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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标题随意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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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薛麟依旧还没醒,岱归兰有些担忧的看着薛麟。棱缚同薛南墓的尸体已经不知去向,只剩下地面一摊淡淡的血迹和一张字条。
“薛麟消化凰血需要时间,不用担心,直接带他回皇城。”
岱归兰将字条揉碎,背上薛麟便朝回皇城的方向走去。
棱缚半夜将薛南墓的尸首放入储物袋中,带着薛南墓的尸体上到了朱雀山。
“我说我说!”朱雀山翼妖首领之一的黑鸦面色惶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再看看横在自己脖颈上的塹天剑,吓得浑身发抖。
“是……有人传信来通知我们凤凰在那个小破庙里的。”
“谁?”棱缚的剑又近了一分。
“不……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看他身法应该是你们正道的人。”
问到了想要的,棱缚将妖打昏,提剑下山。
薛麟凰血护体,被翼妖误认为是凤凰被绑走倒也不奇怪。可在山脚小庙里,她明明已经将鲛珠给了薛麟压住了凰血的气焰,这些翼妖怎么可能感觉得到凰血的气焰?除非有人将薛麟的地方透露出去,让那些翼妖前来做他的刀手。而这个人,就算翼妖不知道,她也猜了个七八分,现在某人可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了。
“棱缚小师妹。”棱缚刚到山脚便被段醉风拦住了去路,“听闻你遇到麻烦了,可否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必。”棱缚准备绕道而行。
段醉风也不急,摇着扇子跟在棱缚身后:“棱缚小师妹可是准备回墨宗门了?”
棱缚停下脚步,朝段醉风迈近了一步,面色为难的说到:“这位师兄,怎么办?我好像入魔了。”
“你……”段醉风嘴角微抽,手有些发颤激动的问到:“真的?”
段醉风问完马上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对立即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棱缚小师妹,你先别着急,些许是你弄错了呢,师兄相信你。”
“为何相信我?”棱缚又朝段醉风走近了一步,伸出手,手上冒着黑色煞气:“你看,我怎么会弄错呢?多纯正的煞气啊!”
“你……你……早就……”段醉风看着棱缚手上那一团煞气一脸惊讶,如此纯正的煞气绝不可能是才入魔的人有的,他们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段醉风激动得要去握住棱缚的手,想要仔细确认,棱缚垂下手,刚好避开段醉风伸过来的手。
“高兴么?”棱缚又朝段醉风走近了一步,段醉风突然被棱缚吓得倒退一步,棱缚看他滑稽的样子说到:“这不正是你们所求么?你看,这么纯正的煞气,你们都不用担心怎么把我给养熟了,多好?”
棱缚咧嘴一笑,“噗——”段醉风再也没了生气。
棱缚把塹天从段醉风心脏上抽出:“高兴得可真早。”
棱缚没有多看一眼便转身离去,之前的煞气也早已消失无踪。
棱缚回到薛家,将薛南墓的尸体从储物袋拿出,替薛南墓换了身干净的藏青金边衣服,腰间配上白玉,整理好头发,将尸体收敛入棺。
薛南墓葬礼上,薛南郡抱着薛麟不知该做何言语。南墓去寻薛麟,薛麟倒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可南墓……
倒是想问棱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每当看到棱缚清冷的神情就问不出口,只得默默抽泣。
薛麟缩在薛南郡怀里,满脸畏惧的看着棱缚。
薛南锋跪在灵堂前:“二哥,来生可别练那绣花拳了,记得有个好身子骨。”
浮屠,薛长春几人也赶来了。浮屠上了一炷香,脸上看不清悲喜:“公子,不便久留。”
对着灵堂上的棺材说完便带着晋苏离去。
薛长春上完香,拖过一旁长高不少的简廉:“南墓小子,你看骄阳,两三天才过去了,长得多快!你要是投了胎一定比他长得还快!你记得长大了来看我们阿。”
“骄阳,上香!”
简廉站在旁边白了一眼薛长春,拿着香上前鞠躬,难得开口:“一路顺风。”
……
一系列繁琐的送葬入葬礼节之后,薛南墓的后事总算办完。
棱缚隔日便收拾了东西回墨宗门,虽说收拾,也只带了那件她还未绣完的金边黑衫。
棱缚临行前还是去看了一眼太奶奶:“太奶奶放心,南墓同我出去游玩,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回来了。”
“真的?”太奶奶抓着棱缚的手笑的开怀,一脸的欣慰:“年轻人,好好玩,回来的时候啊,记得给老婆子带个胖娃娃啊。”
“会的,太奶奶。”棱缚像个平常夫家女子般笑到。
待棱缚走后,太婆收起了笑容,勿自叹了口气:“我可怜的南墓啊。”颤起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水。
旁边伺候的丫鬟见了急忙哄到:“太夫人,二少爷同二夫人出去游玩是好事,您伤心什么?等二少爷回来呀,给您抱个大胖小子,您准高兴坏了。”
“哎……”太婆反而又叹了口气:“春梅,你们还真当我老糊涂了?”
春梅没敢再接话,虽然府里的人怕太夫人身体不好,都对二少爷的事守口如瓶,恐怕太夫人已经察觉到了吧。
春梅哽咽着扶起太婆:“太夫人早些休息吧,身体要紧。”
棱缚一到墨宗门便回了自己的主峰,墨宗门有专门的结界隔绝外世。从外来看,墨宗门也就一座山峰大小,但是进了墨宗门结界,便会发现里边另是一番天地。
墨宗门内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主峰,其中三座最高的相临。
墨宗掌门在中间的无妄峰,左边是墨宗掌门大弟子棱雪住处,右边是墨宗掌门关门弟子棱缚住处,当然越是高耸大气的主峰资源越是丰厚。
修为越好的人对自己的居所越有选择权,有不少人也想要住到掌门主峰旁,奈何实力不及人。
夜幕降临,棱缚安静的座在院子里继续绣着金边,如同在薛家的日子一般。
“棱缚。”青岩提着两坛清酒踏云而来。
青岩虽说是棱缚的师傅,却一直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一身藏青布衫绣着云锦,白紫罩沙衣,一头乌黑墨发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倒是一派大家做风。
“师傅。”棱缚慢条斯理的整理好手上的活计后才慢慢起身向青岩行了个礼。
“听说你回来了,为何不去主殿回报?”青岩带着质问的口气说到。
“您这不是找来了么?”棱缚怪笑道。
“什么?”青岩感觉自己似乎没听清楚,这棱缚什么时候变成这般了?
“没什么,有些事情还未处理完罢了。”棱缚早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之色。
“罢了。”青岩挥手道:“你此翻入世历情,不知可有收获?”
“有,师傅你稍等。”棱缚说完便拿起衣服回到了自己常住的房内。
棱缚将衣服和发坠、香囊一起锁在箱子后才回到院内。
青岩,早已座在院内,两杯清酒也已满上。
棱缚刚座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相公死了。”
“为师也有所听闻,俗世之物,听说可以缓解忧愁。”青岩递过一杯清酒。
棱缚接下清酒,放到桌上:“可我并不觉得伤心。”
青岩眼角一跳:“那你的有所获是指?”
“我只是觉得有些生气。”棱缚没有回答青岩的问题,端起酒杯正准备喝时又放下。
“可说来与为师听。”眼神一直没离开棱缚的手。
棱缚端起酒杯在鼻前嗅了嗅,又放下:“师傅你刚问我所获?”
棱缚笑着看青岩:“大概就是成魔很容易吧。”
青岩右手端着的酒杯洒了几滴在桌上,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棱缚。
“师傅,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棱缚看了眼洒在桌上的酒,将自己的酒杯递到青岩面前:“这清酒可真是上品,可惜,徒儿消受不起。清酒虽好,魔却催情。”
“你!”青岩有些气极,自己的目的一向掩饰得很好,棱缚不可能知道!
“师傅,众生因果,一旦沾染其因,难逃其果,攸关性命最为难了。”
青岩看着眼下的酒,语气有些发抖:“你不可能知道的。”
“可我当时看到了阿。”棱缚眯着眼笑道。
青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当时?”不可能,那时的棱缚不过一个奶娃,怎么可能知道。
“呵。”棱缚没有回应他,只是冷笑道:“师傅,你看,你自己都忍不住了。”
青岩闻声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满身外溢的煞气。
“呵。”青岩不怒反笑:“这些年我倒是小看了你,还真是匹养不熟的狼。”
“师傅,你既然决定了养狼就该有被狼反咬一口的觉悟阿。”
“你觉得你能胜我?”青岩祭出袖剑。
“那可未必。”棱缚轻声一笑,提起塹天向青岩砍去。
“嘭——”青岩举剑挡住棱缚狠厉的突袭,两剑相交发出铮铮剑鸣,四周的花草树木无一不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