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错》白猫公子

3、第二章：且向山水寻光景

　　离开醉烟楼，墨雪鸑欲寻玉心烟等人踪迹，却是夜色已深，触目所见尽是一片黑暗之色，而玉心烟等人却早已不见了踪迹。
　　“不见美人们的踪迹，想是为了逃命已经离远了。”墨雪鸑抬头开了一眼天上的月色，轻声自语道：“嗯，天色已晚，恐是难以寻到她们了。唉，本以为能在醉烟楼放松一下，谁想到竟是这般结果，但愿美人们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成为一个复仇者。算了，多想无意，还是先回去吧。”
　　拿定主意，墨雪鸑回望了一眼正在熊熊燃烧的醉烟楼，轻叹一声，“唉，愿你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保佑美人们不要误入歧途。”随后，墨雪鸑轻身一躬，转身离去。只留下在夜色寒风中的醉烟楼，仿若嘲笑这世间的无奈悲与欢，无情爱与恨般，兀自燃烧不停……
　　一步难，一步险，一步是不愿放弃希望，一步是渐入绝望，清梦背负着清寒艰难地踏着回家的路，心中早已忘却了路途的长度，唯有一心坚定前行。背上早已失去知觉的人，身体的温度，也在渐渐的宣告着离别。
　　倏然，雷鸣作响，狂风呼啸而过，转瞬，暴雨倾盆而至，仿若苍天不忍，更是苍天不仁，天地万物尽皆玩弄般，阻碍世人。
　　暴雨尽数打在身上，吹乱了早已凌乱不堪的秀发，飘然搭落，遮住了前行的视线，前行的人，仿若不知身上的疼痛般，依旧艰难地前行着。
　　“马上，马上就能到家了，清寒姐，等一下，再等一下。”清梦艰难地将欲滑落的清寒再次提了提，轻咬朱唇，奋力地前行着，而因为视线被遮挡，神智已失的原因，她们此时所处的位置，竟是一片悬崖，此时，清梦突感身体气力一失，脚步一个踉跄，从悬崖上跌落而下……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夕何夕任由他。且向山水寻光景，何处江湖不是家。”山崖下，墨雪鸑一边饮着从醉烟楼顺手带出来的美酒，一边轻声吟诵道，忽然，墨雪鸑脚步一顿，摇了摇手中的美酒，摇头叹息道：“唉，就如我之前在醉烟楼所言那样，酒就算再香醇，再美味，没有美女的陪伴，自也是少了一份甘甜。唉，老天啊，我难得去一次醉烟楼，难得看到那么多美女，难得遇到一个愿意与我共饮杯中美酒的美女，怎么转眼间就全没了呢？你也不用说什么磨练我的意志之类的话，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能不能派下个美女来陪陪寂寞的我啊？”
　　此时，倏然一声破空惊响，墨雪鸑抬头向上望去，却见两道黑影从空中坠落而下。
　　“诶？咦？咦？咦？啊……”一声惨叫，墨雪鸑被从悬崖上坠落而下的清梦种种地砸倒趴在地上。
　　“什么鬼啊？”墨雪鸑艰难地欲爬起来，却不想又是一道身影砸下，正中墨雪鸑的头部，“啊”一声短叫，墨雪鸑的头部埋入了地面，与地面进行了亲切地接吻。
　　“我发誓，再也不乱说老天的坏话了，也再也不求老天了，额。”墨雪鸑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臂作发誓状，模模糊糊地说道。
　　“喂，你没事吧？”盏茶之后，倏闻一声轻语有如天籁般传来，墨雪鸑露出在外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随后艰难地说道：“还好，我还活着，美女，帮帮忙，帮我把身上的东西拿开好不好？”
　　“哦。”轻语声轻轻应答了一声，半晌之后，却听那轻语声皱眉说道，“你身上压了两个人，一个一个挪开的话太麻烦了，不如我把你拽出来方便点。”话音说完，只见两只纤纤玉手缓缓出现在墨雪鸑面前，墨雪鸑心中一喜，双手轻轻握住两只玉手，感受着玉手的温润，却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一、二、三、走你。”但闻轻语声一喊，墨雪鸑还在沉浸在玉手柔语中，只感觉身体突然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这感觉，真好。”
　　“小心啊！”就在墨雪鸑还在沉浸的时候，一声急切的喊声传来，随后墨雪鸑只感觉身体似是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阵痛之后，缓缓向下滑去。
　　再次醒来之后，墨雪鸑急忙向四周张望，想要寻找到那名女子，却见除了两个躺在地上昏迷的女子外，不见任何人的踪迹。
　　“看来那名美女是想做好事不让人知道啊，不过我却不能忘恩，嗯，先去看看躺在地上的那两名女子吧。”
　　墨雪鸑走到在地上昏迷的两名女子面前，伸手探了探鼻息。
　　“气息微弱，身体多处伤痕，看来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气空力尽。再看看另一位吧。”墨雪鸑自语说道，随后伸手一探另一名女子的鼻息，“气息已无，身体冰凉，看来此女已经死去多时了。嗯……”墨雪鸑略微思索一番，随后双眼大睁，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等一下，这个女的已经死了，刚才救我的人也是名女子，而且我醒来后也看不到那女子的身影，该不会……”
　　随即，一声鬼哭狼嚎响彻整个崖底“妈呀！鬼啊！”
　　崖底的一旁，一名白衣女子听到墨雪鸑的喊叫声，惊吓地双手捂住双耳，秀美微蹙，喊叫声过后，白衣女子气愤地嘟着小嘴，愤愤不满地说道：“我哪里像鬼了，早知道你这么说我，我就不救你了，哼，走了。”说完，白衣女子不满地扬长离去。
　　定了定心神，墨雪鸑看着仍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名女子，无奈地说道：“唉，观这两名女子身上的满身伤痕，恐怕是沙场上的士兵，只是想不到，现在的龙氏王朝竟然开始连女子也招为士兵，难怪师傅说，这个天下将乱，让我明哲保身，不过，对于美女我一向是没什么抵抗力，所以，还是先救一下那个气息微弱的美女吧。至于那名已经死了的美女，唉，我什么时候沦落到给美女送葬的地步了？”
　　清晨的阳光总是显得格外的刺眼，那些还在睡意朦胧中的慵懒之人在沐浴到这样的光芒后，也不得不起床开始了新的一天，清晨，是前一天的告别，只是沉睡中的人，又有谁知道，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唔，好痛。”清梦缓缓睁开了双眸，却是感觉到刺眼的阳光照射，不得不伸出一只手遮住了阳光，却是蓦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缠着绷带，心中一惊，急忙起身，却是牵动伤口，连连咳嗽。
　　“咳咳，好痛啊。”清梦忍着疼痛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生的屋子，陌生的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清梦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却是头部一阵疼痛，什么都无法想起。
　　“你醒了。”一声轻柔问候，清梦抬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衣白发的男子正站在门口看向自己，清梦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男子的问题。
　　“醒了就好，你伤势太重，还是需要多多休息，不要有太大的动作，不然伤口崩裂可就不好了。
　　“多谢，我身上的伤，是你医治的？”清梦轻声问道。
　　“嗯，你身上的伤实在太多太重了，我只能临时给你做些治疗，但还是多需要修养身体。”
　　“那……”清梦俏脸微红，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给我包扎身体上的伤的？”
　　“唔……我猜你想问的是‘我是不是看过你的身体了？’嗯，想也知道，如果不把你的衣服脱了，别说我没法给你包扎伤口，便是衣服上的那些细菌都会让你的伤口恶化的。”男子笑着说道。
　　“你……”乍然听到答案，清梦脸色瞬间变红，又羞又怒，本想对墨雪鸑说些什么，却不想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再度颓然。
　　“我记得我好像忘记说了，你现在不能激动，否则会牵动内伤的。”男子一拍脑门，似是想起了什么，歉然说道。
　　“你……你是谁？”清梦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叫墨雪鸑，放心，我不是一个好人，额不对，我不是一个坏人。”墨雪鸑回答道。
　　“可是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个好人。”清梦白了一眼墨雪鸑。
　　“随便美女怎么评价。好了，不知美女是否可以服药了？”墨雪鸑指了指端在手上的药碗，问道。
　　见到清梦点了点头，墨雪鸑将药碗端到清梦面前，清梦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好苦，这什么药啊？”喝完之后，一阵苦涩直涌胃部，清梦皱眉问道。
　　“这是我自制的药，是用蛇胆，金银花以及煎炸之后的蜈蚣酿造的，据说能够益气补血，活血化瘀，治疗内外伤可是上等灵药呢，嗯？你怎么了？”墨雪鸑说着说着，见到清梦弯腰低伏在他的腿上，疑惑地问道。
　　“呕。”却见清梦一阵呕吐，吐了墨雪鸑一身。
　　“抱歉，没忍住。”清梦抬起身，轻轻拍抚着自己的胸口，歉然道。
　　“没关系，我去换身衣服，只是这么好的药，却是浪费了，要不要我再弄一碗？”墨雪鸑微笑着问道。
　　“不用了。”清梦连连摇手拒绝。
　　“那你好好休息吧，午饭时候我再来叫你吃饭。”墨雪鸑说完，便走了出去。
　　墨雪鸑走后，清梦缓缓躺在床上，尝试着让自己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却是头部剧痛阵阵传来，不得不放弃，身体的虚弱，让她再次进入了梦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阵阵香气从外面传入屋内，清梦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扑鼻的香气让她颇感腹中饥饿，然而伤重的身躯却是让她在尝试起身时感觉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传遍全身，只得放弃起身再次躺在床上。
　　“来来来，小美人来尝尝本公子的手艺，呼呼，好烫好烫。”墨雪鸑端着一碗食物破门而入，不想正好看到清梦正欲躺在床上。
　　“唔……”墨雪鸑一时呆怔
　　“啊！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乍然见到墨雪鸑，清梦娇羞的急忙将被子掩盖住自己的身体，怒声说道。
　　“这好像是我的家诶，我为什么要敲门。”墨雪鸑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你难道不知道你这屋子里还有个小姑娘么？”清梦恼道。
　　“小……姑娘？嗯，你身材的发育的确很像小姑娘。”墨雪鸑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
　　“你去死吧！”清梦气急败坏，顺手抓起身旁的枕头便向墨雪鸑扔去，墨雪鸑一声“诶？”轻松躲了过去。
　　“唔，好痛。”清梦突然捂着胳膊，秀眉紧蹙地轻声呢喃了一句。
　　“哎呦，小美人，我都说过了，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要乱动。你看你，不仅乱动，还激动，伤口处能不疼么。”墨雪鸑端着碗走到清梦的床前，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来，小美人，本公子知道你现在起身还有点难，索性本公子喂你吃好了，尝尝本公子的手艺如何？”
　　“哼，我激动还不都是你气的。”清梦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樱唇微张，墨雪鸑见状，微笑着用勺子轻轻地盛了一勺羹汤，轻轻吹了吹，送到了清梦的嘴边，缓缓喂清梦喝下。
　　“怎么样，这羹汤好喝么？”墨雪鸑一边继续喂着清梦，一边笑着问道。
　　“嗯，这羹汤和我以往喝的羹汤好像不一样，你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清梦一边慢慢喝着墨雪鸑喂的羹汤，一边轻声问道。
　　“不着急，喝完我再告诉你。来，啊……”墨雪鸑微笑着继续喂清梦，只是清梦却似乎觉得墨雪鸑这笑容……有点贱贱的不怀好意。
　　盏茶之后，墨雪鸑手中碗里的羹汤已经变空，看向清梦满足的面容，墨雪鸑微笑道：“羹汤喝完了，你想不想知道这是用什么做的？”
　　看到墨雪鸑那贱贱的笑容，清梦心中莫名起了一阵恶寒，明知答案可能不会很好，但好奇的心还是让她点了点头。
　　“呐，其实很简单的，这茅草屋周边最多的呢，就是毒蛇毒虫与野兽，只需要稍微费点力气抓住它们，再将它们洗净，然后准备准备，就可以了。刚才你吃的那碗羹汤呢，就是用毒蛇的蛇胆与野兔子碾碎的肉沫为材料制作而成的了。”墨雪鸑贱贱地笑道。
　　“唔……呕”听完墨雪鸑的话，清梦只感胃部一阵翻涌，一弯腰，吐了墨雪鸑一身。
　　“我说小美人，我一共就三件衣服，你已经吐了我两件了，是不是打算再把我最后一件也吐了，然后让我光着身子在你面前啊。虽然本公子很想这么做，可本公子看起来像那样的人么？”
　　“像”清梦白了一眼墨雪鸑，点了点头，很肯定地说道。
　　“你……好吧，本公子不和你争了，先去换衣服了，你好好休息吧。”墨雪鸑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墨雪鸑离去后，清梦再次缓缓地躺下，再次尝试着那遗失于过去的一段记忆，却是再次引来难以忍受的疼痛，只得再次放弃，重伤未愈的病躯让她再次进入了梦想。
　　烈阳高照，惹得路上行人纷纷欲避之，或在树下乘乘凉，或在酒馆喝喝酒，顺便谈论一下近日发生的事情，仿佛，只有那三名绝世出尘的女子对那烈日不闻不问，依旧在不停地赶路。
　　“呼，好热啊，我都快脱水了。”柳烟儿一手遮着自己的头部，看着头上的烈日，一边不满地说道。
　　“再忍忍吧，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不远处就是西狄王朝和龙氏王朝的边界处龙陲关了。”红衣女子看了看天上的烈日，皱眉说道。
　　“龙陲关？那里不是经常打仗么，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柳烟儿疑惑地问道。
　　“虽然龙陲关经常会有战事发生，但据说那里的百姓却是安居乐业，似乎根本不会受到战事的侵扰，我想这或许也与龙氏王朝的‘清氏定家军’也有一定的关系吧。”红衣女子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守护龙陲关的，便是清寒与清梦两位将军。”
　　“‘清氏定家军’？就是那个传说中守护龙氏王朝，让外敌闻风丧胆的第一王朝军？”柳烟儿深追道。
　　“嗯，就是她们。”红衣女子点了点头。
　　“我在醉烟楼时亦曾听闻过‘清氏定家军’的名号，相传那是龙氏王朝最为神秘的一个军队，清婉、清逸、清寒、清梦四大将军更是被称为‘护龙四清’，清氏定家军行事十分神秘，不拘束于任何人。”玉心烟皱了皱眉，略有担忧地轻声问道：“只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屠杀醉烟楼的那名男子好像也是龙氏王朝的将军……”
　　“你在担心他们之间是不是有所关联，咱们是不是羊入虎口？”红衣女子似是猜到玉心烟心中所忧，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你刚才也说她们不拘束于任何人，更何况我相信只要将实情告知，清寒和清梦两位将军自然会有个判断。好了，咱们走吧。”
　　玉心烟点了点头，才慵懒地坐在地上休息的柳烟儿一听，不情不愿地抱怨道：“我才坐在地上休息听你们讲故事，你们就要走了，真是的。”
　　“你要想边听故事边休息，到了龙陲关，自然会有好多故事给你听，让你休息的足够，好了，起来走了。”红衣女子笑着催促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柳烟儿嘟着小嘴，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三名女子向着龙陲关的方向继续前进……
　　就在三名女子离开后，一名黑衣蒙面男子悄然出现，望着三名女子离去的方向，蒙面男子伸手压了压自己的斗笠。
　　“‘清氏定家军’么？呵呵，我倒是真的很想看看被誉为‘兵神’的你，在得知清寒的死讯后，会有何作为呢？玉心护命清婉。”
　　自语的狂言，凛杀的眼神，蒙面男子轻蔑冷笑，缓步离去……
　　风轻云淡，一处远避烽火乱世，看尽天下风云的高峰上，多年的荒草早已蔓延遍布，放眼一片荒凉景色。倏闻琴音轻缓传入，打破了这高峰上荒凉的觑静，随后，一名白衣女子轻抚玉琴，缓缓步入。
　　“花开花落锦瑟弦，无端相思误华年。庄周梦蝶谁有意，却叹多情总无情。”忧伤的琴曲仿若哀叹尘世的无情，伴随着白衣女子轻缓的脚步至山巅尽头，眺目远望，天下山河之景尽收眼底，清风吹拂起耳边的秀发，轻柔地抚摸着那绝世的容颜。
　　“嗯，烽火乱世，各路英雄豪杰也该开始试剑天下而蠢蠢欲动了。只是不知道，又将有多少无辜的苍生会成为这乱世的牺牲者，唉。”
　　“的确，龙氏王朝已然衰败，取而代之的，将是无尽的烽火狼烟，江湖乱，天下劫，这样的乱世，哀叹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你准备好了么？”此时，一名沧桑的老者悄然出现在白衣女子的身后，感慨道，“如果可以，我实在不愿让你步入这红尘乱世之中，要知道，一步江湖无尽期，从此红尘惹身，再想抽身退隐，怕是不易。”
　　“既已决定入世，又何在乎这红尘惹身？”白衣女子淡然一笑，似是丝毫不在乎未来为何。
　　“唉，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这柄‘红尘问雪’乃是当年龙氏王朝第一铸剑大师南宫笑所铸的神兵利器，这便交由你保管了，愿你妥善使用，天下苍生的安宁，就交给你了。”老者说着，从后背上取下一件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兵器，交到白衣女子手上。
　　“多谢，我必不负此剑名望，若无他事，我便告辞了。”
　　“嗯，走吧。”老者缓缓地挥了挥手，白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随后扬长而去。
　　“唉，如果可以，我真的不希望你入世，要知道，这红尘，总是会有太多的无奈与艰辛。你好自为之吧，紫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