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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巧不成书 寺庙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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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氏兄弟完蛋的消息不径而走,曾经被他们欺凌过的百姓敲锣打鼓,烧香还愿,大丰镇街头热闹如同过节一般。
张婶儿闻讯大喜之余大悲,刺激过度竟然一病不起。张顺德一时也束手无策。
今年元宵节他们的独子张宝雄放烟火时不小心烧坏了鲁富贵小妾的衣裙。鲁富贵竟派人下狠手欲置他于死地。张宝雄万般无奈连夜逃出大丰镇,不久前才托人捎回来一封信说他在国都一切很好。
在这信息和交通极不发达的古代,想要见一面千里之遥的儿子,对年迈多病的张顺德夫妇来说太难了。
穿越而来,不四处走走瞧瞧,岂不冤枉?宁飞扬反正没事,自告奋勇到国都帮他们找儿子回来。张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出远门,但老伴儿又……。
风景秀丽的驿道上,飞扬策马奔驰感觉就像那天空自由翱翔鹰。她一身男装,英气中有几分潇洒,和着那娴熟的马技,敏捷的身手成为驿道上的一道亮丽风景,引得路人侧目。
从大丰镇到国都大概有一二十天的路程。旅途并没有象她想的那么美好。日出赶路,日落睡觉。每天骑一天马下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一样。刚开始她对什么都感觉新鲜好玩还不觉得,后来全凭毅力坚持。她不想失信于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晌午时分,骄阳似火。她又饿又渴,摸摸马背上的袋子,空空如也。昨天晚上在客栈胡乱塞了些食物,倒头一觉睡到大天亮,把准备干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路边一棵树枝头挂满了李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她摘下一个果子在衣角上擦两下,一口咬下去,马上又吐了出来,“呸!”李子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哈哈哈!”
路过的赶牛车大爷笑道:“傻小子,它若是好吃,早就被来往的人摘光了。第一次出门吧?”
“老爷爷好眼力!”宁飞扬嘿嘿干笑两声,尴尬地捂住咕咕叫的肚子。
“前面有间寺庙,或许小伙子可以到那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顺着老大爷指的方向,她果然看到了绿树掩映下的红墙。
白云寺静卧山腰,古朴清幽,香烟缭绕。住持静尘师太感激安以杰给寺庙的巨额捐赠,今天专门为安如雪做了一场法事。
清幽的后山,安以杰跪在母亲的衣冠冢前,像一尊冰塑。他的眉宇间透着几分令人敬畏的威严,眼神冰冷中带着丝丝恨意。
师太备了精致的斋菜,等了他好久好久,才看到他从后山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安以杰毫无食欲。但是不动筷子,又感觉对静尘师太无礼了,毕竟她是曾经收留照顾母亲多年的恩人。他勉强举箸挟了两筷子菜,食不知味地嚼着。餐厅里弥漫一股沉重的气氛。
“请问我可以在这儿用餐吗?”门口传来甜美的声音。宁飞扬站在门口,晶亮有神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肴,咽口水,“我会付钱的。”
“阿弥陀佛,小施主想是饿坏了,快来!”静尘和善地给她招手。
“谢谢!”她坐在安以杰的对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全然不顾形象。
安以杰漫不经心地抬头扫了她一眼,幽深似海的眸子蓦然闪过一道亮光。小丫头女扮男装,依旧俊美。他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大丰镇照顾了他一夜的少女。从那一别后,她那清丽绝美的容颜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脑海。
“慢点吃,没有人跟人抢。”他轻蹙眉峰,满眼怜惜,不停地帮她挟菜。
“谢谢!”
宁飞扬嘴里包着一大口饭菜边嚼边抬起灿若繁星的眸子。老天!他分明就是大丰镇她救过的男人嘛。她心中倏地一惊,突然被呛得咳嗽起来,噗!她嘴里的饭菜喷了他一脸。敢这样喷他的,她是第一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忙不迭地伸手帮他擦脸,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女扮男装的秘密被人拆穿。
“我的样子有那么可怕吗?”他轻蹙眉峰,呆呆地望着她。她慌乱的样子都那么可爱。
遇上他真是倒霉。她隐隐不安,几口刨完一碗饭,借口赶路趁机闪人。不管怎么样,离他远点比较安心。
安以杰望着她的背影俊美的脸上飘过一抹担忧。她不谙世事,单纯善良,是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宁飞扬策马奔驰了一下午,没见到一个村落。天快黑时,好不容易看到一家客栈,她喜出望外,风尘仆仆地冲进去。
客栈里闹哄哄的,吃饭的,喝酒的,聊天的,坐无虚席。
“老板,我要一间上房。”
“连柴房都没有了!”
客栈已经人满为患。方圆几里只此一家。她一下懵了,难道要露宿荒野?她害怕。
“小兄弟怎么现在才到,不知道有捷径吗?”
安以杰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尘土满面,疲惫不堪,惨兮兮的样子,他莫名地心疼。
她暗叫冤枉,忍不住撅着一张小嘴抱怨,“在寺庙的时候大哥哥不早告诉我?马后炮!”
倒是他的不是?!“或许我可以让你在我的房间打地铺,算是弥补我的过错。”
“你的意思是我们共用一间客房?”飞扬瞪大了眼睛。她虽然来自二十一世纪,但是从来没有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过夜的经历。
“小兄弟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吩咐伙计送几碟卤菜和小炒到他的房间。
一旁的伙计不解她在犹豫些什么,“傻小子,难得这位大爷做好人,还不快跟去!真想露宿荒野啊?”
夜色渐浓,客栈外一团漆黑,像要淹没她一般。她瑟缩了一下身子,叫道:“大哥哥,等等我!”
安以杰弧线优美的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上房干净宽敞。两人围坐在桌前共进晚餐,烛光摇曳,若不是面临睡觉的尴尬,晚餐一定比此刻温馨浪漫。
房间里静得只听见两人吃饭的声音。宁飞扬到底做不到食不言,寝不语。
“大哥哥这是要去哪儿?”
这也是他想问她的问题,“我去国都,小兄弟你呢?”
无巧不成书,两人正好同路。听说她是为了帮张伯夫妇找儿子,他抬头目光意外地多看了她两眼。
她举止落落大方,毫不矫揉造作,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强和博爱的心,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暗淡的房间因为她骤然变得亮堂起来。
他紧蹙眉头,挟起一块肉放在她碗里,“愣头愣脑的,自身都难保,还想拯救全世界?!”
奇怪,她竟然没有反应。
仔细一看,他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眨眼的工夫,小丫头已经睡着了,手上还握着筷子,楚楚可怜的模样轻易触动他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那根神经。
“这样也能睡着?!”
静夜如诗,她蜷曲在舒适的被窝里鼾然入睡。床前他双手枕臂躺在地板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