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落木萧萧吓》孟二

25、讨人

　　光影里携来一丝柔情，林洛敲门的手覆上萧萧的乌发，抚顺止在腰间，带过一丝细腻，萧萧只及到他胸口处，不明所以。

　　“总归要去的。”林洛收回了手，将带过的一缕芳香紧握于手，与萧萧想同的侧了身，进到屋里。

　　“去哪儿？”萧萧回头，将那发梢耷拉在肩头，平添一分慵懒。

　　“讨人。”

　　只得二字的萧萧，瞧着门缝里缩小的人影，门轻合之间，心里的喜悦已经不能言语，眨巴眨巴眼，终于确定自己是要留这儿了，就开始将脸埋在双手里，笑得牙床都藏不住，尽管没人看她。

　　兴奋过度，一头歪在林洛凑合一夜的沙发上，便听见里屋一阵水哗哗声，萧萧又乐不可支，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他今天有些不一样了，毕竟昨夜里自己没能让他洗涑成功，忽而脑中又闪过林洛昨夜的模样，便觉难为情，又将脸迈进双手间，肩膀却不停抖动着。

　　伊俢吹着口哨，踮着猫步，翘着花指，姗姗来迟。门开着，向里一探，只瞧见一副诡异画面，一头乌黑，不停的抖啊抖。

　　“咚咚咚”伊俢一边皱眉往里张望着，一边敲了门。

　　萧萧一听见敲门声，立马噤了声，笑脸也一下垮了，抬头转去门口，因为刚刚太兴奋，头发有些凌乱，扬起头时，别在耳后的发已经掉了下来，遮住了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只余墨色如瀑淌在脸颊。

　　伊俢顿时眨了眨眼，先以为是贞子再现，后来才看清是萧萧，“原来是小木嫂啊。”拍拍胸口，翘着的小指头，俏皮极了。

　　萧萧笑笑，玉手撩开两侧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那双小小的耳朵，白皙耳垂处别戴着小花耳扣，笑意倾城。

　　伊俢换了平步，进了办公室，一脸不置信，“小木嫂，小木木昨儿个，把你安置在这里？这也太不像话了。”手指着沙发，只觉男友力爆棚的小木木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嚓。”里屋开了，林洛的头发还夹带水珠，偶尔顺下一滴，在白色衬衣上晕开一朵花来，毛巾还搭在肩上，松垮垮的开着两颗纽扣。

　　一阵沐浴的清香，随着林洛而动，落到萧萧身边。

　　萧萧顿觉身边的沙发一陷，自己不由自主的向那边倾倒，双手撑着准备坐的开一些，却被林洛一手摁下。

　　“你来的正好，今天，我带着她，去我们学校讨人。”唇齿间停靠着薄荷的爽凉，萧萧的侧脸被沾染了些许。

　　“呃，人在我们这儿，还得带着她去讨她自己？”伊俢绕过沙发，左手撑着右手手肘处，右手两指撑着脑袋，感觉很是想不通。

　　“这样，才有诚意啊。”林洛歪了一个笑，一点也听不出所谓诚意。

　　不过伊俢也只好准了，趁现在没有新的问题出现，让林洛早些将萧萧收入旗下才是重要的。

　　萧萧就这样被忽悠着，又给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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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早餐后，两人便出发了，刚要出门时，林洛五指便压到了萧萧眼前，手心摊开，似是等着她拿出个什么东西来。

　　萧萧顺着手心向上，那眉眼认真着，“干什么啊？”大大的眼睛写满疑惑。

　　林洛便微低了头，凑近了些，声线压低，“你的手机。”说完便回到自己的轨迹，依旧一副认真表情。

　　萧萧咧了咧唇，现了一个不露痕迹的笑，从身上摸出手机，芊芊五指隔着手机覆在林洛的掌心，抬眼微笑，表达了感谢之情，才堪堪收回了手，偶尔，林洛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落木会是如何，不过肯定比林洛好。

　　林洛收了手机，出去交给某个跑腿的伙伴，交代一阵，便一同和萧萧往学校赶。

　　手机在引导服务处，数据线连接着电源，右上方显示灯一直显示红色，等待跳跃成绿色。至于为什么手机出现在这里，手机表示脑子不够，不知道。

　　伊俢总还是够仗义，直接配了车，配了司机，一路无话，两人各瞧一面，不多时，便到了。

　　已是上课时间，校园还比较清净，萧萧心间得一色安宁，其实若是林洛反悔，不讨了她去当～新员工，她心里也是愿意的，学校的无虑，离开后就再也找不回了。

　　秋天还没有来，偶尔会有一片黄叶现出，但这仍不是秋的气节。

　　林洛和萧萧一前一后的穿行在偌大校园间，按记忆为林洛指的路而去，终于到了一栋教职工公寓。

　　四面环野草，有攀爬的爬山虎，几乎遮满整个墙面。萧萧的导师住这儿的四楼，但是任其如何敲打门窗，都没有人来给他俩一点回应。

　　两人才拍着额头，记起今天是正常上班时间，合该在办公室的，便又匆匆赶去办公室。

　　“李老师，叩叩”终于搜索到了，两人也不废话，一路直述，不拐弯抹角的讲清事情，李老师手指敲击着办公桌，只淡淡回了一句，“这事儿，你们找韩老问问吧，他做主。”说着便挥手，下了逐客令。

　　林洛深知自己是在以早年出去学习的原因申请成功，那么萧萧，以这样的理由，会不会，被拒绝啊，心里有那么一刻不爽，而后又好了起来，瞧着萧萧不断翻着白眼，心里忽觉欢喜。

　　合着自己吧啦吧啦讲了一大推，你告诉我们，不找你，得找韩老啊。

　　“就不能早点说？我都说的口干了，才来这马后炮。”萧萧本身就不喜这导师，早些一进校因着自己老婆生了孩子，竟然要全班同学给他随了礼，如今，还这副刁钻模样。

　　萧萧跺着脚，心里直气的牙痒痒。撇去一记白眼，跟上林洛，又去找韩老。

　　韩老本来是元老级人物，偶尔来课堂一次，讲一两句，就说了精髓，然后就将手背在背后，来回踱步，等学生问问题。

　　所住之地，临近一片树林，其木萧萧不知名，只知枝直叶茂，林间地里是兰草，隐在山水间的屋子，不高，只看的清那绿油油的爬山虎，挤满墙面。

　　抬步，两人进了小院，院侧搭着菜架子，缠绕着竹竿子的藤蔓，丝瓜，冬瓜，都结着可爱的果实，院中间，是柿子树，青青涩涩的挂着，似是对着林洛萧萧打招呼。

　　树下一方石桌，桌上是一盘未完的象棋局，石凳上一位老人，戴着老花镜，凑近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报纸，仔仔细细的看着。

　　风飘落了两片柿子树叶，正巧跌落在报纸上，老爷子也不恼，拾了两片叶子，搁置在棋局上，遮了一兵一卒。

　　“韩老？”林洛终是打破了静默，飒飒的风凌乱了韩老头顶稀疏的几根银发，将眼镜滑落悬在鼻梁处，才收好报纸，露出几颗不齐的牙来。

　　“林洛来了啊，快来坐。”林洛脸上的笑意无限扩大，大步流星的到了韩老所在的石桌前，萧萧只恨腿短，无奈的跑着，才勉强跟上林洛，到了石桌前，靠着林洛而立。

　　“你小子，带女朋友来见我啦，难得啊。”韩老指了指林洛和萧萧，拍了拍腿，又认真瞧了瞧萧萧。

　　萧萧对于一切误会也已经懒得解释了，因为难以解释，便静静站着。

　　林洛在旁一直笑，想来韩老该是认识萧萧的。

　　“可我怎么觉着，这闺女，这么眼熟呢？”复将眼镜架好，再瞧了几眼，便在脑里回忆着。

　　“呃，韩老，我是萧萧啊。”萧萧一脸尴尬的笑着，怎么林洛这么好认，自己这么不好认，可是韩老不是常常夸自己的吗？

　　“是，是，是萧萧，我记起来了。”韩老忽觉老了，记忆退减，倒还是记得起萧萧，也是个小才女了。

　　“怎么，你们俩，这是？” 韩老眼里含进“莫非好事将近，寻我做个证婚人”的意味。

　　“韩老，我就是想向您讨了她去。”林洛说这话时，一脸正经，不然萧萧都会突突以为，讨她做老婆什么的，要是加点痞气，该是讨她做个压寨夫人了，萧萧在一侧摇头晃脑，才甩了这些傻不拉几的想法。

　　“她，你不是已经讨着了吗？还讨什么？”韩老不明其意，从前就觉得林洛不与其他人一样，如今，还是这么“宝气”。

　　“她今年，正好，也是大三。和我的路子走，韩老，您觉得，可行吗？”林洛倒是这次问的小心翼翼，眼间收下了韩老的所有动作。

　　只见韩老，慢慢摘了眼镜，将其别在胸前左侧的口袋里，在外的镜片折射了一些光线，在院中的地面上，露出一丝不一样的光亮。

　　两手撑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背微曲，手也缓缓的伸去背后，在院中踱着步，来回间，眉头紧锁。

　　时间过去了十来分钟，寂静的院里，传来一声，拳头轻砸手心的声音。再静了几秒，“可以倒是可以，但同你原来一样，该有的考验，一样不能少，规矩不能坏。”韩老又回到刚起身的石凳处，右手扶着桌子，慢慢的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