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ver ice》沈汐海

24、冰虽融，两心已远

　　“郗冷，来爸爸书房，我和你谈谈。”看到有点心不在焉的郗冷，司寇爸爸终究是不放心的。
　　“爸，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知道父亲的担心，但是迷惘中的他也只能是一味的口头安慰。
　　“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吗？对魅瑶，对愫阁，还有对小婉。”
　　“爸，你知道……我和婉儿……”听到提及鄢婉，郗冷着实吃了一惊。
　　“你回国以后一直魂不守舍的，所以我不得已才会去调查，”司寇爸爸似乎有一点为难的样子，毕竟是窥探了他人的隐私，“并没有故意要监视你或是窥探你的隐私。”
　　“我知道爸不是这样的人，”郗冷平静的回答着，“我和婉儿的事情已经整理完了，她现在是凉灏的未婚妻。”
　　“那么魅瑶和愫阁呢？你又是用怎么的心情来面对她们两个？”
　　“自从我醒过来，我觉得一切都变了，生活的一切似乎都脱离的原来的轨道，我不知道应该用怎么的心情面对她们。”郗冷的痛苦掩饰不了。
　　“你是变了，我一直想要问你，是什么让你改变。”
　　“我……”深吸一口气，郗冷决定说出他所经历的事情，“也许爸不相信，但是我发觉自己似乎回到了我的前世……”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知所措吗？”听了郗冷的陈述，虽然难以置信，但是他依然选择相信。同时，他又不知道这样的相信是对郗冷的好还是不好，不知道那是今生的指引还是陷阱，“因为曾经的辜负，所以我害怕今生再走错？”
　　“……”郗冷沉默。
　　“现在迟疑不代表你不会选择正确，现在放弃魅瑶的同时却不代表你能够把握愫阁，问题不在于你会不会做错，而在于你爱谁。”不愧是打下一片商业王国的司寇爸爸，看问题却也透彻，“如果你爱的是魅瑶，但是却选择愫阁，那么到时候是三个人的痛。”
　　“爸，我知道今天魅瑶来找过你，她有说什么吗？”虽然在得知消息的时候没有回来，但是还是想要知道魅瑶现今的想法，那天在医院门口的不欢而散让他感到不安。
　　“魅瑶白天把你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不管你们曾经怎么样，重要的是现在，看得出来，魅瑶很痛苦，而且我感觉到她在不安，在彷徨。”拍了拍郗冷的肩膀，似乎是想要给他力量，“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回去房间的郗冷看到愫阁守在他的房门口，他知道愫阁一定有话要说。用餐时郗冷就发现她时不时的用余光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愫阁，有话说？进来我房间吧！”
　　“郗冷哥，你和魅瑶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魅瑶怀孕的事情，愫阁决定先试探一下。
　　“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背对着愫阁，她看不清郗冷的表情。
　　“什么？”愫阁说不出的惊骇，“怎么可以说离婚就离婚呢？你那么爱她！”
　　“我和她……”郗冷的背影明显的僵了一下，但是又马上恢复了，一瞬间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一般，“一直都是契约中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一直都是吗？”愫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时候的他们简直就是金童玉女般让人羡慕，给予愫阁的感觉也与以前的假装恋爱时候不一样，那是一种无法分开他们的感觉，而且越到后面越强烈。
　　“至少魅瑶是这么觉得的吧！”郗冷的声音飘缈而无奈。
　　“郗冷哥，你爱魅瑶吗？”
　　“我不知道，愫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理清楚，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背部墙面传来的冰冷才让愫阁意识到自己现在正是因为依靠墙面才能站立，“郗冷哥，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再争什么了，就顺从你的心吧！即使不是魅瑶，我也会接受其他人，不会再来破坏你们了，只要你爱她。”愫阁转身离开，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将宝宝的事情说出来，她不知道是说出真相好还是不好。

　　反复思考了一个晚上的愫阁还是来到了魅瑶的病房，她不知道自己是来确定什么的，但是就是感觉要来。
　　隔着门上的玻璃，愫阁见到Brain正在给魅瑶喂粥，很小心的吹凉再送到魅瑶口中，微微的阳光从窗子外面照射进来，给这甜蜜的画面镀上了一层金色。
　　为什么?为什么魅瑶的眼中没有甜蜜？愫阁不解。
　　端着已空的碗走出病房，Brain看到了发呆的愫阁，开门的声音同时也唤醒了愫阁。
　　“不好意思，我是……”愫阁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自己才是正确的。仇人？朋友？
　　“潜愫阁，司寇家的二小姐。”看到愫阁局促的样子，Brain接了她的话，司寇家的人怎么会不认识？
　　“你……”略微惊讶后，愫阁掩饰住起始时的不解，转念想到身为司寇家的人怎么会不为人知呢？“我想要和魅瑶单独谈谈，我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是请你给我足够的时间，可以吗？”
　　“我会的，”Brain深深的看着愫阁，那样的眼神让愫阁感到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是他的猎物一般，“但是在此之间我想要把话说清楚，我和Empress，就是魅瑶，在两年前就认识，因为一些误会我们才会分开的，现在她已经再次答应我和我在一起了。”
　　“她答应与否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在上层社会多年的愫阁自然不会将自己的不舒服表现在脸上，至少不能输了气势。

　　“遇到了Brain，是吗？”愫阁尚未进门，魅瑶就已开口。
　　“是的，”愫阁关上门，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他很强势。”
　　“说正题吧！”没有在乎愫阁对Brain的看法，魅瑶只是淡淡的开口让她直截了当的开始真正的话题。
　　“听说你们离婚了，难道你们这么久时间的相处就没有任何火花吗？”虽然很爱郗冷，但是愫阁同样不希望他错过真正爱的人，作为他们感情的局外人，她清楚的知道郗冷与魅瑶之间的那份感觉不会是假的。
　　“火花？”魅瑶有点迷茫，但是仍然巧妙的掩饰过去了，“谈何容易！”
　　“那么你是选择了那个叫做Brain的人？万一郗冷哥其实已经爱上你了怎么办？”
　　“下个月14号，我们会回法国举行婚礼。在那之后，我和司寇郗冷之间的一切就结束了。”连同刚刚萌芽的不明情愫，连同那个可笑的契约，一切都结束了，就好像两年前和Brain结束时一样。
　　两年后的今天，虽然将要嫁给Brain，但是两年前的感情已经结束了，魅瑶懂，Brain也懂。然而只要魅瑶去到法国，她和郗冷之间就是真的玩了。因为郗冷不是Brain，虽然从昏迷到清醒使他改变了一些，但是他还是他，虽然不再冰冷，但是他身上仍然有着冷冷的味道。即使几年以后，他发现自己爱上了魅瑶，他大概也不会选择千里跋涉赢回她。而她，既然现在已经选择离开，那么多年以后，她同样也不会选择主动回来。这，是魅瑶的想法。
　　“下个月14号？”从不解中恢复，愫阁略微的思考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天也是小婉姐和凉灏哥订婚的日子。”
　　“是吗？那很好。”嘴上虽然是这么讲的，但是心里想到却是：郗冷的情绪应该会比较低落，毕竟是爱的女人，即使已经释怀，但是那时候的刻骨铭心依然是无法磨灭的。
　　“你走了以后，郗冷哥的情绪一直不太好，是不是因为你怀了凉灏的宝宝，所以才不愿意给郗冷哥一次再来的机会？”
　　“与那件事无关，我和他的事情你别再管了，也别再来劝我了，我已经决定要结束了。你也是爱他的那个人，现在有机会，又为什么要把他往外推呢？现在把握他不是很好吗？”
　　“因为到现在，我依然没有弄清楚郗冷哥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我不希望不明不白的。”虽然曾经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郗冷的垂青，为此她确实的不择手段，但是她仍然有她要的坚持。如果是以前，郗冷没有对任何人有一丝感情的时候，她会努力的争取，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郗冷连他自己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爱与不爱，这样的郗冷即使得到也不会是百分百的，这大概也是她最后的信念与尊严。
　　“如果不是郗冷，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我或许会和你成为朋友吧！”当初真的是错了吧！如果在那件事以后，郗冷想要放她走的时候离开，他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当初没有贪恋司寇爸爸的温情，他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不是当初强势的以为感情的事情也可以快刀斩乱麻，他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魅瑶，你不一样了，”看着魅瑶似乎有着后悔的眼神，愫阁毫无芥蒂的开口，似乎真的成为了朋友，“以前你的冷感觉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感觉还是淡淡的，但是却没有了那份彻骨的寒意。我不明白，当初的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帮助郗冷哥的，可以告诉我吗？”
　　“告诉你也无妨，但是却也感觉有些幼稚，”魅瑶笑了笑，现在的她着实变成的易于亲近的邻家大姐姐，“开始自然是他的要挟，他拿我的事务所作为筹码和我谈判，你说我能不答应吗？后来去了你家，见到了伯父，他看我的那份温柔，我也珍惜，我不想让她失望，至少久一点。不久发生了那件事情，他原本打算放开我，但是我单纯的以为感情的事情不能拖拖拉拉，你们之间纠缠了太久，这样的伤害才是最大的，再有就是伯父安慰我的那个眼神，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所以我放弃了抽身离开的机会。”这已经是两年以来第一次敞开心扉，曾经活泼单纯的魅瑶因为Brain的伤害而变得冰冷，现在的魅瑶虽然变不回去了，但是确实像愫阁说的一样——没有了那份彻骨的寒意。
　　“就凭你放下郗冷哥胁迫的委屈，帮助他快刀斩乱麻，以防产生更大的伤害这一点，我就可以认定你是一个温柔的人。不管你对感情的看法对不对，你选择的方法对不对，但是你想要帮助我的那颗心无法掩埋。你一直不是冰，而是柔情的水，只是你让别人以为你是冰而已，你看穿你了。”最后一句话，愫阁说的俏皮无比，由此看出，她已经把魅瑶当成是朋友了。
　　“不管我是水也好，是冰也罢，我都不应该闯入你们的生活，太累了。”依然是那抹阳光，依然是照在魅瑶身上，温暖的阳光却也阻挡不了魅瑶周身的那抹惆怅。
　　“魅瑶，现在的你幸福吗？”
　　“幸福？也许吧！至少Brain还是爱我的，不是说被爱就是幸福吗？我大概是幸福的吧……我会幸福的吧！”最后一句似是回答愫阁的问题，却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那就好，我走了。”愫阁终究没有问她为什么说是幸福却在眼底无法发现甜蜜，愫阁知道，那也许是对她又一次的伤害，她确实是累了，她本不用承受这样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