阳穴,左戈,你要冷静。过了五六分钟,左戈眼睛里翻腾的云海终于恢复成了一潭幽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计划就要有一些变动了。
古悠从茶水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白发老人。古悠愣了一下,也走到窗前,瞄了一眼,傅立山手里的拐杖,看着楼下,单手把茶杯递了过去。傅立山看着古悠冷笑了一下:“几年不见,你倒是懂事了不少。”古悠走到桌子旁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懂事倒不见得,就是跟着一个朋友学的礼貌了点儿。”傅立山拄着拐杖,坐到了椅子上:“你不愿意见到我,我也知道。这次来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能拿下左家,我说的是整个左家,那么,你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我不会找你,而且会给你新的身份。”
古悠终于也坐在了椅子上,“为什么?”傅立山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吹吹上面漂着的茶叶,“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记恨左家?”古悠把椅子转向一边:“你不是一直都叫我别问吗。”傅立山小口小口的喝着茶:“我跟左克礼,年轻的时候,一起在部队里做特种兵。我这条腿,就是一起做任务的时候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