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试管婴儿（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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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不管是不是出于我的自私，都是眼下顺势必行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巧，你是个医生…更没想到误打误撞你成了我的医生，你若拒绝，无非就是我换个医生…”
她不确定她的措词是否有问题，但是此刻她嘴巴里出来的就只有这些话。
听着她的说辞，他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公，她有不孕的诊断报告，面上的手续都符合试管婴儿的相关规定。她若没有隐性疾病不影响试管婴儿术，又是你情我愿不会产生医患纠纷，他没有理由拒绝为她行这个手术。
于私，他真的心不甘情不愿，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如果注定我得为他生个孩子，那我情愿这个孩子是通过这样的医疗手段得来…这么多医生，我偏就到了你这里，我希望这个婴儿是你帮我培育成功的。”
这个过程如果是他陪着她走下去，就是她不幸中最大的幸运了，那样将来孩子也能给她带去一段美好的回忆。
……
许久，他再度戴上一次性手套，撕扯了新的套子套上探查器：“何苦要这样糟践自己呢？人生可以由自己选择的。”
她再度躺好，微微弓起双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由贫贱走向富有的康庄，不可能一路荣耀加身还能保持纯真与美好。”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苦涩，莫名的，不知所以的。咬了咬牙，右手轻轻地将探查器往她的生殖器逼近，轻叹口气，尽量轻柔的一点点探入。
左手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右手握着探查器左右上下探查，并对助手说：“娟儿，前位子宫，形态正常，大小约：纵50横47前后44，内膜线清晰、居中，厚约9.8，宫壁回声均匀……”
随着他的说话，外面坐着的医助重复着核对他说的数据，并熟练的做了记录。
做完检查，从她的生殖器中抽回探查器，回头看向她的脸，紧闭着的眼睛，好看的脸上满满的坚定……
“好了，起来吧！”孙瑾瑜说完就起身走出屏风。
好一会儿，周若涵才从屏风后出来，坐回他正前方的凳子，他没有看她，俯首在她的病历上边写着，边对她说：
“子宫没什么异常，我先给你开检查的单子，你明天早上八点前过来，空腹抽血先做部分检查，有两项是要月经期间检查，你到时候直接过来找我就可以。还有，你丈夫也要做一些检查，也让他抓紧些。”
洋洋洒洒一堆医嘱，听不出任何的异样，仿佛她就真的是普通的病人。
做完所有的交代，将病历本合上，递给她：“你是自己过来的吗？”
“我先生的姑姑陪我一起来的。”接过他递回来的病历本，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哦了一声表示会意，随即佯装不经意的口气问她：“你之前的手机一直联系不上，是换号码了吗？”
“嗯！原来的手机丢了，换了新的号码。”
“手机拿出来给我一下。”
说话间就将手伸向她，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从包里找出来递给他，只见他滑动着手机按了一串数字，然后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周若涵点点头，无声的离开了孙瑾瑜的诊室，出门就看到明珠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着，看到周若涵出来忙迎了上来：“若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给开了抽血和一些检查的单子，明天一早过来抽血做术前检查。”
……
翌日清晨，明珠没有陪同周若涵去医院，只是给周若涵安排了司机。
七点四十分周若涵就到了医院，她没有找孙瑾瑜，直接去了护士站打印了单子。
然后抽血，看着护士一下子拿了十几只试管，周若涵不禁倒抽了口气：“每一管都要抽满吗？”先前割腕流掉的血估计还没补回来，这么多要是抽满…她不敢想。
护士笑了笑：“就一只管子要抽多一些，其他的就一点就好了。”
听护士这么一说，心里紧张的大石终于落下。
抽过血之后，预约做了腹部平片，腹部彩超，心电图……一系列的检查做完竟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早上明珠的司机送她到医院之后就回去了，现在她得自己回去。肚子一直咕噜的直叫，仔细想一下，早饭似乎也还没吃。
走出医院，正犹豫着应该往那边走，手机就先在包里欢乐的叫着。她摸出手机，上面显示‘有缘无分’四个字，是孙瑾瑜。
“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前程已过，现在他是她的医生，她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电话中传来他略为疲惫的声音：“你今天没来医院吗？”
“有啊！已经做完检查了，谢谢！”
“已经走了吗？”
“嗯！刚走出医院大门。”
“就在那里等着。”
一句话还在耳边，她还来不及说什么，手机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周若涵蹙眉，这是什么挂机速度？
约莫就十分钟左右，孙瑾瑜就出现在了周若涵面前：“家人呢？”
悻悻一笑：“姑姑不喜欢早起，今天自己一个人来。”
“他也没陪你来吗？”
笑了笑，点点头，没有多做其他的解释。
“我还没吃饭，今天有点累，你陪我一起吃个午饭。”说着，他自作主张的拿过她的包包。
周若涵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一带她并不熟悉，这会儿也正好需要食物…
他带着她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给彼此点了两份套餐，合上菜单还给服务生。
不一会儿，牛排就上来了，他看了她的手一眼，无声的将她的牛排移到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切的极小块，然后才推回她的面前。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往下走。”
昨晚，他几乎是一夜未眠，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事情。内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做了决定，他支持她的所有选择，并且会尽全力帮助她，只要她快乐健康就可以。
“谢谢你孙医生。”说完插起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味道很好可是她却形同嚼蜡。
他回以一笑，没有看她，刀起叉落间一块牛排到了嘴里，细嚼之后下咽：“你对你丈夫有感情吗？”
乍一听，周若涵咀嚼食物的速度放缓，迟疑了一会儿没答反问：“你不是对我们都做了调查，不是知道答案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我不爱他，但是这和我生不生孩子并没有关系。”她没有说她想生个孩子，然后拿到足够的筹码，离开明家。
……
吃过午餐，在餐厅里小坐了片刻，便结账离开。
坐上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手腕看了下时间，刚过一点，下午孙瑾瑜没有坐诊，但是他有两个病人下午要胚胎移植。
“你住哪里？”
“暂时住在万航渡路那边的小区，具体那一弄我也不是很清楚，这边过去应该不远，早上司机送我过来没花很多时间。”
“嗯！通畅的话就十几分钟的车程，你自己没有住的地方吗？”
她没有回答，将目光投向车窗外，若有所思。
看她那样子，孙瑾瑜也不再追问，像是有了目的地一般发动汽车：“我下午三点左右得回医院。”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他又是倒车，又是那么没头没脑的一句，周若涵以为他是委婉的拒绝送她的意思。赶紧配合着，却不料孙瑾瑜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好像很无奈的样子，没理她也没叫她下车。
约莫十分钟左右的样子，车子进了一个地下车库，矮矮的迷宫一般的绕过来绕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血抽多了，周若涵满脑子里满满的压迫感，好像要呼吸困难一般。
就在她快要岔气的时候，车子稳稳地进入泊位，熄火:“下车吧！”
像是接收到指令一样，哦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直至下车她才暗骂自己，居然连问都不问就跟着人家走了。她记忆中，自己还算挺聪明的，至少学习一直都很不错……
“我住的公寓就在这上面。”
冷不丁的一句话，令周若涵刚缓过来的气息又岔了，他的公寓……
脑中不由的想起酒店的‘往事’……
那天晚上他们要是在外面的酒店或者旅馆，哪怕是车里那什么…那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看着周若涵脸上忽而皱眉，忽而舒缓的表情，孙瑾瑜顿时心情大好，这样灵动的样子才是他倾心的那个女孩。
也没打听她心里所想，揽过她的肩就往客梯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试管婴儿（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