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绯闻事件》未建子

10、十里送行 为了掩人耳

　　为了掩人耳目，离十月十六日的前五天，顾燕燕就抱病，请太医过来把脉，说是要在床上静养半月，而我刚巧在十月十六日左右来月信。
　　顾燕燕一病，高兴的是赵若梅。许久没上门的赵若梅，一大早与我一起上学堂的路上，无不尖酸地说：“靖王殿下马上要随皇上去北疆了，可顾姐姐却病了，我还以为她会以右相之女，靖王未婚妻的身份去送行呢。”
　　“皇上早就下圣旨了，当日伊人苑的所有女子不得外出，免得让将士们失了士气。大家都是一样的。”赵若梅被我这一噎，也不好再说话。
　　十月十六日，一切都像我俩计划的。在所有人都去学堂听课，顾燕燕打扮成伊人苑粗使丫鬟的样子来到我桃夭园。我俩在房内换好早就备下的男子衣服，女扮男装从东窗爬下，上了碧霄为我们准备好的小船。上了船，顾燕燕也不忘调笑我，“看来冬荣以后与男子偷偷相会倒是容易，这地方竟然这么隐蔽。”
　　听她的话，一下子让我想起玉锵哥哥经常这样来找我，我心中不免一慌，啐了她一口，“呸呸呸！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燕燕倒也不生气，“我就说嘛，你才不是淑离那个性子，咱俩才是一类人！”
　　临走前，我又嘱咐碧霄帮我俩盯好梢，别被别人发现了。
　　顾燕燕这样的娇小姐自然不会划船，站在船上的她不免有些兴奋，这就导致船在湖里打转。我弯腰坐在那里，急忙低声喊她蹲下。
　　“干嘛？本小姐头一次做这样的船，我偏不！”
　　“小心被人发现了！”
　　“我才不怕被人发现呢。”她总是仗着自己是右相之女，行事乖张。
　　我无语地扶着额头，“那你一会儿掉下去，可别怪我！”说完，我就开始奋力划船。船身一动，顾燕燕也害怕了，赶紧坐下来。看她那样子，我偷笑一下。
　　偷偷跑出伊人苑，我俩一路小跑来到大兴城主路平安街。皇上已经带着将士们往城门走去，送行的人很多，我和顾燕燕拉着手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她找她的靖王，我找我的玉锵哥哥。
　　“他们应该在队伍的前面。”顾燕燕拉着我就拼命往前挤，此时全无平日里的骄横作风。
　　我俩一直赶到城门口，才看到靖王，玉锵哥哥就在离靖王不远的后面。我和顾燕燕高兴地冲他们一边挥手，一边随他们往前走。
　　玉锵哥哥看到我先是很惊讶，随后就一直看着我笑。我从未觉得玉锵哥哥像今天这般好看，身穿铁甲的他骑着马，意气风发，再配上那明媚的笑容，这一幕让我永生难以忘怀。人群在一点一点向前推动，我的腿脚完全不听使唤，此时的我全然顾不得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很丑，自己的发髻有没有歪，只是一直贪恋着玉锵哥哥的面容。他好像在对我说些什么，人头攒动，欢呼声不断，随着人群奔走的我头脑早已飞走，我也顾不得这些，只是冲他大喊：“你说什么？玉锵哥哥，你说什么？”
　　可他的嘴唇还在动，那样子好像在说，“等我大胜归来。”
　　他们出城了，我还愣在原地，我的魂魄早已跟着玉锵哥哥到了遥远的北疆。
　　“还愣着干嘛呀，走呀！到城外去！”顾燕燕拉起傻傻愣愣的我就往城外跑，跟着她一直跑到一个小土坡上，我才回过神来。
　　“这地方好吧？还能再送送他们！”此时原本应该得意的顾燕燕，此时却有些伤感的看着远去的人马。
　　“我一直以为你对靖王······”
　　“对他不冷不热，对他从不上心？”顾燕燕轻笑了一下，“我们两岁时就在一起了，别人都说两岁的孩子没记性，可我偏偏记得我两岁时的他。心里有，不代表都要表现出来。”
　　平日里看她飞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对谁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本以为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却不想心思也是如此细腻，就是不知道靖王殿下知不知道她如此心地。看看身旁的她，踮着脚，伸长脖子，冲远处的队伍挥手，完全没有相府小姐的样子。我从怀中掏出埙，吹了起来。
　　“哎！我看到他们好像朝咱们这边看了！”顾燕燕高兴地又蹦又跳地冲那边挥手，直至队伍全部走远，再也看不到想见之人。
　　“你刚刚吹的什么曲子？还挺好听的。”顾燕燕问我。
　　“乐府诗《饮马长城窟行》，跟乡下的先生学的。”我收起埙，对她说。
　　顾燕燕点点头，“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我们相视一笑。
　　“咕咕”顾燕燕一捂肚子，“我饿了。”
　　我站在高台上，向四周望了望，“我看那边可能有块地，我们去那儿看看吧，身上也没带银子，就这么回去，还不饿死在半路啊。”
　　顾燕燕点点头。
　　走了挺久的到了那块地，发现也没什么。我们又朝里走了走，这块地慌着，但是明显被扒拉过，我蹲下扒拉扒拉土块，发现了土豆的根茎。我赶紧拉顾燕燕蹲下，“顺着这些沟沟扒拉，这里面有土豆。”
　　顾燕燕看看自己的纤纤玉指，皱皱眉头，叹了口气，还是跟我一起蹲在地里扒拉土豆。虽然地里剩下的土豆不多，但我们还是找到些小土豆。
　　“这可怎么吃啊？”顾燕燕捧着这些土豆犯愁。
　　我笑了笑，拉着她跑到一个隐秘一些的地方，用钻木取火的方式点火，然后在地上挖洞，将土豆埋进去，另一头烧火。闷了好一会儿，将完全熟透的土豆扒拉出来，顾燕燕学着我的样子，剥着吃。
　　“真的好香，从前怎么没觉得呢？”顾燕燕抹抹嘴。
　　“那是今天饿急眼了，往后就不会觉得了。”我拍拍肚子。
　　折腾了一天，今天是火烧云。在晚霞的映衬下，我俩的脸都是红扑扑的，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脸上都是黑灰，顾不得形象的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回到伊人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似乎经历了这件事后，我和顾燕燕的关系似乎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