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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相逢 诸事不 ...

  •   那声若冰击碎玉,冷冽清凌如山涧清泉,清清淡淡如幽暗冰层下莹莹水流溯然淌过耳际,尾音似习惯性的有些上挑,轻易能搅动人的神经。

      又酥麻又禁欲感十足,邬唯一听得耳朵都要怀孕了,手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如果说之前的心跳还保持在三十迈现在恐怕已经超速了。

      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十足的音控,或许就是那种你越缺什么就越渴求什么的小心思在作祟吧。

      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拧成了麻花。

      清清嗓子将声音刻意提高了一度“是、是方念白方、方先生吧?我是、是季微的助助理,这这次来是送、送……”

      还没等她把话拎清说明,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她曾经在来的路上由这三个字引发过联想,脑补过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也仅限于胡思乱想。

      当他真就这样突突的出现在她眼前,就一眼她的脑子却可耻的卡带了。

      两边是翠绿的绿植外面是一片银装素裹,他就这样站在其中,茕茕孑立。那么突兀有和这冰冷无机质的气息如此相似契合,好似打破次元壁从其他次元走出这么一个。

      英俊、美丽这些词语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都太过单薄,他身形修长俊逸潇洒,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以邬唯一只能仰视的目测怎么着也有一米八七吧,两条大长腿格外招惹人,应该很适合抱大腿。高挺的鼻子漂亮的唇型柔软得像是在引诱人吻上去,有着完美的线条轮廓,挑不出丝毫瑕疵,是张极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皮相。

      眸光流转似能削金错过骨看得人心惊肉跳,有着若隐若无咄咄逼人的冷淡清傲。

      一张滟滟的红唇在这风雪中显得寒浸浸,像是随时都能吐出口妖气来,聊斋先生笔下千妖白魅的狐妖精怪也不过如似吧,一举一动间自是好颜色好风骨真妙绝。

      怎么高冷怎么来就是了。

        一身白色的休闲家居服外面甚至系着麻质的素色围裙,似乎在干什么手工活儿,即使这身装扮也丝毫没有给他的颜和气质打折扣。

        邬唯一真怀疑上帝在造他的时候是不是收了好处费,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之前还觉得方维那样的已是不错能抵好几个电视里的偶像小生,现在立马沦落成NPC,因为这里还藏着一个隐世大BOSS,完全没法儿比。

        一阵冷风吹过,邬唯一顿时觉得脊背嗖嗖凉。

        当他那结着层冰霜的视线转到她身上,她有那么一下生出了被高手锁定的错觉,僵硬着任由他审视。

        怕自己失态了赶忙挪开了视线,对视什么的她这样的普通人恐是消受不起。

        观之邬唯一惊慌失措到已丧失语言能力的状态。他也只是侧目而视,心不在焉似乎完全没在状态。

      敛了敛神邬唯一决定打破尴尬,因为已经够冷的了,怎么说也得占据下主导优势嘛,冷场王求逆转。

      僵着身子将手里捏得皱巴巴的邀请函递到他的视线范围,自己则也只敢盯着他的衣服领子看。

        邬唯一吸着冷风满腔的热血都冻结成冰了,突然觉得嘴唇发干。

      本来就紧张现在更是干巴巴的了“这个这、是……邀”

      “嘘……安静。”食指抵在唇上作噤声状恹恹地说着,看着像是被她这只聒噪的小麻雀给惊醒的冬眠的蛇。

        大魔王开口说话了。

        禁欲的声音配合着慵懒的神态,魂儿差点就被他给勾走了,不过被他一噎还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法了。

      就在邬唯一努力不被美色所诱时,对面的方念白已经转身又进屋了。

      后知后觉的又被忽略了,留下生无可恋脸的某呆。

      心塞塞的看了看手里一直没送出去的邀请函,这差事可真磨人,总算知道季微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这次为什么会畏手畏脚的了。

      他已往前走了有段距离,邬唯一浆糊脑子已成一锅粥,心里的小人儿也是一片混战,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破罐子破摔摩着脚步跟了上去。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玻璃温室,真正走进去里面却是自成一个小世界,邬唯一便犹如当初的武陵人误入桃花源,满眼都是惊艳。

      这不单单只是个花房,而是因功能性隔成了两半,前半部分是植物区,后半部分像是私人工作间。

        一张线条简约的木桌上摆满了各种木工的工具,零零散散刨子凿子尺子还有几张平铺开的设计稿,木屑桌上地上散了一地,还有一些已成雏形的木头零件模型,不知道最终拼出来的成品,至少在她这个外人看来是很专业的,而桌角摊开看了一大半的木工初级入门却让人瞠目结舌。

        被白雪反射的日光落在玻璃上如钻石般闪耀,他又安静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凿子似乎在思考怎么下手。

      这样刚好能看到他侧脸的线条,利落干净。剑眉紧蹙,认真的神情撒发着勾人的荷尔蒙。

      又一阵瘆人的安静像是磁带卡带般缓慢带过,稍显冗长。

      放下手里的东西,余光这才瞄到了被忽略已久的某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神色凛凛然语气也冷冷然。

      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简直比这呼啸的西北风更加真实有力,扎得你体无完肤,霸气侧漏是浑然天成,就像在看那黑蛐蛐桥洞里面歪七八躺无药可救的流浪汉。

      邬唯一想哭,她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这、这个你、你还还没、拿……”怕他又不接,忙忙的将攥了好久的小纸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后又赶忙退回了之前站的位置。

      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冒犯也不至于冷漠。

      看她一惊一乍的动作可比她说话的速度快多了,对比下来莫名有种喜感。

        “你确定是季微叫你来的?”随手拿起桌上的邀请函草草看了几眼又放下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季微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股清流。
          
      “……”你是瞎吗?都这么明显了还问。

      心里话当然是不敢讲出来的,只能默默腹诽。

      方念白看了眼玻璃窗外的覆满白色的世界又收回视线瞥了眼站的规规矩矩随时准备接受检阅的邬唯一。

      自认委婉的说道“也是,一直都知道她口味独特,不过没想到的是她还有如此…特殊的收集癖。”

      那一刻她内心无疑是崩溃的,这不是拐着弯攻击她的缺陷吗?

      邬唯一撇开头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当场黑化。

      “您、要要是、不、不相信、可、可以给季微打、打、打电话确确认。”

      方念白只觉眼角有些抽搐,听着强迫症都要犯了。

      “知道自己有缺陷就不要急着表现了。”

      正面准确打击一万点,KO……

      心里努力自我安慰着,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她不说话总成了吧,免得把他膈应死了,只在心里扎小人戳他个千百八回。

      这样憋下去邬唯一真怀疑自己今天会不会憋出内伤,试图扯着笑脸重整旗鼓,可是心里的小人儿已经举白旗投降了,不难想象她笑得有多扭曲了。

        像是被她皮肉分离的干笑给吓到了淡然吐槽道“笑不出来就不要笑,看起来很狗腿,难看。”

        世道艰难她已一败涂地,邬唯一感觉自己就像在太阳下死去腐烂的咸鱼,晒糊了都没人翻面。

      总算知道季微为什么会派自己来干这趟苦差事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啊?有这样义正言辞坑队友的吗?

      “是吗?那、那我、我我可以、走走、走了吧?”她宁愿在外面接受狂风暴雪的洗礼也不想在和他共处一室,因为会减寿。

      方念白吐字快速的说道“当然,路长在地上腿长在你身上,慢走不送。”

      说完连一个眼神没吝啬在她身上,回身拿起笔又在之前的设计稿上涂涂改改起来,忙得不亦乐乎。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听到这么欠扁的话还是不禁血压上升。

      邬唯一丢盔弃甲的逃开了,果然她还真是不擅长应付这类嘴毒心黑的人物,恶毒闷骚得像是没人要的万年阴险老处女。她的能力只限定跑跑腿打打酱油,不带捆绑附赠金手指降恶龙系统。

      大力将门关上,‘砰~’的一声响连附近枝桠上积的厚厚的雪也被吓得抖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踩着重重的脚步,雪在她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她也就只敢在这里发泄她的不满了,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现在心里揣着把火也不觉得雪虐风饕了,只觉得斗志昂扬想要大干一场。

      邬唯一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饿,心想着回去不吃上几碗面压压惊真还就对不起今天的牺牲。

      生闷气也解决不了问题,正当她转移注意力去思考今天晚上的面应该配什么臊子时,突然‘咻——’一声破空之响,一条黑影以迅雷之速从她左手边林木线的雪堆后蹿出。

      还没等她从这天降之物的惊吓中反应过来,虚形一晃那黑影已经来到了她脚下。

      定睛一看,原来是只膘肥体壮的大黄狗,品种也只是一般的中华田园犬,见有人盯着它看,也不怕生的一个劲儿摇着它那小粗尾巴。

      那人,那狗暂时陷入了僵持,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大黄狗突然汪一声叫邬唯一毫无准备的心被吓坏了。惊吓所引发的后续一系列是不可预估的,地上结了一层薄冰本来就很滑,本来走两步就要来个大踉跄的,心慌意乱下平衡也丧失了脚步也乱了。

      反射性的向后退了几步,可没想到脚底突然打滑,她更没想到的是身后就是泳池。

      更令人堪忧的是那冰面貌似并不能承受住她的惯性加体重。

      “啊~~”嘴里脱出一长声尖叫,音调之高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反射,双手即使再怎么拼命的挣扎也阻挡不了自己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后仰去。

      就在那一刹那,邬唯一心里不禁埋怨,这就是出门不看黄历的苦果。

      诸事不宜,必遭灾祸。

      咔嚓是水面上冰层碎裂的声音,就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画面都禁止了,像镜面一样以她为中心向四周产生出裂纹,然后便是彻底破碎。

      “扑通~”沉入冰冷的水里,冰冷的水透过衣服灌入全身,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坠冰窟,寒冷如跗骨之蛆一瞬间就把她的温度给瓜分得一丝不剩,太冷了冷到浑身都在疼痛,身体里骨头里像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在割在绞。

      在水花里翻腾中脚触到了池底,原本混乱的思绪在呛了两口水后渐渐回归清醒,踉跄挣扎着从水中站起来,幸好池水并不深,站起来只没过小腹。

      她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像清汤挂面一样贴子脸上,里面还夹杂着几块碎冰渣子,脸色苍白犹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活像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恶煞。

      手指一个一个僵硬打不了弯,嘴里哈出的热气也变淡了。

      身上的羽绒服吸饱了水就跟那千斤坠一样重,双手撑在池边上想要爬上去,但怎么也撑不起来,动作僵硬得就跟亟待上油的机器人似的。

      就在她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时候,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邬唯一僵着脖子艰难的抬头。

      是方念白。

      他半屈着身体一手撑在地上一手向她伸着,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细润如羊脂都能看到皮肤下暗青色的血管。

      逆光下犹如神邸,邬唯一苍白的脸色下是心跳异常的悸动,俗称少女心作祟。

      看她傻呆神游这没有动作方念白心里想着不会冻傻了吧?

      忙催促道“手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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