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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007章 黑锅砸向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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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君本名叫蔡裳,与腾蛇的老巢竟然是同音不同字,我心中颇感慨,忍不住又与红君聊了两句。
蔡裳倒也算是一个有趣的人,可能是因为看惯了人间世俗情爱之事,也甚懂人心,我的话说的含含糊糊他竟也能接的上。
这样的一个知心人,我若是重黎,定然也不会舍得将他放走了。
想起重黎,我再次看向了蔡裳,便对他道,“赤帝性格虽然温和,但实际上他那倔脾气上来了,就算是从牛郎那里借上一头牛回来也拦不住,以后他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妥的,你可要多担待些。”
蔡裳神色微愣,风将他一头墨发轻轻扬起,一条朱红的丝带随之而动,不知他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多谢白……圣女提醒。”
他似乎还想叫我的名字,但一个白字刚出口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改成了圣女。
我看着他一只手上绑着红丝,道,“你算的姻缘,真的有那么准么?”
蔡裳也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红丝,没有说话。
我有些抑郁,伸手拉了下他手腕上的红丝,“那你可能算算我的姻缘?何时会来一朵儿桃花儿?”
蔡裳那只系着红丝的手臂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我伸手拉他手腕上红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躲了过去,之后望着我淡淡道,“圣女乃是神人,神人姻缘,又怎能是我等之辈算的出的?”
这一句话说的带了几分恭维,不像是他的作风,我看了看他紧紧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淡淡的笑了下,没有多言。
之后我们二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蔡裳便以还有要事未做和我说了‘告辞’。
我坐在山顶上,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走,又加了一句,“今日你勾搭上的是西海龙王的四公主,西王母对她格外欣赏,故而才破例允准她到瑶池修炼,你可要小心些才是。”
蔡裳化作的那个红点在我说话时停在半空中,我说完之后他一个字都没有就消失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真心只是一个提醒而已,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仙界男女之间私相授受是大忌,今日瑶池这事儿若是被别人瞧了去,东海四公主或许还能仗着她老爹和西王母的宠爱,将此事一笔勾销,但蔡裳就成了一个替罪羊了。
也不知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我站在山顶上吹着风,突然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什么都爱插上一手的老婆婆,真的是因为活的时间太长而太无聊了么?
……
又过了大约半个月的功夫,朱雀还是没有影子,不知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心中一团乱麻,重黎却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日我又照例去重黎那边蹭吃蹭喝,正大快朵颐之时,西王母身边的贴身婢女琼华来了,对着重黎宣读了西王母的神谕。
这时候我正啃着鸡腿儿,圣旨不是给我的,我也没有上前去接,只是认真听着琼华的话。
琼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琼华是西王母在西王母身边侍奉最久的一个侍女,虽然只是一个仙婢,但在九重天上,仙资也不算低了,人人见了她都要尊称她一声‘玄女’。
可不知为什么,这个玄女对我似乎有些偏见,她不大理会我,我自然也不会贴上去理会她。
就在琼华宣读神谕的时候,我一边啃着鸡腿儿,一边听着神谕的内容,大约是讲朱雀是从重黎的地盘上跑的,他便要负责将朱雀抓回来如何如何……
这是自然的,不必西王母来说,重黎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这些天,他已经在尽力寻找了,但这么多天一直都没有结果。
原因不是因为重黎无能,而是因为朱雀有一种格外特殊的本领——可以化气为形!
将自己变得虚无透明,隐掉所有的气息,这是最高明的藏匿方法,面对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重黎虽然有几分手段,但始终没有将朱雀抓回来。
这件事原本就是因我而起,重黎代我受过了,我有些过意不去,当下看玄女走后,便凑到了重黎的面前,欲夺取他手中的神谕来看,但重黎身子一侧,直接躲了过去。
我蹙眉望着重黎。
重黎无奈的看了看我刚啃完鸡腿儿手上沾满了油渍的手,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王母娘娘的神谕,待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是要去昆仑交旨的,这上面的油渍我该如何解释?”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随手拿了重黎放在桌上的一个帕子擦了擦,凑到他身边,打了个哈哈道,“不然我不用手拿,你让我看看西王母在上面写了什么?”
这次重黎没有拒绝,将神谕摊在桌上让我来看。
神谕上倒是写的清楚,命赤帝重黎来缉拿朱雀,可能是因为西王母也知道朱雀逃脱便不好找回,也没有写限多长时间。
我重新坐回到桌边,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之后又端起一杯重黎斟好的茶,犹豫了下方才试探着问道,“此番事情都闹到昆仑那边了,朱雀逃走的原因可查到了?”
这句话自是白问的,若是真的查到了,我定然不会在这里。
重黎将神谕仔仔细细的收好了,手轻轻一挥,神谕立刻变成一道光芒被他收入衣袖之中,“朱雀逃走的原因是因为女娲上神所设的封印被破,而封印破掉的原因……”
说着,重黎突然看向我,幽深的目光让我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他什么意思?我的心差一点就要蹦出了喉咙,眼睛眨也不敢眨的与他对视,强忍住没有坦白从宽,听着他下面的话。
“封印之所以会破掉,是因为我经常在不周山处修炼。”重黎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是苦笑了一声,“而修习法术有时需要借力打力,为了不伤人,山上的石头是最佳的选择,或许是因为这样,久而久之的就把女娲娘娘的封印一不小心给破了。”
我愣了。
重黎竟然也会在不周山上修炼,这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我去过不周山很多次,但一次都未见过重黎,莫非我们两个就这么没有缘分?
那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山都碰不到一块儿?
重黎看我发愣,微微垂下眸子,捏着手中的茶杯,“错已铸成,也该是我的责任,我多花一些时间将朱雀带回来便是。”
说的轻巧,朱雀又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抓回来的主儿?
当然,这句话我自然只是在肚子里说的,那此在东海与朱雀的谈话,封印是我不小心使用禁术破掉的确认无疑,重黎竟然认为是他自己不小心演练术法时破开了封印……
不知不觉之间,他又为我背了一个黑锅。
我望着他自责的模样,狠了狠心,咬了咬唇,正欲将此事缘由说与他听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赤帝可真不够意思,有宴席吃竟然只叫了圣女却未想到我,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白泽直接从殿外走了进来,身边跟着那个白嫩水灵的仙童,仙童似乎也不识得白泽是谁,当下见到重黎,便向他道,“赤帝恕罪,弟子未拦住……”
话未说完,白泽唰的一声打开了他的折扇,潇洒的走到重黎身边,直接从他手中夺过了茶杯,自顾自的倒了倒了一杯茶,也不介意茶杯是重黎刚刚用过的,直接将一杯茶灌进了肚子,“你赤帝识人的本事可大着呢,但这小童是从哪儿找来的?面上看着倒是机灵,实则倒古板的很,非要问我要拜帖,没有拜帖便不让我进,这是何时来的规矩?”
白泽叽里呱啦的一段话说的连气都不喘,却将我鼓足勇气决心说出来的话死死的堵了回去。
重黎虽为赤帝,但脾气却好的不能再好了,白泽也是与他混熟了的,自然不会讲究什么礼节,对白泽的突然闯入也习以为常,于是便对着那个小童挥了挥手。
水灵灵的小童转身走了,他脸上似乎泛着水光,那肌肤嫩的像是一汪水,我是越看越喜爱。
待到那小童走后,白泽又倒了一杯茶,杯子到了嘴边却又放下了,他看着重黎,面前,朝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重黎对白泽的这阵冷笑颇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白泽手中的折扇,淡淡道,“你这扇子倒是不错,精致的巧夺天工,倒是一件好东西。”
白泽用两根手指轻轻的错开折扇,半遮面颊,“现下周围无人,赤帝是否能解我心头一个问题?”
重黎微笑,“你来我殿中就从未客气过,我若是说不能,怕也是无甚用处吧?”
“那是自然。”白泽回答的很干脆,接着他突然望向我,微微勾了下眼角,“你可知道赤帝在人间还有一支血脉的事情?”
白泽的这句话问的很突然,我愣住了,紧接着下意识的望向了重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重黎一向都是清心寡欲的模样,何时与人界有过往来?但白泽当着重黎的面问了重黎这句话,想必可信度还是有一点的。
还未等重黎开口,白泽的下一句话便到了唇边,他弯弯的唇角轻描淡写掠过一句话,“你的那个童子,不会就是你的那支血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