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主角與反派對調》綠飛

4、第四章 五年 第四章

　　第四章

　　衣服濕漉漉的，黏在身上的感覺真的不好受，我咬了咬牙，才開始龜速脫衣，身上衣物單薄，很快見底，我看著同樣濕透的褻褲，心中暗恨，還是把它給脫了。

　　我努力說服自己，咱都是男人，不會發生什麼事的，而且對方還是我的弟弟。

　　等我回過神來，我和予墨已經躺在床上，所幸予墨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聲，緩解了心中的尷尬。

　　我偷偷觀察予墨，先是暗恨自己的身形竟是不如弟弟，那地方的大小竟也不如他。

　　他生得漂亮，其實就這樣單看著睡顏，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

　　目光最後落到了他的胸口上。

　　是凝脂如玉，也是光滑無瑕的。

　　上一世，一場變故，我被迫和予墨分離。沒料到，那一別竟是六年。

　　一個走向正道的青山派，一個則是入了魔道的蓮火教。

　　正與邪，兩個字，在我們之間築起了一道不可攀越的高牆。

　　分離後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場正魔大比上。一個正式對立的舞台上。比賽的前一晚，我和師妹還有一幫青山派的同門弟子落腳在大比提供的會館上。

　　那會館倒是大方，給每個參賽者一人一間院子，設想周到，近乎奢華。

　　我的師妹青兒，也是與我拜堂之一的妻子，原名林青，是掌門外頭的私生女，個性倒是活潑好動，常拉著我玩你追我跑，她常說這是一種浪漫。

　　每次跑完下來，我都累的跟條狗似的。如若不是雲爹每晚在夢中恐嚇我，我早就一巴掌...把我自己給扇暈了...好吧，掌門的女兒我惹不起。

　　那晚，青兒又開始要來玩你追我跑，她腳步輕盈，健步如飛，踏上會館的瓦片屋頂飛離而去，猶如一陣清風。

　　我苦逼的也跟著輕功上陣，我輕功其實比不過師妹，一晃眼師妹的身影就不見了。於是我慌了，若師妹不見被師父追問起來，我十個小命也不夠抵。

　　我在屋頂上飛來飛去，一個不小心跌落一旁別人家的院子。

　　水花四濺，我跌入了一座冷泉，刺骨的寒冷激得我一陣發抖，直打牙顫。

　　抬眼，幾尺間竟有一個人，面不改色的泡在這個寒冷的池水裡，那人閉著眼睛，赤裸著上半身，墨發如瀑，膚凝如雪，幾滴盈盈水珠在他的肌膚上順流而下，性感，勾人。

　　他的容貌是致命俊美的，比我看過的紅紅綠綠，更勝一籌。

　　尤其，我最喜歡的是他緊閉的眼睛，狹長而漂亮。左眼角下的一顆紅色淚痣，更是讓我一陣悸動。若是他能睜眼看我一眼，我可能會捨不得離去吧？

　　他很完美，近乎奇蹟，唯一的瑕疵，是他的胸口位子，一道拳頭大小的圓形傷疤，像是被什麼貫穿而過留下的傷口。

　　猙獰，又觸目驚心。

　　那時的我，並沒有認出他。只是快速的從池裡爬出，倉皇而逃。在我離去的時候，他對我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我當下沒有聽清楚。好像是「別來？」

　　原來我這麼不受人見待。

　　但事後，我時常想到他，反覆推敲下，我發現他說的不是「別來」，而是「別來無恙」。

　　＊＊＊

　　「哥哥。」

　　予墨的聲音讓我心突然一跳。

　　「哥哥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的胸前看？」

　　他的眼睛不知道何時睜開了，一雙墨色的眼睛，如寒星般冷冽，又像千尺深淵，像是要把我給拉進他的世界。

　　我聽得冷汗直流，有一種偷情被抓包的心虛感。

　　只見他伸起手指，輕輕的在他胸前畫著圓圈，那個位置和上一世的那個傷疤一樣。

　　那令人驚心的傷口，彷彿映在我雙眼前。

　　他笑道:「我胸前又沒有一個洞，哥哥怎麼看得這麼專心？」

　　「別動！」我嚇得急忙抓住他在胸前畫圈的手，心跳飛快。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是巧合？還是予墨也有上一世的記憶？

　　如果記得，他會不會恨我，會不會想殺我，還有我大婚那晚他到底想幹什麼？

　　怎麼辦？怎麼辦？我...

　　「哥哥，沒事吧？」予墨反抓我的手，一臉擔憂。

　　「沒...沒事。」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誡自己，一切只是巧合。

　　等心平復下來，我發現予墨還抓著我的手腕，那力道大的嚇人。

　　肌膚相觸的不自在感又來了，我想甩掉他的手，卻甩不掉，而且他似乎又握的更緊了。

　　「哥哥，為什麼一直躲我？」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讓我心亂如麻。

　　「哥哥，討厭我嗎？」

　　我一直以來的舉動太超過，連一個十二歲的小孩都察覺到了。畢竟，這一世予墨並沒做錯什麼，但我卻一直因為上一世的事心虛躲避，想來對這個孩子傷害很深吧。

　　我拍拍予墨的手，急道:「你是我的弟弟，我怎麼可能討厭你？」

　　「對不起，一直以來是我的不對，墨墨相信哥哥好不好？以後我不會再躲了。」

　　然後我把予墨抱進懷裡，就像年幼時一樣的親密，畢竟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嗯。」

　　那一夜很奇怪，肌膚相觸會帶來的不自在感竟然消失，也許是把話說開了，也或許是我把這一世的予墨，和上一世的他給分開了。

　　除卻上一世亂七八糟的記憶，予墨其實是個很貼心乖巧的孩子。

　　＊＊＊

　　也許是太累了，這夜我睡得迷迷糊糊。

　　我依稀感受到予墨從我懷裡離開，反把我納入他的懷裡，額頭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熱氣和水氣均勻的在我臉上遊走一圈。

　　最後停留我的嘴上。

　　不同於往常那些夢，這次的吻很輕很真實。

　　他附在我耳邊喃喃哄道:

　　「好乖啊…然然好乖啊...如果在早個五年或晚個五年，我或許就要把持不住了。然然...以後也要這麼乖喔。」

　　如同暖暖的風吹過。

　　他好像還說了很多話，但停留在我腦中的只有那句五年。

　　五年？

　　五年前啊？

　　好像是我重生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