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跑》南岑

5、初次约会

　　星期六早上六点整。
　　“哥哥，起床起床，快点！”陆路此刻是困意十足，转身用被子蒙着脑袋继续睡不理会某人。曲言看哥哥一点要起床的意思都没有，不免有些生气。什么嘛，明明答应要陪自己出去玩的，不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恩
　　于是，他整个跳到某人身上开始------骑大马 ！一分钟过去了，我继续。两分钟又过去了，我再继续。终于，三分钟后，曲言被陆路从身上捞了下来。
　　“小东西，你就不能让我安静地睡会儿吗？" 被曲言这么一折腾，瞌睡也去了大半。拿出手机一看时间，靠，六点？！
　　“曲小言，你想干嘛，起这么早？”本就有起床气的他，加上昨晚熬夜工作，现在恨不得把人从床上丢出去。
　　“可是，哥哥，明明答应小言出去玩儿的”大概是被陆路吓到了，声音越来越小，夹杂着无辜与可怜。虽说是一脸委屈，但在陆路看来，那分明是“你不去就是你错”的表情。
　　陆路大大伸了个懒腰，反正也没法睡了。看着小孩耷拉的小脑袋，心情似乎有些好了，于是放轻语气说：”好，那快去换衣服吧。”还随手顺了顺小家伙翘起的头发。
　　听到陆路的话，曲言激动地向他扑了过去，在脸上大大亲了一口后便蹦蹦跳跳跑回房间，嘴里还欢呼着“约会啰”。
　　“约会？”陆路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这小家伙知道什么叫约会吗？真是不知道看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带坏儿童。
　　……
　　当陆路在客厅看完早间新闻，喝掉两杯咖啡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曲言，你是把所以衣服都套身上了吗？”边说边向楼上走去，带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儿。
　　其实这也不怪他脾气暴躁，当他在淋浴时，小孩便趴在门外一个劲地催促：“哥哥，快点快点”!他以为小家伙是已经准备好所以等不及了，便简单冲了一下出来，迅速换上休闲装，五分钟后，整装完毕。经过曲言门外时，还听见他甜甜地嗓音：“哥哥，等一下哦，两分钟就好。”

　　终于半小时后，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陆路有些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正想开口说话便被眼前的场景无语住了：小家伙站在镜子前不停打量自己，似乎很纠结。柜子大开着，乱糟糟的。衣服满满铺了一床，甚至地板上也有，也许自己还真说对了。不禁扶额，道：“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曲言看见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陆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害羞起来。“哥哥，小言穿这个好看吗？这个呢？要不那件吧？”
　　陆路没有留意曲言穿的什么，便直接把人打包带走。你问为什么？笑话，按小破孩的换衣趋势，估计那屋子里的衣服都得再穿一遍，接着继续纠结，然后想想都可怕，大概在决定好之前，自己都已经疯掉了，而且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不是吗？
　　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带出家门放到车上，陆路便问他想去哪里，毕竟答应要陪人家玩一天的，当然得尽职尽责啰。
　　本以为会听到游乐园之类的答案，可结果，却出乎意料。
　　“去哥哥爱去的地方吧。”
　　“恩？”一开始陆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我说，想去哥哥常去的地方。”陆路转过头看副驾驶上的小孩，脸上是满满的认真，他就有些发愁了。自己常去的地方？难不成直接带小家伙去夜店或者酒吧，然后当着他面和美女搭讪，来一次言传身教，最后去某个酒店开房，完事？光想想就够荒唐的了，他长大了还不知道比自己滥交多少，不行！可是去哪好呢........有了，梓西不是开了间咖啡厅吗，就去那吧。
　　这边曲言看着哥哥犹豫不决的表情不禁皱眉，低头思考着什么，直到陆路和他说话才回过神来。
　　“那带你去我朋友那玩吧，环境挺好的，而且那个哥哥很有趣。”也许是陆路语气中透出的宠溺太过明显，连带着笑容也柔和了几分，看上去迷人极了。但此时曲言心里却微微泛着失落，只是低头玩着手指不说话。一时间，车内安静了下来，陆路只当小家伙是累了不想再说话，却不知某人此时的情绪:不安，烦躁，害怕，失落，大概都是有的吧。
　　刚走进咖啡厅，就听见一个十分好听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哟，稀客啊，我说陆公子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嘿，还带了个小朋友，这不是你私生子吧，啧啧，真行啊你........”
　　陆路笑笑，不过两星期没见，这嘴上功夫可是进步了不少，知道那是玩笑话，他便也不解释什么。于是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开始和木梓西聊近况。然而有人开始急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处于被屏蔽中，哼，还说什么带我出来玩儿，现在却把我彻底忘了，讨厌的哥哥。终于忍不下去的曲言，对着陆路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说是狠狠地却也没有太疼，一是力气不大，这二嘛，自然是舍不得了。不过这一口下去效果倒挺好，陆路立即转过头来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然而本来准备责问的打算也在那一瞬间散了去：只见曲言高高扬着头，却不看他，嘴微微嘟着，似乎在诉说自己此刻的不满。呵，这小孩太可爱了，算了，这次就不和计较了，就带着笑意说：“小言，哥哥错了，不是故意把你忘记的。”
　　不理你就不理你.
　　“小言，不生气了啊，好不好？”怎么办，要不要原谅哥哥呢？
　　陆路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而且好不容易单独见他一面说会儿话，现在这小东西还耍上小性子了，便不自觉提高了声音：“曲小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最起码也吱一声。”
　　随后……
　　“吱-”曲言的声音不大，可也足够让在场的人听清。这一声儿把对面的木梓西可乐坏了，哈哈笑个不停，不一会儿，原本白皙的脸便微微泛上红晕，在阳光下，越发好看了。
　　陆路有些被打击到了，这小孩，当在玩脑筋急转弯呢？不过.......真的很可爱！而对面的他，笑容几乎都把阳光比了下去，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去，有那么一霎，陆路感觉回到了六年前，那时，他们也是这样面对面坐着，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梓西孩子般的笑颜就那样直直照射进了心底，而自己，却再没把它赶走。大概是……不想，也不能吧。
　　也许是曲言太可爱了，木梓西非常喜欢他，一个劲儿问小孩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本来坐在陆路旁边的曲小朋友被强行抱到了对面，在回答问题的同时，还要谨防某人不时伸出的爪子揉捏自己的脸蛋。他本想用无辜的眼神提醒对面的哥哥，希望陆路能看到他眼里的求助，然而某人似乎没感觉到一般，边喝咖啡边微笑着看正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人，他自行把曲言的闪躲当成了小朋友在害羞。结果就是木梓西玩得很高兴，曲小言逃得很无助，而陆路，看得很欢乐。
　　直到离开，曲言才从梓西的魔爪下逃脱出来，背后传来男子夹带浓浓不舍的声音：“小言，下次再来玩儿哦！”
　　此刻小孩心里想的却是：虽然这个哥哥很好看，还会给好吃的，可是总是揉我的脸和脑袋，把人家精心准备的发型都弄乱了！本来还想让哥哥夸我呢。还有，可恶的哥哥一看到他就不理我了，讨厌这种感觉！我一定要快快长大，这样哥哥就不会因为我小把我忽略掉了。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曲言大大吸了一口气。再看看拉着小手的大手，很温暖呢，不想放开！
　　大概，有时东西就是这样，在我们还没明白那是什么时，就在心底生根然后发芽。直到某天慢慢开始清楚，却已经成了习惯。
　　从咖啡厅出来之后，陆路带曲言去了一家中式餐馆，刚刚吃完午饭就接到陆东泽的电话，让他赶快回去。本以为小家伙听到后会不高兴，可曲言只是说了一句：“好，哥哥，那我们回去吧。”陆路觉得自己有些搞不懂了，明明早上这小家伙还为了自己能带他出来玩激动了许久，怎么现在进行一半就听到取消却没有大闹，连一丁点别扭也没有。想来想去也没个思绪，应该是累了吧，所以才想早点回家睡觉，陆路这样一寻思便不由加快了速度。
　　车内安静极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下车曲言才小小的说了一句：“哥哥，拜拜”便跑开了。身后的陆路总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却又说不清楚，想着老头交代的事，便停好车向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