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花飘零 何处归依》漫花飞舞

4、第 三 章 跟班小司

　　苍源镇——秀水的水乡。镇上河道纵横，小桥流水，古朴清幽。我随冷凌云来此已有一两日了。清晨起来，也没什么事做，便独自一人到街上转转，走在石镇的小路上，感受着类似江南水乡的气息。
　　我以前的我生活在北方，偶尔去南方旅游时，江南那种湿热的空气都会使我浑身不舒服，可现在这身体似乎很厚爱这种气候。
　　街道两旁是黑顶白墙的古旧房屋，看来这镇子也算是古镇了。起早的一些铺子都已开张，路上行人也渐多了起来，我偶尔会在路边的小摊边停下，好奇的打量摊上的小物件，这些只几文钱的小东西要是带回现代，呵呵.....唉....算了，还是别想了。
　　看看时辰，差不多该回去了，转身原路返回，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一座大大的宅院耸然危立，高大的红漆木门前有两蹲石狮子，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写着，“红府”。
　　我从一旁的小门进了院，过了假山和穿堂，七拐八拐到了南院，院内有一个水池，池边种着各色草木，映的池水碧绿，池中养着红鲤子，而池得正中有一榭。
　　我踏着池边一条用鹅卵石铺的小道向水榭走去。池中的红鲤子向我大口大口的吐着泡泡。我在水榭前停了脚，望着池水发呆。
　　总觉得最近的生活乱七八糟的，莫名其妙变成妓女，莫名其妙被人买走，又莫名其妙跑到古代。险些沦落为妓女，被人买走得救却当了跟班小司。
　　想起那夜在暖春苑，冷凌云跟老鸨子说要买我，老鸨子一横眉，冷笑着说，“这丫头已被人用五百两银子包了。”还摆出一副看你买不买的样子。
　　冷凌云抽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丢到老鸨脸上，老鸨看了银票，立马两眼放光，可一会儿又为难的说，“可....这丫头是张公子包下的。”
　　冷凌云挑了下眉冷道：“哪个张公子？”老鸨讨好的笑道：“张县令在朝中有大靠山，所以这张公子我们可惹不起呀。”
　　“哼！”冷凌云冷不屑的冷笑，又拿出一张五万两的银票在老鸨眼前晃了晃，讥讽的笑问老鸨，“这下怎么样？”
　　老鸨愣住了，又一刻才缓过神来，一把抢过银票，飞快塞入袖口，堆着满脸的笑，忙说，“这丫头，您仅管带走，仅管带走，其它一切好说，好说！”就这样，我被冷凌云买了回来。
　　“呵，呵”即使现在回想起老鸨见了那五万两银票时的表情，都不禁好笑。那可谓是“守财忠狗”的表情。
　　“干嘛一大早对着池子傻笑？”某人的一句话把我从想象中拉了回来，而这个某人便是我如今的主子。收回思绪，转身对着刚从水榭中出来的冷凌云伏了下身，笑着道：“主子，您醒了。”
　　他看了眼我，谈谈的说了句：“你今儿早上又出去了？”
　　我惊了一下，这主的消息可真灵。“第一次来苍源镇，总觉得什么都很新鲜，所以就趁主儿您还没醒儿，独自出去转了转。”
　　他听完淡笑道，“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爱溜达的。”我看他没生气，安下了心。唉，我现在是奴籍，别的家奴如非必要，是不能随意出门的，仔细想想，他对我还真算是优待了。
　　“爷”，随着一声春风似的轻唤，一个身着淡色纱裙的美人从水榭中缓步出来。她柔顺的长发随意挽起，其间几缕自然的下垂，像一只美丽的波斯猫慵懒二妩媚。她走到冷云身边，把手中一件黑色外袍披在冷凌云肩上，柔声说：“早上风寒多批件衣服，免的着凉。”
　　唉，我无声的叹了口气,垂下眼帘。不去看他们你侬我侬，不管怎么说，让我去看那张与萧玥相似的脸和别人甜蜜，我心里可实在高兴不起来。过了一会，那两人终于“忙完了”。我那高贵的主儿开了金口说，“走吧。”我这才得到了解放，跟着冷凌云出了院。
　　说起这院，里面住的可都是美人，而刚才住在水榭中那位，是他最喜爱的侍妾，舞衣。听说她也是被冷凌云从妓院里买回来的，还是个花魁，精通各地歌舞，不知有多少贵族子弟对她倾心。
　　出了南院，向后院竹林走去。每天早膳前去林中练剑是他的习惯。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青衣少年在林中候着。那孩子今年十五岁，名叫宏羽。是冷凌云的贴身侍从，平日里几乎片刻不离的跟在冷凌云身边。而我的工作只是在他晨练时端端茶，或是伺候他穿衣之类。不过，如果他晚上去了南院，那我早晨的工作就改成在屋外候他出来，而其它时间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其实，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工作轻松，住的地方还比一般丫头住的地方好上一倍，不用和别人挤着睡，有自个儿的房间。而且闲得无聊还可以出去逛逛，这些特权，可让其他下人羡慕死了。
　　我站在林间的石桌旁，看着不远处舞剑的冷凌云，不由发起呆来，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萧玥那张脸留长发会这么好看，也从没想过萧玥舞剑是什么样子，这几天跟在冷凌云身边，他的每一个动作或表情都会让我想起萧玥，唉！这可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玥汐姐，住子叫你呢。”身边的宏羽轻轻推了我一下。
　　“叫我？”我茫然的看了眼宏羽，宏羽轻语，“茶”。“噢”，我忙倒了碗茶给冷凌云端去。
　　宏羽则在我身后一脸无奈的叹气，这小子初见时也跟他主子一样，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但处久了，才发现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平日里常发呆，都是靠那小子提醒着才没出过差错，所以我对那小子很有好感，天天缠着他，要认他当弟弟，那小子被我缠得没办法，心不甘情不愿的认我当了姐。
　　冷凌云买我那日，这小子也在，所以现在府里知道我性别的也就只有冷凌云和这小子。其实有件事我实在搞不明白，听说冷凌云买舞衣时也只用了五万两，而买我却用了十五万千两。十万五千两对她虽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对平常百姓来说，两三辈子也够用了，而他却用这么大笔钱买我当跟班。
　　他不让我穿女装，说我穿上女装在府里晃来晃去的太麻烦。唉，本以为，是个男人应该都会对杜玥汐这张脸着迷，现在看来，他却是个例外。
　　“嘣”的一声，我的额头生痛。
　　“没事别总发呆”。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瞪着身旁的施暴者，我那伟大的主子。而他只是喝着茶欣赏着我埋怨的眼神。
　　“真是的，我的脑袋又不是西瓜，没事别老弹成不成？”我小声嘀咕。“嘣”，又是一记暴粟。
　　“痛啊”，“我好像听到你刚才说了什么”冷凌云横眼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呵呵，没！”我苦笑着回答，并把骂人的话都吞回肚子里。
　　“听说你昨个儿向李管家要了笔墨和纸张，怎么，你识字？”冷凌云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大字倒是识的几个，难得可就不会了。”
　　我实话实说，要知道，古书通篇都用繁体不说，而且连个标点都没有，所以，对于大学读经济管理的我来说能认识几个字已经算不错了。
　　“噢”。他点了点头，“对于女子来说的却已经算是厉害了。”说到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我，说道：“从今个起，西院就由你负责吧，一会儿我再让总管给你派两个丫头做帮手。”
　　我愣了一下，马上对他恭敬的俯了俯身道，“是，玥汐一定尽心。”
　　西院是俯里的书房，七八间屋子里满满的都是书，这个时代没有电视电脑之类的消遣品，所以，书籍可以说是最好的滋补品了，从暖春苑进来后，心中没了担忧的事，反倒觉得无聊至极，每天都度日如年，前个儿实在无事可做便向管家要了纸笔，心想练练字总比每天发呆强。现在冷凌云让我管理书库，也就是说里边的书我随便看，这可比练字有趣多了，而且正好可以看看有没有史书之类的东西，让我研究一下这到底身在哪朝哪代。
　　过了晌午，我便兴冲冲的到了西院，有两个丫头已在院里等我，我吩咐她们打扫院子，而自己则一头钻进了书房看起书来。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找到本能读通的，正好是本名人传记之类的书，翻看了大半，发现没一个是我认识的，无奈又只得放回去，接着翻找下一本。
　　“咕鼓鼓....”肚子抗议似的叫起来，我扶着书架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一下全身上下酸痛的关节，看看外面添色，才发现太阳竟已落山，刚才看得太入神，竟忘了时辰，推门出去，那两个丫头去了哪里，不过院子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关好书房的门，便出了西院，快步往冷凌云住的正院走去。现在应已是他用晚膳的时间。
　　伺候他用膳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今儿个看书看得晚了，怕是一会又要被宏羽数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