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猫的糖醋鱼》鱼西西

32、醋鱼

　　“哥！这边！”沈言森朝他们仨挥了挥手，“终于来了你们～”
　　“嗯。”沈言熙走近了拍拍他的后背，往小剧场里面望了望，“人都来了？”
　　沈言森晃了晃脑袋，“不清楚，反正先来的已经去台上彩排了。”
　　“行，”沈言熙转过身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才开始，“那我们先吃饭吧。”
　　几人点头进到小剧场里，下了楼梯沈言森将打包的饭菜已经都放在前面两排，也省的他们吃完再挪位。
　　倒是朴初予一个人拿了两份，牵着朴黎往后坐了一排。
　　“好久没跟你一块儿吃饭了。”朴初予噙着笑拆了包装。
　　朴黎跟着他坐了下来，想想上次两人一起，还是在游乐园吃的泡面。想到那天后来发生的事，不免神色暗了暗，只是马上又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到底，朴初予也没说后来她上海回来那天被她撞破的事情。
　　“学长...”
　　“嗯？”朴初予漫不经心地转头冲朴黎笑着，“不是说不要叫学长了吗？”
　　要叫初予吗？朴黎低头戳了戳米饭，她记得每次苏茉也是这么亲热的喊他的，抬眸看着朴初予侧脸思索了一下，又垂眼扒了扒眼前的饭菜。良久，朴黎忍不住自个笑出了声。
　　朴初予迷茫地朝她挑眉。
　　“鱼鱼，我想叫学长鱼鱼，因为我有个小名叫糖糖...”
　　“糖醋鱼？”
　　“哈哈，对的。”朴黎塞了一块糖醋里脊到嘴里，酸甜酸甜的，“鱼鱼～”第二个字轻声，念着特别温柔。
　　朴初予笑着无奈地摇摇头，但又见朴黎念起那两字来半嘟着嘴特别可爱，也就随了她，“糖糖？”
　　“嗯？”朴黎停下咀嚼，含着嘴里的酸甜望向他，等着他说下去。
　　“没事，叫你一声。”朴初予镇定自若地拨弄着饭菜，余光瞥向朴黎，“还好你没说要叫我醋鱼。”
　　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朴黎睁大眼睛定了一会儿，又突然触了笑点般咳嗽起来，生怕自己呛出些饭粒喷到朴初予身上，只好捂着嘴浑身上下地找纸巾。
　　“你这反射弧有点长啊…”朴初予好笑地帮她顺背，一手揣了口袋递给她纸巾。
　　朴黎呛红着脸缓过气来，瞧着朴初予又默默道：“我有想过叫你初初的，阿朴、阿初、阿鱼，都想了一遍，就是没想到醋鱼…不然泡菜鱼、酸菜鱼也是可以的…”
　　朴初予扶额，“糖糖我发觉你对鱼真的有某种程度上的执念...可是你明明说过你不爱吃啊...”
　　“大概也许我上辈子是属猫的...只是看看…”
　　“或许我们可以简单点...”偷听了半天的沈言熙忍不住转过头来，“因为朴朴他的小名叫果果..所以你们可...嗯...一糖一果...挺...”
　　“果果？”朴黎露出浅淡的惊讶，随即带着兴奋：“鱼鱼你小时候叫朴果果？”
　　突然觉得被人翻了黑历史，朴初予尴尬地掩了掩面，“是小时候外婆给取的，说是八字缺木...”
　　“你外婆跟我奶奶一定是闺蜜吧…”朴黎真觉得哪天两个老人可以凑一块儿磕嗑瓜子聊聊人生的，“不过我奶奶纯粹是觉得糖糖好听才给我上报了叫朴糖糖...哈哈，果果～朴果果也好可爱的！”
　　“那沈学长有小名吗？”朴黎双眼闪着光问。
　　“阿熙吧…”朴初予毫不客气的反击，“平常都是叫阿西不带巴，文明你我他。”
　　“......”沈言熙斜睨了他一眼，默默转过身不再搭理人。
　　“鱼鱼，你也太欺负学长了。”朴黎做着打抱不平的样子，脸上却忍不住发笑，托着脸颊两个肩膀轻颤着，歪过头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近，“诶？靳琛你怎么来了？”
　　许是也没想到朴黎在这儿，靳琛也顿了一下，“哦，我来这里做评审。”
　　“评审？”朴黎惊讶道，“跟你好久不见，你居然偷偷上位了我都不知道！”
　　靳琛好笑地白了她一眼，又跟周围人打了个照面，落坐在沈言森边上，翘着二郎腿惬意地看看舞台，又回过头打量双朴二人。刚好对上朴黎看过来的目光，靳琛挑着眉地调侃：“和好了？”
　　朴黎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对着靳琛笑眼弯弯，里面星光点点。
　　靳琛面带笑意，无奈地摇摇头。
　　看了看时间，朴初予摸了摸朴黎发顶当作安抚，绕到前一排，坐在朴黎跟前。
　　沈言森也跟着起身，靳琛让了一下，他出来后侧着身让新来的一个女生进去，便直接离开了。
　　第一排四个人，朴黎见他们人手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支笔。左起朴初予，沈言熙，郑庆儿，靳琛。
　　朴黎是听郑庆儿与靳琛两人相互介绍的时候才知道，靳琛是高一年级的文艺委员，郑庆儿是高二的，也就是刚过来的那女生
　　朴初予是高三的。因为高三忙着高考，所以平常的活动朴初予基本也是退了下来，但这次是因为高三年级最后一次集体活动的时光，也就花了心思过来帮着好好办一场。原本只是做一下汇演前的审核工作，结果被作为总负责人的沈言熙硬拉过来出一个节目上台表演。
　　沈言熙原话是：“既然要好好帮忙的话，那就出一个节目压轴吧，不然太没诚意了。况且你去我微博底下看看，多少人求着要你出演。求了我三年，你再不演，我粉丝要都跑光了！她们一定是以为我交了个假朋友…”
　　朴初予看他有些激动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想来这两年沈言熙之前也只是有意无意地提一提，见朴初予真的兴趣不大也没了后续。这次却意外地特别坚定，找他说了好几次，朴初予才答应他在最后做一个简单的演出。
　　托着下巴在后排突然听到朴初予也会有表演，朴黎好奇地直起腰趴上前去，双手搭在朴初予肩上，“你要表演什么，等会儿也要上台吗？”
　　朴初予开着水瓶摇头，饮了一口，感受着冰凉的水下肚，轻蹙起眉头，“我不参加审核，最后一次彩排一下就行。”
　　“啊...好可惜啊～”朴黎看着他小小的反应收回手，耷拉下小脸。
　　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回落，朴初予转过头，眉目一转，弯弯的眉眼笑意盎然，凑在朴黎耳畔，嘴角一勾，“找个时间我单独表演给你看。”
　　“你说的！”朴黎低声应道。
　　朴初予轻拍了拍朴黎脸颊，似摸小猫一般，“我说的。”
　　朴黎这才软下身子，安静地托着下巴看着舞台的表演，偶尔瞄几眼这四人时不时的交谈，大部分时间就是盯着朴初予的后脑勺放空，要不然就是低下头刷一刷微博，玩些闯关小游戏。
　　不知不觉台上和台下就慢慢有些争执，偶尔的小争执也是有的，只是这次火药味有些浓，朴黎反应了好才半拍地回过神来听他们。
　　“我觉得我们这个表演挺好的。”台上一个女生有些不服气的回击过来。
　　靳琛看也不看她，只是低着头敲打着名册，语气里带着些微嘲：“你觉得好在哪里？”
　　“这个舞我们排练了好久，无论是从舞蹈功力还是编舞上说，我们都是有几年功底在的。”
　　沈言熙轻笑了一声，“你别急得反驳我们，反思一下刚刚朴初予给你的意见。不是论年数长，功底就一定是好的。况且我们是指你们可以跳，但边唱边跳就算了。”
　　“歌我们还没准备充足，不过离汇演还有大半个月可以练。你们这样否决了我们，同样也是否决了我们的舞蹈...”
　　“你可能没明白我们的意思。”郑庆儿打断她，强调地往上拉了一个分贝，“我们是说，如果只是舞蹈的话，你们可以留下来到20号的复试我们再看看。如果要边跳边唱的话，那不好意思。朴学长是学音乐的，他一听就知道你们的水平，况且我们三个非专业的人士也同样这么觉得。所以你还要我把话再说更明白一点吗？”
　　“不是…我们是想…”那女生看向朴初予，眼里带着期待。
　　朴初予还是对着她抱歉地摇了摇头。
　　大致弄明白了事情原委，朴黎小声地凑上去问朴初予，“她们刚刚唱了什么歌？”
　　“你刚睡着了？”朴初予宠溺又好笑地回了她一眼，举着册子给她指了指歌单名字。
　　“l just wanan？”朴黎托着下巴，她只记得这首歌的旋律，歌词已经记不得多少了。不过这首歌在初夏大火过，也是因为舞蹈出名。朴黎不明白她们为何一定要坚持自己唱…
　　“好了，我们今天的时间有限，后面还有同学等着。” 见她们还想再争取，沈言熙双手抱胸，“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决定，要么只是跳舞，要么到这里为之。”
　　话出，四个人静静地等待着她们的答复，朴黎小声地嘟囔，“其实这舞也都被跳腻了吧。”说真的，夏天的时候她家楼底下的广场，居委会阿姨们隔三差五的地来跳一跳这歌，到现在也早就换曲子不跳了…汇演又不是春晚，要罗列一整年的热点来赚点回忆。
　　朴黎这话，感同身受地就是靳琛，回过头直接抛了个深表同意的眼神给朴黎。她也烦腻了这首歌，那时候忙着高考，广场舞阿姨们偏偏每晚七点准时开广播起跳，弄得她都没法安心复习备考，其中这歌就是她被洗脑最厉害的一首。
　　“时间到了，下一组。”沈言熙给了场务一个眼神，请了台上的这几个女生下去。看着她们不服气地下台，四人纷纷都舒了一口气，至于她们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也就过过耳。
　　审核的时候最怕遇到这样子难缠的人，说了建议不听，一根筋地想怎么样便怎么样，还把别人的好意当做敌意地驳回，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一个舞台一般。
　　对这初审实在无语，朴黎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拍了拍朴初予的肩膀，打算自己先回班级了，而等朴初予回过头来跟她说话的时候，见她目光直直地看向舞台，疑惑地转过头看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