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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衣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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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落山,剩下余晖照亮大地。四周静的连个鸟声都没有,弯月知道很快就会完全天黑了,得找个安全的过夜的地方。
可是一路走来,连半个人都没有遇见,简直就是荒无人烟,去哪里找地方歇息啊。
她又不甘心原路返回,现在又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还又饿又渴又累,只能在野外过一晚了。
终于在两山交界处找到了一条小河流,河水在柔柔的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用手捧起水就往嘴里灌,弯月兴奋的跑过去,都一天滴水未进了,实在是太渴了。
弯月在河边找了个地方作为晚上的歇息之处,又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在四周撒了一圈药粉,地上的原住居民——虫子一闻到刺激的味道立马往外爬走,弯月很满意的生火烤鱼。
诶,师傅说得太对了,江湖生存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好想念岛中美味的饭菜啊,还有自己那舒服的棉被和枕头。还有想念爱下棋的师傅老头,二师兄的小药园、小红兔子,那几个可爱的小弟子......嘤嘤嘤,好想家。
弯月摸摸手上的檀木镯子,现在只有你陪着我了。
“铮铮”“铛铛”的激烈打斗声音打破了弯月的思家之情。
靠,走了一天了都没有见个人影,现在自己准备思念完师傅师兄,就开始吃香香的烤鱼了,就有人来打扰。
弯月拿起匕首,拿出药瓶,倒了点药粉就悄悄地往声源靠近。
那五个人打得可真激烈啊,刀光剑影,浓重的血腥味飘进了弯月灵敏的鼻子。
弯月决定,她可不会武功啊,还是偷偷溜走吧,
奈何夜黑风高,弯月被林间的烂木头绊倒了,一个踉跄就到了打斗的人旁边。
于是两拨人迅速分开,手中的利剑纷纷指向她,倒霉的弯月一瞬间就站到了两军对战的中间。
弯月心里默默流泪:江湖险恶啊,自己也太倒霉了。
她看看了,原来是以四敌一啊。右手边的四个都一身夜行衣,脸上也蒙着块布,看不出面容,但是浑身肃杀之气。左手边的那个一身青衣,但是,脸上也带着一个精致的面具,面具还泛着金光,盖住了上半张脸,就露出了一双清冷的眼睛。下面的嘴唇也白的没有血色,看看他的左肩,血还在往外冒着,还是黑色的,哦,这位面具大哥失血过多了,还中毒了。
别问她为什么看的这么清楚,因为她夜视能力好极了。
弯月现在很纠结,自己现在溜走可不可以,被五双充满杀意的眼睛盯着,她压力很大啊。
不过,她显然是来不及逃走了。因为那四个人站最前面的高个子用剑指着她,开始发问了,“你是谁?”
“哦,我啊,我叫济月。”师傅啊,徒弟跟您姓没问题吧。
“济月?”
“对啊,大哥,大兄弟,我是无意间听到声音来看看的,呃,你们继续啊,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先......”弯月的“我现在走了”还没说完,就发现一个人持着剑向她刺来,语气凌厉道:“大哥,还问什么,杀了她便是。”
喝,有话不好好说,就想杀本姑娘,她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啊,她生气了,于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扬,药粉撒了出去,那男的瞬间浑身无力,倒下了。
得罪本姑娘的下场就是这样——被迷晕!
“你!”高个子大喝一声,“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哎呀,这个不关我的事啊。你们继续聊啊,我先走了。”弯月笑嘻嘻的准备开溜。
“那里走。”又一个男的持剑欺身上来。
于是,弯月再次扬扬左手,藏在檀木手镯里的药粉撒了出去。又一个男的倒了。
高个子见自己的两个同伴都倒下了,也不再恋战,叫上剩下的一个同伴拉上倒地的两人,轻轻几个跳跃,走了。
弯月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自己不会功夫,只能依靠迷药来药倒敌人,镯子的药粉一撒就没了,刚才那几个人离得较远,又用布蒙着口鼻,只能近距离下药了。哎呀,幸亏把他们吓走了,有时间还是得研究一下药性更强的迷药 。
一转身。
呃,她高兴得太早了,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危险人物的存在。现在药用完了,再掏瓶子撒药也来不及了,她是不是傻的啊,早知道应该把瓶子拿在手里,想让谁晕倒都很简单易行。
“多谢姑娘相救之恩。”冷清而又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这会来道谢了,刚才还想杀了她呢。哼,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方便拿药,还是识相点吧。“呵呵呵,那个大哥啊,你不用谢我。江湖儿女嘛,就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了,小妹这就告辞了。”后会无期啊,这次弯月不再犹豫的跑了。
她已经闻到了烤鱼焦了的味道。
她的午餐和晚餐加宵夜,就全靠那两条烤鱼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弯月奔到火堆边,急忙拿起串着烤鱼的大竹签。嗯,鱼尾焦了点,还能接受。
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开始享用烤鱼,小河鱼吃起来还是很香的。
“唔,你跟着我来干嘛。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当然大恩就不言谢了,你还是快走吧。”万一又来一拨人杀你,殃及我怎么办。
青衣男子还是看着她,不言不语。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两分钟。弯月眨眨酸涩的眼睛,投降了。
“哎呀,我大人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有你这么瞪救命恩人的吗。“拿着。”弯月扔了条小烤鱼给他。
他伸手一接,就开始吃起来。弯月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而又苍白,苍白?一看他的左肩还冒着黑血。
弯月无奈了。于是在小挎包里翻翻,找出了两个小瓶子,扔给他,“那个白色的倒出来一粒口福,黑色的药粉洒在伤口处。”
好心疼哦,今天都用了多少药粉了。
青衣男子吃完鱼,就开始自己处理伤口了。
他咬着牙单手把青色外衣脱了,伤口处流出的血把左肩处的纯白里衣染红了,里衣已经和伤口粘在一起了,在脱里衣的过程中,可能是碰到了伤口,冷汗冒出,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到胸口处消失不见。
他把黑色的药粉洒在伤口,用牙一扯,把里衣撕成布条状,三下五除二就把伤口包扎好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估计是经常处理这些事情吧。
她可没忽略青衣男子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新旧疤痕。
弯月也没空管他,因为她要忙着再去捕两条鱼来烤,那条小鱼不顶饿啊。
月光下,两人各忙各的。
这一夜相安无事到了天亮。阳光洒落下来,晨露逐渐消散,鸟儿开始欢歌。
可弯月还在做着美梦,正要和师傅抢鸡腿呢,一翻身,就从昨晚上趴着睡的石头上摔了下来,醒了。
她揉揉还带着困意的眼睛,然后往四周看了看,都是树木花草,没人。
唉,昨天的那个青衣男子去哪儿了,不会是不告而别了吧。
不过那个青衣男子留了块小小的圆圆的碧绿的玉配,上面还有个奇怪的符号,玉佩旁边的地上还有着明晃晃的四个苍劲大字“后会有期”。
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算了,师傅说的对,人心险恶。她防着别人,别人也肯定防着她呢。
终归是个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