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蓝的》五月中旬

38、38

　　苏明辉去自家公司上班没多久，就和苏俊涵有了冲突，大厅内苏明轩撩起眼皮打量他一番，苏俊涵也声音中有几分寒冷，目光继续在他身上审视着。
　　苏明辉走到他跟前，两人丝毫没注意到从四周朝他们投过来的目光。他伏在他的耳边，仅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苏寒俊说：“公司迟早我会夺回来。”
　　苏寒俊不以为然，拉开两人的距离，朝周围的人说道：“忘了给大家说一下，这位是我的侄子，谁手里有干不完的工作分给他一些，公司不养闲人。”
　　所有人震惊地望着苏明辉，原来他前董事长的儿子苏明辉。
　　苏明辉紧握双拳，忍着怒意，不让爆发出来。苏寒俊很满意地笑了笑，“不错，有进步，忍耐力很好。”说完越过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地望着他，苏明辉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有些不悦：“看什么看。”好歹他在公司也是挂名的营销总经理，他放下自己的亚新教育不管，跑到公司当经理，就是为了有天可以把苏寒俊踩在脚下，夺回属于他的位置。
　　“送给你。”在闭目养神的夏江被人打扰后睁开眼睛，看到放在桌面上的瓷娃娃，说：“想贿赂我？”
　　苏珺瑶翻了翻白眼，他有什么好贿赂的。“这是为了答谢老板送你的礼物。”
　　“答谢我什么？” 他漠然地闭上眼睛，头侧向一边。
　　“南姐说我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还说在不久的将来会超越她。”
　　“你该感谢她而不是我。”他淡淡地说着。
　　“不是你让我跟着南姐学习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快提升自己的能力，所以请你收下。”
　　他漫不经心地回了她一个字：“嗯。”
　　一个月内两人去福利院的次数不低于五次，在回去的路上苏珺瑶得到一个天大的意外，她找到了在福利院帮她打架的小男孩，十几年来她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夏江
　　吃晚饭时，她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明轩俩兄弟，苏明轩听到后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一脸笑意地对她说：“在哪找到的？他叫什么？”
　　“你们认识。”她继续保持着神秘感。
　　“我们认识？”
　　“我们老板夏江，怎么样，意外吧。”
　　苏明辉长大嘴巴，不可思议地说：“夏江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是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我们聊天时他了小时候去福利院的事，那时候我才知道是他。”
　　眼底的忧伤被苏明辉发觉，他假装不知道地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来，庆祝一下。”
　　第二天晚上更是给他们一个炸弹，苏珺瑶恋爱了，对方毋庸置疑是夏江
　　晚饭过后苏明辉倚在苏明轩的门框上，一手拿着酒杯，两外一手上拿着红酒。“谈会儿？”
　　倚在床头无心看书的苏明轩看了看他不语，沉默话语让苏明辉认为是同意后走进房间关上门。
　　苏明轩将手中的红酒和酒杯放在阳台茶几上，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盒，抽出来，点燃，吸了一口，缓缓说道：“你真的打算不告诉瑶瑶？”
　　他扯开他的话题：“烟掐了。”
　　苏明辉无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着：“再继续下去你真的变成孤家老人，知道吗。”
　　他合上书，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停顿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苏明辉看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嗤笑了一声：“有时候我真替你着急，明明喜欢的不要命。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没事当什么大好人。”
　　背靠在栏杆上的苏明轩啜饮了一口红酒，黯然垂下眼帘，语气中略带伤感。“我怕拒绝，十几年来她心里念念不忘的，始终是夏江”
　　“你爱她吗？”
　　“爱与不爱又能怎么样。”
　　苏明辉一幅朽木不可雕的表情望着他：“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
　　苏明轩苦涩地笑了笑，拇指摩擦着酒杯的边沿。半分钟后，开口说道：“在公司怎么样，还习惯吗？”
　　苏明辉烦躁地揉着头发。“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揍苏寒俊一顿。”
　　“你还是真不怕公司的人笑话。”
　　“谁爱看谁看去，等我坐到苏俊涵的位置时，我统统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卷被子回家。”
　　苏明轩淡淡地说：“公司在他的经营下名声也越做越大，看样子他也是位会做生意的人。”
　　苏明辉嘲笑道：“不管他怎么会做生意，用的也是卑鄙的手段，有时候我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我们苏家的人。”
　　“曾经我们无路可去的时候回老家，苏俊涵有偷偷回去过，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他？会有这么好心？”苏明辉轻哼一声。
　　接着苏明轩又说：“据说妈当年选择在C市经营面馆儿，是他提议的，面馆儿也是他替我们买下来的，为的就是有一天他可以再见到我们。”
　　苏明辉眼中明显写着不相信。“不可能。”
　　“也许我们是真的误会他了。”
　　“苏寒俊那种人我见多了，他就是一个小人。”
　　“这些都是阿祥说的，你也不相信他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
　　“前几天我回去见他，在门口听到无意间听到他和阿翔的谈话。”
　　“你回去做什么？”
　　苏明轩瞥了他一眼，说：“我看看他玩的是什么把戏，省得你被整的骨头都不剩。”
　　他抬手拍拍苏明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当年我们也许是真的错怪他了，有时间你找他问问清楚。”
　　苏明辉不语，继续点燃手头的烟。
　　难得有闲情雅致的苏珺瑶非要去超市购物，说是好久没有感受热闹的氛围，拗不过她的夏江只好陪同，东西买的差不多的时候，旁边的大妈瞧了苏珺瑶半天走到夏江跟前。“小伙子，你女朋友长的真漂亮。”
　　她听到大妈的话脸有些羞红。夏江则很淡定地回了句：“我也这么觉得。”
　　从超市出来，夏江拎着一大袋东西，苏珺瑶含笑挽着他的胳膊。
　　“怎么了？”
　　“眼睛进沙子了。”她撤回手，停在原地边。
　　“我看看。”夏江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地上，轻轻地吹着她的眼睛，站在拐角处的苏明轩望着不远处。从从他的位置看去两人像是亲吻，眼中流露出一种叫落寞的东西。
　　洗澡后的苏珺瑶擦拭着头发哼着小曲儿，瞧到坐在沙发上的苏明轩手中轻轻地捻动着玫瑰花瓣，好奇地问道：“女朋友送的？”
　　他抬起头审视地打量着她，玫瑰花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扯掉头上的毛巾，替她擦拭着头发。“你真希望我找女朋友？”
　　她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头顶苏明轩的表情：“当然了。”
　　他的手略微一用力，清凉的手触碰到她的皮肤，苏明轩面无表情地将毛巾盖到她头上：“自己擦。”说完径直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罐啤酒。
　　她低头垂目很自觉地让开，
　　苏明辉收到她递过来的目光，他低低地轻咳一声，顿了顿。“明天分店不是要开业吗，早点休息。”
　　苏明轩淡淡地回了句：“嗯。”
　　待他上楼后，苏珺瑶往楼上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什么情况这是。”
　　“天机不可泄露。”
　　被勾起好奇心的苏珺瑶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不会真有女朋友了吧？”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露。”说完人一溜烟儿地跑掉了。
　　被丢在客厅的苏珺瑶再次望着楼上，搞不懂他们在做什么。
　　没察觉到房门处的脚步声的苏明轩，望着窗外的灯火。“到现在你还不说吗？”
　　苏明轩不语，点燃手中的烟吸了一口，苏明辉走进房间和他并肩站在阳台，“真是快被你气死了。”
　　他缓缓开口：“可她已经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你呢，你不是也喜欢她吗，你成全了她，可谁能成全你。”
　　身上盖有一层薄薄的毯子，即便是在室内，她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凉意，她躺在床上想到方才苏明轩眼中流露出的落寞，左心房竟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那样的表情自己内心会很不安。
　　为了能得到安南的真传，只要一有活动夏江就允许她跟随自己出席一些顶级品牌的时装秀，在回去的路上车内的空气顿时变得凝滞，苏简睁大眼睛，说：“停车。”
　　车停下后打开车门，小跑到人行道上。“哥，你怎么在这？”
　　苏明轩望了她一眼，自言自语说道：“幻觉，一定是幻觉。”
　　“你喝酒了？”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皱眉头。
　　“是啊。”苏明轩越过她时被苏珺瑶拉住。
　　“走吧我们回家。”
　　苏明轩转过身，眼睛盯着她，小声地说：“回家。”
　　嘴上说着，脚却一动不动，苏珺瑶走到跟前，伸手搂上他的腰，身体柔软地靠在他胸前。“最近不开心吗。”
　　微醺的他倚在她的肩上。她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响起，她不停地说着，倚在她肩上的苏明轩。突然，他用双手箍住她的后脑勺，辗转缠绵地吻着，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心跳越来越快，她闭上眼睛，任由他炽热地吻着。他的唇清冷苍白 ，带着十足的危险气息。让她脑中一片空白，他只是让她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气愤、生气。
　　“你喜欢我，对吗？”苏明轩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目光在她那面容上巡视一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从恍神中醒过来躲开他的目光，“你喝多了。”
　　他抓住她的手，直愣愣地盯着她，像是不听到她的回答他是不放开她似的。
　　良久。被冷风吹过顿时清醒不少，声调轻柔，眼底却有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假装淡定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他微微笑着，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事情。“我们回去吧。”
　　被触碰到的那一刻，苏珺瑶侧身躲开他。
　　突然有一个黑影窜到她跟前，朝苏明轩脸上打去。
　　神色陡变的苏珺瑶忙拉着夏江，“不要。”
　　被打倒在地的苏明轩用手擦了一下嘴角，此时完全清醒了，他抬头望着眼前的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夏江拉着她上了车，独自留在路边的苏明轩望着远去的车子，夜色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黑夜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眼底有深幽的亮光，只是一瞬。
　　坐在客厅的苏珺瑶两只眼睛无神望着墙上的钟，家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疲倦和倦意席卷而来，渐渐地睡了过去。
　　等到苏明轩回来时，人蜷缩在沙发上，皱眉紧皱的他，缓缓地走到沙发边蹲下，手指轻轻地从眉骨滑落到她的脸颊，他凑身离她更近一些，将唇印在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娴熟， 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她靠在他怀中，没有挣扎，被他抱在怀里的人蹭了蹭，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头上方男人的脸睡意全无，想到不久前的那个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放我下来。”
　　他神色淡然，声音有些低沉，开口说道：“对不起。”
　　她停止挣扎任由他抱着，接下来的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躲开他的眼神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自从她知道苏明轩的心意后，每天都躲着他，就连苏明轩准备的早餐，也被她遗弃在餐桌上，即使是在同一屋檐下能避开他，她也会尽量地躲着他，两人之间苏明辉看的明明白白，时不时地做红娘。
　　苏珺瑶刚回到家注意到苏明轩穿着一身剪裁有致的黑色礼服，纯白的衬衣，黑色的领结映衬着他那看起来有些苍白的脸，看样子像是去参加宴会。
　　他越过她，被睫毛掩住的眼瞳，透出的味道异常的清冷。
　　苏珺瑶转过身，欲言又止。
　　苏明轩离开后，隐隐不安的心让她呼吸不畅，像是有什么发生，事情真的发生了，连着好几天她都见到苏明轩的人影，就连苏明辉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站在苏珺瑶公司不远处的苏明轩，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她身上。他的目光越来越暗，霍然转身离去，连声再见都没有和她说。
　　“二哥，你真的不知道大哥去了哪里吗？”
　　苏明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苏珺瑶低着头望着盒子里的照片，里面有她从福利院到现在的照片。这些都是苏明轩保存下来的，有的是最新照的。她凝神望着照片上再熟悉不过的人，眼眶蓄满泪水。
　　她抬起头望着他，再次说道：“他不要我了吗。”
　　四个月后
　　春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苏珺瑶和苏明辉托着下巴坐在餐桌上，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苏明轩在的话饭桌上早已经有热腾腾的饭菜，可现在......
　　她听到看门的声音，快速地站起身跑到玄关处，瞧到走进来的人，她的眼泪像久蓄而开闸的水一样涌了出来，走到他跟前手臂紧紧地箍住他的腰，洁白的面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