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5、Chapter 5.朋友

　　是梦。
　　梦中是一条空荡而整洁的狭窄街道，街道两边的商户都开着门，可是空无一人。
　　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街道中央，她开始向前走，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可是，周身却满是失去重力的漂浮感。
　　女子一直在走，安静的街道没有尽头。

　　女孩刚醒来的时候，一瞬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满屋的电子仪器，和她记忆里的尸魂界远远不符，“见鬼了。”惊讶的发现刀仍握在手中，“啧。”她坐起身来，没有擅动身上接的各种似乎是用于关观测她的身体机能的线，随手把刀靠放在一边的大型仪器上。
　　“醒啦。”是……日语。女孩怔愣一下，随后反映过来。【涅、涅茧利！】毕竟死神是她以前喜欢的动漫，现在又在这个世界，她一直有注意时常回忆人物和剧情。
　　“哼，你还不算太傻嘛。”在涅茧利眼里，女孩不过是一脸呆愣的表情，毕竟年轻，他没有发现女孩眼中的异样，倒是对于女孩立即把刀放开的举止略感‘欣慰’。
　　“呃……是的。”
　　“你现在会说日语了？！”少年眼里顿时冒出奇异的光芒。
　　“恩……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日语！还不能流畅的表达，女孩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哼，这么多天被人跟踪都不知道……不过，你怎么又会说日语了呢？是因为之前那头大虚吗？”涅茧利对于自己的行为并没有解释的兴趣，他更关注的是女孩那一身奇特的灵压。
　　“……”女孩不语，只是干脆的扯下身上的线。
　　“你就不怕我害你？”
　　“你、恶意、没有。”磕磕绊绊，虽然听得懂了，可是表达起来她依旧很吃力。
　　“……”少年有点意外，“你是第一个说我没有恶意的，一般人看见这里，不都应该惊叫着怪物吗？”
　　“我、也是、更、杀人。”词不达意。
　　饶是涅茧利再聪明，听起来也十分吃力，在心底分析了一下女孩的的近况，之后明白，“也是，‘斩鬼’啊……”
　　原来自己是这么一个称呼么，女孩觉得听起来挺不错的。
　　“涅茧利。”关注女孩的表情，涅茧利突然另有想法。
　　“啊？”
　　“你的灵压很独特，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助手。”
　　“你就当我是空气就好了。”女孩满不在乎的用中文吐槽，老实说，她并不想参和到这些奇怪的剧情里去。
　　“空、气？”这下吃力的换做涅茧利了，他只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字眼。
　　“不，”女孩突然改变主意了，“武乃、武乃空弃。”她就用这个名字好了。
　　【随便你是善意还是恶意，反正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想要学会使用这些仪器，你还是先好好学好日语吧！文盲！”
　　“就、这些、操作无难度！”比之前流利不少的日语，对比二十一世纪的各种精密电子产品，就是武乃一大文科生也毫无压力。
　　“嘁，臭小鬼。”
　　“彼此彼此、不服、白打。”
　　“你的白打还是我教的吧！”
　　“手下败将。”武乃继续挑衅，眼神飘向周围的各种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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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白痴、仪器。”纵是一身淤青，可是武乃仍觉自己大获全胜，看着实验室里一地仪器的残骸，她从第一天起就一直看这些仪器不顺眼，并且始终坚持着找这些仪器的麻烦。
　　“可恶！武乃空弃，你给出去！”涅茧利运起瞬步愤怒的将体力比自己要消耗的彻底的多的武乃扔出实验室，然后用力关上基本装饰性质的木门，“嘭！”柔弱的木门不停的颤抖。
　　“啊哈哈哈！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武乃就干脆在实验室外毫无形象的靠墙坐下，一口标普模仿着韦小宝，继续摧残屋内涅茧利的耳膜。直到涅茧利忍无可忍，又不得不重新把她拽回实验室去通过对灵子的微操修复那些仪器。
　　一开始，武乃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和涅茧利相处的那么融洽……或许就像她一个高中同学说的那样吧，自己是怪人，也只有和怪人呆在一起才像话。
　　说到底，现在的涅茧利只是个寂寞的孩子罢了。空有强大的力量与过人的智慧，却找不到找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哎呀，小孩子啊……”
　　“你又在叨咕什么？”涅茧利皱眉，每次武乃用中文叨咕的时候他都觉得背脊隐隐发凉。
　　“没什么、开心、就好。”虽然武乃一贯对于科研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可是她很珍惜涅这个朋友。
　　“这把刀你打算怎么办？”懒得追究武乃的莫名其妙，涅对那把似乎可以影响、甚至是操纵武乃的情绪的刀更加感兴趣。
　　“我的刀、我挥、刀、斩。”【我的刀，自然应该是受我控制的。之前的情况，不会再出现！】目光微沉，武乃嘴角尤含三分爽朗笑意。

　　一晃数年。
　　柏村左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脱离族群，居然妄想加入人类的世界。
　　大概是自己新认识的两个朋友给了自己勇气吧。
　　“我可以帮你拥有人类的外形、并且保持稳定哟。”金眼的少年笑起来老实说让人有些反感，精致的面庞上满是阴沉诡异的笑容。可是还是犬类形态的柏村左阵偏偏就是对这样的少年给予了信任，哪怕他知道对方并非单纯的出于好心。
　　少年的搭档是一个身形瘦小，还没有自己兽身站起来高。
　　后来柏村左阵一直记得那段日子、以及自己最早相处的两个人类。
　　两个人一个叫武乃空弃，一个叫涅茧利，那时那两个人都还只是孩子的模样；武乃空弃是一个总是杀气四溢，却笑的一脸阳光的女孩，涅茧利是一个阴沉而尖刻的男孩。
　　对于令他变得无限趋近与人类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印象模糊，他只知道他选择了接受实验，假如成功的话，他便会拥有人类的身形。
　　到头来不知道究竟算是失败还是成功。
　　总是穿着白色的单衣，身披黑色外套的女孩一脸愧疚的对他说：“抱歉，左阵，你身体有些深刻于灵魂之中的东西我实在是无法改变。”
　　大概是指血统吧。没有办法去掉的，犬类的血统。深刻与灵魂之中，注定他不是人类。
　　涅依旧是一番冷嘲热讽，不过言语之中更多的是对于自身的谴责与不满。而他不得不习惯往后隔一段时间就要接受一次由涅主导的全身检查，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灵子结构以及灵压大小。
　　对于自己现今的姿态，柏村左阵说到底还是感激的情绪占了上风。好歹他是更加的趋近于人类了，即使有来自与血统的东西无法根除，但至少他憧憬的状态与生活更加接近了。
　　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去适应现在的形态，许多时候，他都是呆在涅的实验室附近，而武乃后来却离开了实验室，只是偶尔来看看他和涅；更多的时候，她沉醉于八十区的杀戮之中，不可自拔。他们不曾在他的面前再次提及有关那次实验的事情，因为他们两个都甚少关心自己身边的事。
　　其实一直以来柏村左阵都十分的清楚，他和那两个人之间的区别。他所信奉的忠信仁义，对于那两个人而言一钱不值。涅茧利是只会关心自己实验的科学狂人，周身的一切包括自己都敢去用于实验；武乃空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和和气气的，可是事实上是个十分暴躁且疯狂的人。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柏村左阵十分的了解自己的这两个朋友。
　　是的，朋友。
　　可哪怕这也无法改变他们之间的分歧。
　　武乃空弃其实是一个健谈的人，他曾经和武乃聊过很久；不知不觉的，话题就绕道了三人的观念上去了。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所以啊，随便的把自己的理念强加到别人身上什么的最糟糕了；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啊……”那时女孩叹了口气，突然间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按照你自己所想的方式活下去就是了，哪怕与旁人的意见相悖呢。况且，就算左阵和我的观念有所差异，但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
　　因为是朋友，所以包容；因为是朋友，所以信任。这就是武乃空弃对于真正的朋友的观念。他感觉的出来，武乃空弃对于自己认定的朋友是绝对信任的，无关观念，无关信仰，无关阵营；她坚信真正的朋友就是在无论何时都会理解你、对你好、替你着想的人，当然，这是指相互之间的。
　　“哼，凭你现在的灵力，勉勉强强也可以上真央了。”涅茧利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的对柏村左阵说道。
　　三人相识已经有些年头了，涅茧利终于不满足于老老实实的呆在流魂街里，他要去考真央。
　　“是吗……那我去好了，空弃，你呢？”柏村左阵直接忽略涅茧利的语气，了解中心意思。
　　“我啊，算了吧，还差一点呢……”这些年下来，武乃身上的戾气不增反减，明明依旧做着和以前一样的事情，可是却又似乎没有了往日的迷茫，好像是在追寻着什么。但柏村左阵并不会天真的以为武乃会就此敛去锋芒，他和涅都感觉的到，武乃只不过是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而已，那些消失的戾气，似乎加倍的盘旋在她心底的黑暗上。
　　之后再没多说什么，武乃照例挑拨了一下涅，把涅的实验室破坏的差不多了之后二人再大打出手了一场。等到柏村左阵做好饭之后才停手，由善于控制灵子的武乃将自己和涅身上的伤治好个七七八八的样子，之后二人就乖乖的坐下来吃饭了，武乃的食量比涅还要大些，毕竟待会儿她还得帮涅把坏掉的仪器修好。
　　所以说，武乃这种擅自大搞破坏后又得出卖苦工去修复被自己自己破坏掉的东西，有意义吗？

　　无论三人有多么的熟悉，终究是要分道扬镳的。
　　武乃没有给二人送行，她依旧守在八十区里，继续那似乎已经具备了某种意义的战斗。涅茧利和柏村左阵进入真央后，两人碰头的机会也并不多，柏村左阵有了志同道合的好友，而涅茧利依旧醉心于实验中，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毕业，便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被关入蛆虫之巢中去了。
　　等到下次见到涅茧利已经是一百多年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