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秋雨 我只想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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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飘着些许雨丝，淅淅沥沥渐渐变大。城户砂看着车窗上的雨滴，无意识地喃了一句：“第一场秋雨呢……”
手背覆上温度，她回神，扭头便见不二正温柔地看着她，蓝色的眼底波光流转。心底蓦地一暖，她回握住他的手：“忙完了吗？”
不二将膝盖上的文件放到一边，愧疚地笑了笑：“对不起，最近有点忙。”
女孩摇头：“不用和我道歉，其实我可以先回家。”
“别！”不二握紧她的手，“你来找我，我很开心。”说着，他弯下脑袋，靠在城户的颈窝，“算我任性，多陪陪我吧！”
心里软成一片，城户用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半晌，有些担忧问道：“佐伯君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不二将她的手指放在手心把玩，“他是来找网球部的大家的，我不在没什么关系。”
他一向温柔体贴，对待朋友总是周到的，城户砂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却见不二抬起脸，凑过来轻轻说道：“况且，砂永远是最重要的！”
这一猝不及防的情话让女孩立刻红了脸，不二看着她因为羞涩不停颤动的眼睫，牵起唇角，在她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
城户抓住他校服的前襟，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怀里，少年轻轻笑起来，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要落泪。
“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不二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低低问道。
怀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将他的衣服抓得更紧了，不二心思微转，继续说道：“是迹部？”
女孩这下终于抬起脑袋，惊讶看他：“你怎么……”
“我的砂太好了，总有男生喜欢，我实在是很头疼呢？”不二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眉眼宠溺。
城户皱眉，嘟嘴道：“哪有总是？”脑海里突然浮现日记里曾经看到的一句话：“今天被一个男生搭讪了，但我无视了人家，绝对不给你头疼的机会。”
不二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绝不会让步的。”
这话女孩并没有听到，再一次意识到“失忆前的自己喜欢迹部”这个事实的城户脸色蓦地变得凝重起来，不二见她神色不对，蹙眉问道：“怎么了？”
城户砂紧紧抓住他的小臂，咬唇半晌，抬头看他，眼底有些决然、有些担忧：“不二，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少年心里突然一紧，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示意她说下去。
“我是因为迹部君才来日本的，因为失忆前的我喜欢他。”手心骤然传来一阵疼痛，城户看着不二骤然睁大的瞳孔，心里有些发虚，“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不二声音有些不稳：“既然失忆了，你怎么知道以前喜欢他？”
城户垂下眼眸，继续说道：“失忆之后，我发现了自己以前的日记本……”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她瘪瘪嘴，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奔涌而出，她伸手抱住不二的脖子，哭道：“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日记里的我明明那么那么喜欢他，可是真正站在他面前时，为什么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难道我要凭一本日记去喜欢一个陌生人吗？”
不二在听到她哭声的瞬间便慌了神，连忙回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城户继续抽噎着，失忆以来的恐惧、对这个世界的不适、哥哥的暗示、迹部的的责难……这些压力聚集在一起，终于爆发出来：“迹部君是很好，哥哥也一直叮嘱我喜欢上你是不负责任的，但我已经尽力了，可记忆还是没有丝毫要恢复的迹象。如果我这一辈子都不能恢复记忆，那我也不能喜欢别人吗？过去的事情我不记得，但是现在我只要你，不二，我只要你……”
她的眼泪浸湿了胸前衬衫，几近灼伤他的皮肤，不二缓缓吸了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抱紧，闭上眼，任心里的疼痛肆意蔓延。
青学。
昴郁带着佐伯走到一处僻静处，抬起瘦削了许多的脸颊看向他：“怎么了，佐伯君，找我有事吗？”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不二了。说实在的，她和不二之间，若不是靠她拼命死撑，她也不可能称得上他一句“周助”，如今她受伤不去找他，不二又退出网球部，两人竟再也未见过。
今日佐伯到来，她本以为不二会带着他去网球部逛一圈，没想到，最终来的只是一人。
自见到城户砂以后，佐伯就一直有些神思不属，他偏了偏脑袋，有些艰难地开口：“昴桑，我刚在校门口见到了一个叫城户砂的女孩……”
昴郁脸色“刷——”地一下更白了，嘴唇抖了抖，无意识地张开，想要问什么，佐伯没发现她不对劲的神色，眉头皱得紧紧，继续问道：“她是不二的女朋友吗？我看他们很亲密的样子…
“女朋友……”昴郁低低喃了一句，嘴角牵起一个破碎的笑容，泪珠滚了下来。
佐伯见此，慌了神，失措叫道：“昴桑……”
昴郁嘴里发苦，脸上的笑容摇摇欲坠：“就算现在不是，总有一天也会是的……我从未见过，周助对哪个女孩子这样上心。”
佐伯嘴唇动了动，不忍看她伤心，却还是忍不住说道：“昴桑，难道你没发现，那个女孩子长得很像……”那个名字很难出口，佐伯顿了一下，神色纠结又痛苦，“我亲耳听到，不二叫那个女孩子‘砂’，而且眉眼之间，确实很像！”
昴郁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软倒，她扶着墙，眼底惊疑不定。
佐伯有些同情地看她，“昴桑，那个女孩子比染过头发的你，更像你姐姐。”
昴郁一愣，手指颤颤巍巍地抚上自己的脸，泣不成声：“所以，是我不够像么？”
佐伯这才明白自己说得有点过分，急忙解释：“昴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担心不二，你也知道，这么多年……”
“对啊，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还是忘不掉一个死人？”
“昴桑……”佐伯看着女孩变得有些疯狂的眉眼，心里突然有些畏惧。
夕阳西下，不二夫人收到子女不回来吃晚饭的邮件，默默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蔬菜放下，她买了一些面条，就回了家。
因为一场晚来雨，气温变得有些凉。
不二夫人撑着伞到家门口时，发现昴郁正站在门牌前，浑身湿透。
“小郁！”不二夫人连忙将人拉到家里，拿出毛巾帮她擦拭。
“怎么也不带把伞？”不二夫人心疼，又端了一杯开水过来，“女孩子可经不住淋，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昴郁觉得眼眶微热，抓着毛巾的一角低头不语。
不二夫人察觉她情绪的低落，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小郁？”
昴郁这才抬头看她：“伯母，我知道您还留着姐姐的照片，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不二夫人脸色骤变，昴郁继续说道：“爸爸一直和大伯不亲，我和姐姐小时候也就见过一面，对她的印象很模糊了……伯母，求求您，我今天一定要看到姐姐的照片。”
不二夫人挣扎了片刻，然后起身进了卧室，在衣柜的最下层找出一个上锁的箱子，打开，拿出里面一本边角磨旧的相册，摸了摸，然后走出卧室。
昴郁看见她手上的相册，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接过，不二夫人却犹豫了一下，坐在她身边，打开相册放在了两人中间。
昴郁见她不经意的保护姿势，知道她对这本相册的珍惜，心里想被刺了一下。只是，看到照片的瞬间，她心里的疼更加铺天盖地。
照片里，幼年的不二周助穿着嫩黄色的浴衣，一手拿着狐狸面具，一手牵着一个银发的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明明纯真又甜美，可在昴郁看来，竟是那么刺眼。她移开视线，不忍再看，目光落在旁边的小女孩脸上，呼吸骤停。
她和照片里的女孩就见过一面，那时候她年幼，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只记得那一头银色的头发，她觉得非常羡慕，喜欢极了。
照片里的小人儿，手里拿着一串鱼丸，脸颊上还沾着些许汤汁，嘴唇微嘟，像是发现了有人正在拍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眉眼之间，俱是灵动。
“你也发现了是吗？”不二夫人叹了一口气，“那个叫做城户的女孩，和你姐姐的眉眼很相似。虽然年岁相差太大，但是那天见到那个女孩的瞬间，我也是惊讶了许久，只觉得我们家小砂长大了，眉眼也应该就是那样子的……而且，那个孩子的名字，竟然也是……”
“可不管名字再怎么相同，眉眼再怎么相像，她都不是姐姐啊！”昴郁抓住不二夫人的手，声音不甘：“如果永远困在过去走不出来，周助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不二夫人一愣，脸色发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伯母，周助和城户砂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