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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十一章(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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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程真醒来之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精致的小本子,上面带有密码锁。她把枕头立起来,好让自己靠在上面,然后打开了那本本子。上面记载了很多杂乱无章地东西,有时候是符号,有时候又是文字,这本“天书”大概也只有她本人能够看懂。竞标结束之后,阿夜也遁于无形,她却总觉得阿夜欠自己一个解释,她想着一定要见他一面,如果想要找到他,只好从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组织”下手了。显而易见地是,程辉一定知道阿夜的真面目,也知道该如何找到他,但是如果自己问他,他绝不会对自己说实话,所以只能由她自己来调查。
翻过一页又一页,从本子里掉落下一张黑色的卡片。她拿起这张卡片仔细端详,金色的标志由一只带着王冠的秃鹰组成,“大卫契约。。。。NICE PAY and A CONTRACT。。。”她喃喃地说。这是她前不久潜进程辉的房间里在保险箱里找到的东西,类似名片又不像是名片,除了一句话,上面没有介绍任何地点或者是人物,即使拿着它,她也不知该去哪里。打听了好几家侦探社,她仍没有多少头绪。。。
“真儿!真儿!我来啦!”她猛地一惊,瞬间听出是可奇的声音,立马将本子锁好放入抽屉里,假装刚醒来的样子。
可奇打开门,见她仍躺在床上,“什么嘛,你还没起呢。”
程真从床上爬起来,洋装打着哈欠说:“什么嘛,我这刚起呢。”两个人对视哈哈一笑,可奇坐在她的床边,用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恩。。退烧了就好。我买了早餐,交给李嫂去热了,你收拾收拾,一会儿下楼吃早饭吧。”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来,梳着头发。“你吃过了吗?”
“没呢。我买了想跟你一起吃才急匆匆地过来的。”说着,她帮忙整理着程真的床。
“可奇,我问你件事啊。”程真看着镜子中映出的可奇,“我知道你一向机灵又懂得多,干爹办了那么多案子,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几个情报多的地方吧。”
“唔。。。知道倒是知道,不过你问这些干什么?”
“啊,我这不是最近忙着做佐乔的新专辑嘛,想推个暗黑风的曲子,对于歌词还不是很满意,准备取点素材。。。”她狠狠地梳着头发,果然心里发虚的时候人会特别忐忑。
可奇走到她的书桌旁,拿起纸和笔,随手写下了一个地址,然后递给了程真。“到了他那里就说要22号咖啡,他应该会给你讲点有趣的故事。”
“谢谢你。”程真把纸条折好,小心的放了起来。
待可奇走后,程真便给小宇打了电话,说自己今天会晚些时候去公司,让他先帮忙处理事务。她穿着朴素的呢子大衣和牛仔裤,把纸条和那本本子放在包里,便出门了。根据纸条上写的地址,程真摸索着来到一条小巷子,原本就是冬天,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这条小巷子深藏在拐角里,更是无一人。她踏着积雪一点点向前走去,一边对着手中的纸条,一边寻找着对应的门牌号,最后,她的脚步停在一家古董店的门口。
从这家店的门牌和装潢来看,它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程真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去。一进门,她便闻到扑鼻而来的檀木香,伫立在店内的两个木架子上陈列了许多珍奇的古董物件,带着厚重的历史味道,向她袭来。
“小姑娘,要买古董?”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位头发花白,个子矮小的老人。他略微驼背,拄着拐杖,带着一脸的慈笑从里屋走出来,坐在了店内正中的一把摇椅上。
“老爷爷,您是这家店的老板吗?”程真找了把椅子坐下,面对着老人说。
“是,我就是。”他抬了抬眼睛前的老花镜,“看姑娘的样子,应该不会喜欢我这些老玩意儿吧。”他的笑眼眯成一条缝,盯着程真。
“果然瞒不过您。我来这里,只想讨一杯咖啡喝。”
老人一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笑眯眯地说:“姑娘想要喝哪一种?”
“22号咖啡。”
“咳咳咳。。。”老人咳嗽了几声,便从摇椅上慢悠悠地起来,“那姑娘便随我往里走吧。”说着,他一边拄着拐杖走在前,程真跟在他的后面。
穿过里屋,老人带程真来到卧室里,走到一面墙的跟前,提起手杖,用底部在墙上一处敲了几下“咚咚、咚咚、咚、咚”忽然,墙的一处有些松动,老人推开墙壁,显露出一条道路来。他转过头来说:“姑娘随我走。”
程真点了点头,继续紧跟在老人的身后。穿过幽暗的过道,他们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间里。这里是一个书房,三面墙均由书架所组成,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圆形的茶几和两把柔软的座椅。茶几上摆放着茶杯和茶壶,似乎老人早知道她要来,已经准备好了一样。
“坐吧,姑娘。”老人招呼着她,一边为程真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您。”
“虽然我这里没有咖啡,不过这茶可是上好的龙井,你可以尝尝。”
“哈哈哈,爷爷我怎么称呼您啊?”
“我姓杨,你就叫我杨爷爷好了。今早可奇有给我来电话,说可能今天有人会来找我聊天,所以我备下了茶。”
果然是可奇,只有她最清楚我这急不可耐的性子了,程真想着。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来找我有什么事?”
程真放下茶杯,郑重地说:“我叫程真。这次来找您是想问您认不认得这个。”她说着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桌子上。
老人皱起眉,把黑色卡片拿到眼前,抬起老花眼镜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他表情一僵,又马上恢复到平静的模样,把卡片放下,对程真说:“要单说回答你的这个问题,那便是认得。”
程真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那您能不能告诉我关于这张卡片的事情?”
“那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程真立马点头答应。
“这卡片你是怎么得到的?”
程真显得有些难为情,“这个。。。我是从一个人的手里偷拿的。”
“好。那么,你拿了这张卡片又想干什么?”
“我想找一个人。”她的眼神很坚定。
“能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阿夜。”
老人立马像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双眼眯着又笑了起来。“如果是这样,我就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这是张很危险的卡片,你最好还是把它归还原处吧。”
“可是您明明刚才答应过我要告诉我的。”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关于这张卡片,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这样,我用一个故事来弥补你,可好?反正你不是也需要创作音乐的素材嘛,程总监。”
他怎么知道我是做音乐的?难道是可奇告诉她的吗?程真思考着,但是没有做声。老人看她犹豫的样子,便笑了笑,自顾自地开始娓娓道来:“有这么一对父子,虽然他们是父子,但是两个人总是争吵不休。孩子的母亲很早离开了人世,父亲的工作很繁忙,无暇照顾这个儿子。这位父亲是老来得子,所以很看重这个难得的儿子,可是他这个儿子却不是很争气,从小就惹是生非,经常打架斗殴,很早就沾染了很多恶习。两个人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儿子与他的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离家出走了。这位父亲起初一直在气头上,以为儿子只是开玩笑,过几日自然会回来,可是谁知他儿子这一走,却再没有回头。”
“不久之后,这位父亲开始着急了,他派人四处打听儿子的下落,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后来,他听说有个地方找人很厉害,于是他用大笔的家财雇佣那个地方让他们务必找到自己的儿子。很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了他儿子的下落,不久就能带到他的面前。可是,当他雇佣的人找到他儿子的时候,他儿子已经被赌场的人打的奄奄一息,还没到医院便咽气了。他的父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他疯一般地赶到医院,却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儿子。这位父亲在他儿子的坟墓前守了三天三夜,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别人看了都说他也活不久了。”老人有些哽咽,眼角湿润。
“后来,在第三天夕阳西下的时候,他看到有个少年从斜阳里款款地向他走来,少年来到他的身旁,蹲下来,将一条金色的手链放到他的手心里,然后对他说:‘你的儿子临死前一直紧紧攥着这个。’那位父亲听到之后,瞬间泪如雨下,大声痛哭,他把那条金色手链紧紧握在手中,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上,狠狠地哭着。他的哭声太过于悲伤,吓走了附近树上的鸟儿,吓走了周遭的风,吓走了天上的云朵,吓得仿佛来斜阳都静止了动作。”
“其实,那条项链是他在他儿子五岁的时候送的生日礼物,他告诉儿子这条手链能够保平安。他的儿子在离家出走之后,一直混迹于赌场,终于输光了所有的钱,又惹了一身的债,赌场的老板派人把他抓了来,问他可有家人替他还债,他却抵死说没有。这时候,赌场的人又发现了他手上的这条金链子,就想抢过来,可是他的儿子却一直死死攥着,奋力抵抗,这才被赌场的人打成那副模样,丢了性命。”
听到这里,程真也不禁动容,留下了眼泪,她抚摸过老人的手说:“我想,他的儿子一定很爱他的父亲。”老人闭上眼,点了点头。“只是父亲不懂,儿子的皮闹是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父亲的关注和照顾而已。”老人睁开眼,浅浅地露出一丝微笑。
等到程真把杯中茶饮尽之后,老人送她离开了店,并且告诉她可以随时过来找自己聊天。他站在店门口,向远去的程真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