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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打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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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吃过了吗?”他轻吁一声,悠闲的靠向沙发,浑身放松的状态。
“吃过了,现在在刘骞房间帮刘骞打飞机。”她的双手依旧在平板上快速的滑动,肩膀夹着手机,脱口而出。
话语刚落,坐在周若涵不远处的两个男人,以及电话那头的男人表情瞬间石化。
打飞机?这话让男同胞很尴尬好吗?而偏偏说的人还不自知。
“你说什么?你说你在干嘛?”
“信号不好吗?我说我在打……”突然意识到自己措词不雅,回头果然就看到刘骞和助理同事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窘,她边和孙瑾瑜纠正自己的措词,一边将平板放下,落荒而逃。“一个小游戏,飞机大战,我们刘经理的平板上装的小游戏。孙医生不会想歪了吧?”
手机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之后就转移了话题,从她今天的天气,然后都忙了什么,到吃了什么……
全部都是一些细稍末节的小琐事。可就是这些小琐事两人隔在电话两端却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挂上电话。
这趟莫名其妙的差,直至结束返回上海,周若涵都稀里糊涂的,好像就是拿着公款去长沙吃吃喝喝玩了五天。
原本说好的出差回来后调时间去孙瑾瑜的老家,最后还是延期了。
不是周若涵犹豫去不去的缘故,而是孙瑾瑜推延了,说是手上有比较棘手的病例,算是不孕不育疑难症中的特例,如果成功能给中心累积经验。
周若涵从长沙回来十来天了,孙瑾瑜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一天到晚都是泡在医院里。他的敬业表现颠覆了周若涵的所有认知,她觉得自己在孙瑾瑜的心里或许还没有病患重要吧?
当真不是她矫情了,而是孙瑾瑜的表现真的很难让人不往那边想。
他说带她回家,推延了,他说陪她去买衣服,绝口不提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也没有任何说词,就连他们之间的睡前‘情感’交流也能免则免了。
他们之间艰难迈出去的哪一步仿佛都白费了,就那么两次不算和谐的律动之后,不了了之。
传说果然都是骗人的,男人不是夜夜笙歌的动物,或者说是孙瑾瑜在得到之后不那么在意她了。
自从他推延了回老家的计划之后,她怎么都感觉不到孙瑾瑜对她像从前那般了。
开着车子,在晚高峰的路上堵堵堵,她车子的喇叭功能终于在六月二十五这一天被频繁启用,繁复的喇叭声提醒着车里的驾驶人很焦躁,只是她自己不明而已。
堵到她自己以为胸膛要爆破的时候,车子终于行驶进了孙瑾瑜所住公寓的地下车库,就在要入库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欣喜的抓过手机,划开屏幕,然后喜悦的脸上覆盖上失望的颜容,懊恼的将手机扔向副驾驶座椅,不再入库而是转朝车库出口驶去。
出了车库,却又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两年共事也有几个合的来的同事,但处于一个尴尬的年龄,好些个都不是一个人了,难得还单身的又相隔甚远。
翟晓枫去香港还没回来,莞彤怀孕了且又在松江……于是,在路上漫无目的的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车库里,停好车,上楼。
开门的瞬间,喜上眉梢。家里客厅的灯是亮的,厨房那边还隐约传来抽油烟机工作的声音。
关门,进屋,将包扔向沙发,蹦跶着进了厨房。
拉开门,轻轻柔柔的的就从后面环上孙瑾瑜的腰,头贴在他的后背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声音透着满满的喜悦。还好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不然就错过孙医生亲自煎的牛排了。
“去洗手,然后开瓶酒,我这快好了。”他说。
满口答应着就出了厨房,洗过手,帮忙摆好餐具,又开了一瓶口感清淡些的红酒。当她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孙瑾瑜就将牛排,荷包蛋意面还有一盘蔬菜沙拉端上了桌。
“我们家里有没有蜡烛啊?”这就差两根蜡烛了,插上就活脱脱是一餐烛光晚餐。
看她俏皮的样子,孙瑾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两只杯子递给周若涵,随即落座。
‘哐当’一声杯子相碰,他笑意渐浓,“周老师,生日快乐!”
顿时,眼眶一阵潮湿,为他的祝福,也为适才自己的各种胡思乱想。她为他庆祝过两次生日,可这却是他第一次为她过生日,之前她的生日不巧都在出差的途中。
“谢谢孙医生!”声音颤颤的,她真的很感动。
伸手越过桌面,捏了捏她的鼻尖道:“这是孙先生应该做的。”
随着他的话,那抹湿润还是滑出了眼眶,慌乱的笑了笑,扬手抹去。埋头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转移话题:“真好吃!”不老不嫩刚刚好。
“拿手绝活,但也是黔驴技穷了。”关于厨房,他做的比较拿得出手的都在桌面上了。在国外的许多年,不是三明治就是汉堡,偶尔牛排……
那些年满肚子都是洋垃圾,好在他对饮食也没有太多讲究,能填饱肚子也就差不多了。
“这是我吃过的最豪华的生日餐了。”记得小时候外婆在的那些年,生日的时候外婆会做一碗清汤面,上面铺盖着两个荷包蛋,那是她毕生最温暖的记忆。
外婆过世后就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了,直到离婚后的第一个生日,她出差学习,孙瑾瑜给她发来祝福的信息……
这是他第一次陪她过生日,更是这二十几年即外婆之后第一个记得她生日的人。
看她说着说着就出神了,随又抬起杯子碰了她一下,“如果你吃不腻这样的生日餐,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给你做,陪你过。”
“真的吗?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一辈子?”是因为生日倍感孤单吗?心里千头万绪的,琢磨不清楚,但却在此刻特别的希望他能永远伴她。如果不能一辈子,至少也久一些,再久一些。
他想都没想,很肯定的说:“一辈子!”
吃过晚餐,孙瑾瑜包揽过收拾餐具的工作。无所事事,在客厅胡乱切换了一遍电视频道也没找到感兴趣的节目,周若涵从沙发上起身回了卧室。
却在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接收了今晚的第二份惊喜。卧室的电脑桌上摆放着一束怒放的玫瑰,旁边还有一个小礼盒。
打开,是一条精美的项链,链子上坠着四叶草,盒子顶方还有一张折叠着的纸张,摊开里面是一行漂亮的行书:若涵,生日快乐!
“今天下班耽误了,来不及去买蛋糕,就用花代替了。”
声音自身后响起,她本能的回身,他已驻足身后。伸手拉了拉她的臂膀,轻易就将她的整个身子拉进了怀里。
“喜欢吗?”拥她在怀里,轻轻的取过项链边问着边给她戴上。
她没有接话,只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抬手抚摸着在锁骨之间象征着幸福的四叶草,心里有种甜蜜恰是幸福。
“你手上的病人怎么样了?”其实,她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回老家。可转念又换了一个问题,害怕得到不满于心的答案。原本不是很热衷去他的家乡,今天也不知怎么的竟有点想去了。
“最近好几个都是问题比较多的,不单单是不孕,还伴着很多妇科问题,却又急于求子,怎么说都说不通,尤为头疼的是一个患者,三十多岁卵巢却似四十几岁了,怎么说都坚持要促排。”
“她的卵巢不能促排了吗?”看他深锁的眉头,抬手轻轻地去抚平,心里再也没有适才的惆怅,辛苦如他,而她作为未婚妻却还在胡乱吃味,着实不应该。
“那倒不至于,就是这样促排之后更伤卵巢,很容易过激。”
“那就叫她先不要做啊!弄些补充卵巢营养的东西调理一段时间在做,成功率也高些。”
“婚姻就系在这个手术上了,哪里还能听的进去劝。”很多话都和对方说了,可是婚姻至上,坚决要做手术,所有条件都符合,他就没有权利拒绝为她手术,就如同当初的周若涵一样。他不想,却不能。
“没有听懂。”什么叫婚姻系在手术上?
“夫家表示没有生出孩子就要离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算了,不说这些了。”
他是真的没有打算和她说工作上的事,且不说涉及患者隐私,最主要是他的工作真的可以用无聊枯燥来形容。
但是,周若涵却一直揪着问着问那,无奈,他就大概的和她说了一下,同时感慨了一番,反复的流产对身体的伤害以及今后要孩子的困难之类的。
他说的句句在理,却也有个医务工作者的通病,各类问题细致化然后将选择权扔给患者。一些问题其实并没有那么绝对,但是语带双关,让人不由的就会往最坏的地方想。
有个笑话说,半数的患者最后死于的并不是疾病本身,而是恐惧。
她曾经怀孕,还是三个月的双胎,当时差点子宫都保不住了,那么她是否还能顺利再度怀孕呢?如果她不能顺利怀孕,那她和孙瑾瑜之间该怎么走下去?
孙瑾瑜此刻并没有意识到他单纯的聊着当下的流产率,以及流产后对身体的各种伤害,这些很单纯实在的话题,无形中给周若涵带去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