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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她叫巴瑶 求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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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昆仑顶的时候,我在信芳这儿常听到的三个字就是郁冬荣,没想到今日见到你,和我想象得太不一样了!”伊的食指绕着耳边的碎发,笑容满满,歪着头仍旧上下打量我,这次没了好奇心,反倒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那种感觉我想应该是叫“玩味”吧。
见伊小小年纪,却如此古灵精怪,我也歪着头,笑着问伊:“哪里不一样了?”
“信芳总是对我说,那个荣小姐是个在山上跑来跑去可以乘风而去的女子,是个可以一边满嘴诗书,一边与男子玩耍不拘小节的女子。可如今看来,你与那些闺阁女子又有何区别?!”伊不屑地冷哼一声,便不再看我。
我倒也不恼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子率性而为、敢想敢说的样子依然让我喜欢,伊不似伊人苑的贵女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遮遮掩掩,让人好不畅快。
在一旁的信芳听了伊对我这一番“无礼”的话,倒是有些不高兴了,带气轻斥了一声,“巴瑶!”
谁知巴瑶立马跟变了脸似的,从羚羊上跳下来,围着我们二人转圈,“我就说,信芳看起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从来未见过信芳为何事气恼过,今日我不过说了两句荣姑娘,信芳话中就带了气儿。可见信芳不是神仙,到底是个平凡的人,而且,原来信芳心中的人竟然是荣姑娘!”
“啊?”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信芳,信芳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巴瑶额头上打了一个爆栗,巴瑶“哎呦”了一声,便噘着嘴坐回到羚羊身上,嘀咕着,“自己喜欢还不说出来,信芳何时变得如此无趣了?”
见巴瑶有些不高兴,我刚想转头说几句信芳,信芳食指点住我的眉心,摇了摇头。转身便拉着我往外走。
“巴瑶因你的几句话生气了,你怎地不去宽宽伊的心,反而拉我出来了?”
信芳一笑,“她呀,就是个小霸王,让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对于巴瑶,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巴瑶来自昆仑山脉,姓氏为巴,让我难免会想到昆仑廪君……”
信芳又点了点我的眉心,“你呀,就是太聪明。”
“那伊难道真的就是昆仑廪君?若是昆仑廪君,伊自然应该由皇家招待,放在你这里岂不是怠慢了?再说了,我看书上说,只要昆仑山上来人,必然天下有异数,伊此番下山……”
“你呀,身为女子平日里还是应该在闺阁之中学学女红,不要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信芳竟然还将双手放在背后,仰天长叹,“果然,古人说得没错,女子无才便是德。”
“哎!你……”我被信芳憋得哑口无言,信芳回头见我满脸通红的样子,哈哈大笑,摸着我的头,“这才变回了我认识的那个荣姑娘!”
从信芳那里回来后,晚上我随母亲做女红,想着白天的事,难道来大兴的这几年,我真的变了吗?变得与伊人苑里装模作样的贵女们一样了吗?
“荣儿,你有心事?”母亲见我一副忧思相,问我。
我回过神,随意说了句,“没事,阿娘。”
谁知坐在一旁的郁清却坏笑着说,“萧大哥走了,阿姐指定在想萧大哥。”
我装作脸一沉,将手边的一坨线向阿弟扔去。母亲用手点了点郁清的头,嗔怪道:“莫拿你阿姐玩笑!”
郁清摸摸头,嘿嘿一笑。
父亲倒是放下手头的书,长叹了一声,“眼见天气越来越热了,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撑过今年。”
“信芳说没问题的。”我对信芳从来都是很有信心的。
“阿姐,我听说,信芳从远方领回来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姑娘,是吗?”郁清凑过来,异常兴奋地问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信芳将巴瑶藏得那样深,阿弟这样长期窝在府中的人怎会知道的。
“阿姐就别管了,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看着他那猴急猴急的样子,我板起脸,正声说道:“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阿爹让你在家中好好读书,你却惦记着别人家的姑娘,阿弟,你最近的功课如何啊?”
郁清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我最近的功课没有落下,我也不是惦记别人的姑娘。只是那日我在街上见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穿着特别的小姑娘翻到信芳所住的院子里,就想问问阿姐,信芳是不是带来一个特备有意思的姑娘。”
我一挑眉,“信芳有没有带回姑娘,这事我不知道!”说罢,我就领着碧霄回屋了。
第二日,我突然特别想到街里闲逛,就让碧霄着手准备。“小姐平日里不是不爱上街的么,怎么今日一定要出去?”我知道碧霄今日岁母亲学女红上了瘾,不想随我出去。
“那你可以在家陪母亲,我自己出去就好。”我穿着男装。
“那可不行。万一小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碧霄说着,就开始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我俩依然从秘密通道偷偷溜出去。到了大街上,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要干嘛,毕竟这大夏天的午后也不凉快。往前走着,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地看什么。我和碧霄跑上前,也挤在里面看。
只见酒楼二层,一个小叫花子坐在窗棱上,一只脚踩在窗棱上,一只脚耷拉在外面,一晃一晃,正好不得意地吃着鸡腿。吃完了鸡腿,一个飞身又扑进了屋内,只听见一阵打斗声,那小叫花子又稳稳当当地坐在窗棱上喝上了酒。众人在下面看得议论纷纷。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贵族公子满脸怒气地从酒楼走出来,后面是不停赔罪的酒楼老板。待我看清时,才发现,其中一个身穿雪青色衣服的男子竟然是玉锵哥哥,我本想上前去叫他,可一想到那日他的话,我又忍住了。
只听见楼上那小叫花子哎了一声,便飞身下来,直直立在玉锵哥哥的面前,伸手一拦,“这位小哥哥要到哪里去?我问你叫什么,还没告诉我呢。”
玉锵哥哥面对小叫花子的理直气壮,忍了忍,依旧笑如春风,“在下已经请你吃肉喝酒,难道还不肯放过在下吗?”
“哪里称得上是请?分明是我从那人手里夺来的酒肉!”小叫花子用手指着旁边着秋香色衣服的男子,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那我们几人的聚会已经被你搅黄了,我们也不再追究,你总该放过我了吧。”玉锵哥哥依然耐心地说。
“小哥哥是在向我求饶吗?”小叫花子的眼睛很是明亮。
“你这个小叫花子别不知好歹,你可知站你面前的都是谁吗?”一个公子爷忍不住了,直接大喊起来。
谁料那小叫花子一挑眉,“我管你是谁?除了这位好看的小哥哥外,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人都向我求饶!”说着,小叫花子作势就要打人,估计是那几位公子爷被他打怕了,下意识伸手遮挡,正当小叫花子要出手时,一声呵斥制止了他。
“瑶瑶!休得无礼!”是信芳!难道那小叫花子竟然是巴瑶?!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巴瑶双手叉腰,撅着嘴不看信芳,与他赌气,就是挡着玉锵哥哥他们的去路。信芳还是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手执一柄羽毛扇,扇柄用上等玉髓制成,下面缀着绞发金的坠子,翩翩然从车上下来,向众位公子施礼,众公子也礼貌地回礼。
“家中小妹不懂事,冲撞了诸位公子,还望公子们见谅。”诸位公子自然知道信芳在太子那里的位置,即便心里有一万个不满意,也要卖太子一个面子。“走了,瑶瑶。”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这位小哥哥的名字呢。”巴瑶死死盯着姜玉锵不放。姜玉锵求助地看向信芳,信芳无奈地一摊手,表示拿这位妹子也没办法。
玉锵哥哥只得无奈地报上名字,“在下姜玉锵,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姜玉锵,好名字!我记住啦!”巴瑶知道后,高兴地一转身拉着信芳就要上马车,信芳却在此时看见了我。
“荣儿!”
站在人群中,他这一声,自然让玉锵哥哥那群人一齐看向我,我顿时脸上就觉得有些发烧。慌乱之中,我没有回应信芳,反倒看见玉锵哥哥复杂的眼神,我勉强对他扯出个笑容,便低着头拉着碧霄回家了。
由于今年郁清的身体逐渐硬朗起来,父亲便将他送到书院读书。每日回来,听郁清讲的都是巴瑶的事情,看来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巴瑶。不过听到关于巴瑶最多的事情,莫过于她每日都在玉锵哥哥的必经之路上,拦截他,骚扰他。大兴城民风拘谨,不似昆仑山脉一带民风开放,面对巴瑶这般的热情似火,在男人们的眼中偏偏是不知检点的疯丫头。
信芳这几日不知忙什么,也没有时间管教这个小丫头。这天,我刚从淑漓姐姐家回来,坐在马车上刚巧看见坐在路边等玉锵哥哥的巴瑶,我便招呼她上车上来。
“冬荣,你干嘛去?”
“我要回家了,我只是见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坐着,就叫你上来跟我说说话。”
巴瑶听了这话,面上似乎有些纠结,不过很快就说,“那行,我陪你说会儿话,不过我还要赶紧回去呢。”
“回去?”
“回刚刚那地方,等姜玉锵啊!”巴瑶天真的大眼睛一忽闪一忽闪的,这话从别的女子口中讲出,可能会让人觉得轻薄,但偏偏从她口中说出,只觉得此女子天真可爱。
“你等他做什么?”说实话,我的心里还是有些酸酸涩涩不是滋味,当我这句话问出口,自己就后悔了,话里满满地酸楚味儿,难免会让巴瑶怀疑。
巴瑶此时却沉浸在幻想姜玉锵之中,“像他那么貌美的男子,我还从未见过。”
“你是说,你喜欢的是玉锵哥、姜玉锵的样貌?”对与巴瑶如此大胆地表白,我有些瞠目结舌。
“对啊,我就是喜欢他那副好看的皮囊!”
我想这天下也就她一人能够如此坦荡地将喜欢一个男人的理由说出来,并且说得如此气壮山河!
我让马车停在后门的僻静处,我与巴瑶下车时,刚巧看见前面有人正伸长了身子,从我家院里够什么东西。
“小偷!”巴瑶说着就要冲上去,看那架势,伊是要将那人暴打一顿,我赶忙拉住。
“那人我看着眼熟,你让我再仔细看一看。”我拉住巴瑶,偷偷上前,还让碧霄与马夫驾着车去前门进。
“你这般小心翼翼地干嘛,搞得好像我们是小偷一样!”巴瑶有些不服气,还是想冲上去将那人逮住。
我仔细一看,那人竟是前两日来我家帮工的刘大爷。我赶紧拉着巴瑶偷偷溜走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他是贼!你怎么跑得如此狼狈?”巴瑶甩开我的手。
我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你不知道,那人前两日来我家帮工,为人老实正直,做工认真仔细,当时发工钱时,母亲多算了几个钱给他,第二日,他竟将多出来的还了回来。他今日来摘的,左右不过是我家后院种的瓜果,我就听说他家生活困难了。他家眼下定然是揭不开锅,他又拉不下脸来借米,才出此下策的。”
“那你就打算让你家的那点东西都让他拿光了?”巴瑶有些不屑。
“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他家如此困难,我家顿顿富裕有余,理应拿出多余的粮食分与他家,而我最开始却将他当无耻盗贼,实在是不应该。”我耐心对巴瑶说。
“君子贵人贱己?”巴瑶挠挠头,笑着说,“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你说的我听不懂,不过我就是不喜欢你平日里‘伊’来‘伊’去的,她就是她,什么伊啊!算了,我还是要找姜玉锵去了!”
她?我倒从来未想过要用她来形容女孩子,不过让她这么一说,突然觉得用她来形容女孩子,似乎有一种英气。以后便说“她”好了。
巴瑶蹦蹦跳跳快要走远时,我突然想起来,赶忙说道:“不要再缠着姜玉锵了,他早已与镇北公之女定下婚约,你这样做对他们二人不好!”
她却只是对我晃了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