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迢迢枝光》Jovious

6、第四章·上

　　人有没有可能进入电视里呢？要是换成一般人来听，一定会认为是你的脑子出了问题。可当桧木迢以推理者的身份来猜想时，她也只能作出如此推断，因为限制住旁人思维的那些常理对桧木来说都是不存在的。既然她都见识过外星人、幽灵、神明的存在，那么能把人送到电视里的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但令桧木惊讶的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狛枝居然也相信了这个说法。这到底是客套的话呢，还是发自真心的呢，她不得而知。
　　“说起来，狛枝你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桧木迢突然这么说了一句：“因为我的记性不好，所以总会忘记一些事情。我跟你以前在某些「场合」见过面吗？”
　　其实从刚才狛枝介绍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狛枝凪斗这四个字，她可以确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可又莫名亲切，似乎是印刻在脑海里，时常想起来的名字。
　　“我可是见过前辈很多次，只不过都是我单方面地看着你罢了。而前辈看到我，只有救了我的那一次而已。不过前辈觉得我很熟悉，难道是在我注视着前辈的时候，不小心也伤害到了前辈的双眼吗，那我真的是罪大恶极。”
　　这个像STK的言论是怎么一回事？说出这种危险话语的狛枝凪斗脸上是相当真诚的表情，这让桧木的心情十分微妙。
　　“虽然我要比你大一年级没错，也不需要一直用敬语啦。”她对于这种类型的人是相当苦手，“直接叫我桧木就可以了，我并不觉得自己能有一个很好的前辈形象。倒不如说我很好奇，为什么狛枝你会这么崇敬我呢，难道仅仅是开学时我那平淡无奇的代表发言？”桧木清楚自己平时在同龄人中有不错的人缘，但那也仅限于不错而已，远没有到能让别人只闻其名便崇拜不已的地步。
　　“啊，那么桧木你相信命运吗。”狛枝如此回答，“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运』带来了『命』，所以叫命运。所以我一直觉得，能够遇到桧木，是我的命运使然。”
　　“哈？”没想到狛枝会说出如此神棍的话，桧木有些微的疑惑，不过对方依旧在继续说着。“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因为从小到大，我的人生一直是被『运』掌控的。身边的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而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命运都会将它牵引到我所预期的结果，这是不可改变的东西。”
　　此刻病房内的情景，就好像是一个欧洲人在向非洲人吐露自己的心路历程。桧木是很羡慕他拥有如此的幸运，可这未免也太讨厌了吧！
　　“阿拉阿拉，你这个表情是很不开心吗，也是啦，我现在就好像是在跟你炫耀我非常幸运一样。”
　　“难道不是吗！”
　　狛枝摇摇头，很从容地说：“运气这种东西完全不受自己掌控，根本不能当做是自己的力量。说起来，运又是什么呢，是上天所给予的宠幸吗，我并不这么认为。面对绝对的力量，我所做的只能是受其摆布，而我却因此而被旁人羡慕，冠上幸运的名字。”
　　“人无法逃脱被安排好的运。我一直坚信着这一点，包括遇见你，我都认为这是命运所带给我的希望。”
　　这是在向我吐露心声？桧木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现在穿着老气的病号服，头上还缠着一圈厚实的绷带，而且因为昏迷好几天没有洗脸……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知心姐姐的形象。作为一个病人，刚清醒就被警官训话，费脑力推理案件，现在还要给学弟做心理辅导吗。
　　“你又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桧木很不解，自己何德何能就成了狛枝的希望。
　　“因为桧木你，能够打破坚不可摧的命运，甚至是我一直以来都坚信不疑的幸运……”
　　“打住吧。”
　　桧木制止了狛枝还想继续的告白，她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么多的信息，即便只是单方面的倾吐心声，大脑也很难接受太多。虽然这样打断别人的话非常不礼貌，甚至还可能伤害到学弟的心情，但她确实不想再听那种命运论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狛枝相当自责，“不好意思，让前辈听了这么多奇怪的话，像渣滓一样的我，让前辈感到了困扰吧。”
　　“为什么又开始说敬语了，就像刚才那样不是很好？”桧木搞不懂自己这个美貌的学弟，明明看起来对人非常爽朗，言语却非常谦卑，还总是喜欢贬低自己。

　　「明明，那么傲慢。」

　　什么东西，是错觉吗？桧木被忽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总之，能够被后辈敬仰，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不去理会刚才那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话，桧木想要挽回一下病房内有些奇妙的气氛，“狛枝你不如坐下来休息会儿吧，要不要看看电视？”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电视。下午四点钟，应该播放的是娱乐节目吧，总之能缓和一下气氛就行。
　　如她所料，电视里传出了轻快的歌曲，此时正在播放的是一个挑战节目。
　　“那么这位先生，您想挑战的内容是什么呢？”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参加者。

　　诶，这个是……本来想放松一下的桧木迢睁大了眼，就连一旁的狛枝凪斗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被提问的参加者表情相当的紧张，还不等他回答，屏幕上便立即出现了挑战项目。

　　挑战项目：填满六枚子弹的俄罗斯轮盘赌。
　　挑战者：茨木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