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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合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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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宝马XDrive35i里,莫初忍不住用咕噜咕噜的大眼睛瞪着正专心致志开车的男子,内心一阵咒骂:这小子这么有钱,还非扭着我赔衣服,合着逗着我打发时间呢。
“下车。你一路上瞪着我,是想顺道把眼睛也给换换吗?”被利刃似的寒风撤过的脸看着前方,稳稳的停在了一家小诊所门前。接着从后座椅上拿出口罩带上,他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特别是像医院这样容易引起误会的地方。
破旧的诊所看起来有一定的年头了,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难闻。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让莫初坐在一张椅子上,慢慢撕开5张创口贴,一张创口贴伴随一声久久不停地惨叫。就算隔了2米远的男子也只得用手堵住耳朵,省的惨叫燥烦耳朵。血红的伤口瞬间暴露在空气中,甚至看得见一丝丝的粉红色的细肉,可谓是皮开肉绽啊。看见自己的手变成这个样子,刚刚还不服输的短发学生顿时像瘪了的气球,乖乖地听从医生的指令,不再乱动。这时,医生可不乐意了,对一旁双手环抱站着的男子说:“你怎么做父亲的,这孩子手都这样了,才来医院。”
话音刚落,男子蹭的挺直背脊,和短发学生异口同声地说,“我才不是他爸爸/我才不是他孩子。”莫初这才开始好好打量起男子来,193的身高配上魁梧的身材,西装革领,应该是才从公司下班,和自己162的小个子在一起,确实差异有点大,再加上戴着口罩根本看不到脸,自然看不出他的年龄。
“啊,啊,疼。。。医生,轻点!”本来就小巧的一张脸,别在一旁,因为疼痛全挤凑到一块儿去了,分不清哪儿是眼睛鼻子。
“学生,我这还在准备药水呢,你疼个什么?”穿白大褂的医生一脸严肃的说,一旁的医疗器械在医生手里来回穿梭,“还有,你这手受伤后还泡水了是吧,我可不保证你这小手不留疤啊。”
接着,莫初两个黑轱辘的眼睛转一转,一脸委屈的说:“医生,实话跟你讲吧,他其实是我的继父,他让我洗衣服,我手被衣服上的钉子划破了。”时不时的还抖动下巴“可我怕他责骂我,只有继续洗下去,所以才会这样。”
原本心里还在偷笑某人活该受罪,被突如其来的反击,愣住了神,转向正偷偷朝他笑的莫初,破浪不惊的双眼,闪射着凶光。医生一脸惊恐不屑的表情,更是让高个男子恼火。还未等男子解释,医生先发制人开始责备“继父也是父亲,你应该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这几天必须定时来换药,好好让孩子休息休息。”看着盛气凌人的男子吃哑巴亏的样子,莫初真是憋不住的想要嘲笑他,原来你也有这个时候。换好药后,医生特意再三嘱咐要以父亲的责任保护孩子,要定时来换药。高个男子不耐烦得一边点头答应,另一边口罩下嘴角却在不停的抽搐,发誓再也不会来这家诊所。
回到车上后,天已经黑了,北京的冬天似乎睡得特别早,才7点天上的星星就探出头来。冷风呼呼打着旋,看树枝折转便可知道风的方向。莫初不经打了个哆嗦,北京的冬天真比南方冷啊,不过最幸福的是家里都有暖气,想到这里,内心又开心了起来。
“你把我送去最近的地铁站吧,我自己回去。”莫初那出手机查回去的路线,毕竟来北京的时间并不长,出门都得靠百度地图。可发现手机只剩下1%的电量,坚持不到家的。“手机没电了,我充下电啊,不然没手机没地图我找不到回家的路。”说着就自顾自的连上车载充电器上。
“你手也上药了,该解决我的事了吧。”何若依然面朝前方,只能看见硬朗的侧面。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显得特别细长,但是并不全是骨头,不会给人硌得慌的感觉。看着这么一张英俊的脸有这么个臭脾气,怎么就觉得这么欠抽呢。前面就是地铁站,为了赶紧躲避话题,车刚一停稳,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一脚踏出去,一边挥舞着右手,“我说了,你得保证我手痊愈,我就还你件新衣服。这手还早着呢。”不等男子开口怒骂,就嘣的关上车门跑向地铁口去。
正在莫初得意自己逃脱虎口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在充电落在车上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啊,一阵懊悔。再一摸口袋,出门就想着送了衣服就回去,哪知道整了这么一出,钱包什么的都没有带,只有一把钥匙。北京地铁里是没有暖气的,每个人都把自己包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看得见两只黑乎乎的眼睛。没办法的莫初只有站在地铁口等着他发现后给自己送手机,再顺道借点钱。北京的地铁不像南方的地铁站,南方的地铁口是封闭的,虽说没暖气,可是也不冷,可北京的地铁站呼啦啦的直蹿大风。真让人受不了。就这样一直等着,莫初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时间过得真慢,一直埋怨他怎么还没来。
男子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遇见奇怪的短发学生,自己莫名其妙跟着闹腾了一下午,不经苦笑了下。这人都跑了还怎么有下次啊。刚要下车,发现短发学生的手机忘拿了,心里不自觉的又咯噔了下,看来纠葛还没结束呢。他自然会来要手机的。没走几步,回想起莫初临走前说没手机地图回不了家,但是他能不能回家关我什么事,继续往前走着。
下一秒,男子还是倒回车里,决定把手机还回去。可是又想这人不会这么傻的在哪儿等着吧,天这么冷,肯定早回去了,于是又打消了念头。转念又担心这人傻头傻脑的找不到回家的路。男子就这样歪着脑袋反反复复好几次。
地铁站口,一个穿着运动大棉衣的人蜷缩在凳子上,整个脑袋埋进衣服里,瑟瑟发抖。远处,笔直的身板正缓缓走来,一脚踢向那人蜷缩的椅子。“喂,起来,你的手机。”见那人没反应,西装男不耐烦的又踢了一脚,这次力道更大了些。尽管如此,莫初的身体随着椅子一起晃动,可依然没有回应的迹象。这时,男子眉头深锁,发觉情况不对,立马蹲下查看。发现,短发学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半,两鬓渗着细小的汗珠,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纸。不管怎么推揉叫喊,眼睛依然紧闭着,眉头也微微皱起,看得出来十分难受。男子白稚的手刚一碰上额头就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气。原来是发烧了。
二话不说,立马抱起弱小的他赶回家中,先把烧退了才是大事。这发炎的手可更是发烧的致命关键啊。这么傻的人,大冷天,不知道回家,在这儿死死的等着我来送手机,手机就这么重要吗?男子又何曾想起,自己傻傻赶过来,不也为送个手机吗?
换了几次毛巾,又喂着吃了退烧药,好不容易安顿好短发学生,自己也是累坏了。忙乎了一天,原先占上风的自己,最后狼狈的也是自己。中途等着烧给退下去了,莫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正在给自己换毛巾的人,苦笑道:“你虽然嘴贱了点,性格自我了点,脾气大了点,人欠抽了点,可也没多坏,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话还没说完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了。男子双手僵硬在半空中,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这是作践自己呢!”
第二天醒来,看见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周围房间装饰也叫一个高大上。这可比自己那个15平方米的房子好太多了,窗户漏风,每天掀开被子就是干死的小蟑螂。为了继续沉浸在美梦里,于是又闭上眼睛想要睡去。
“喂,不要装了,我看见你已经醒了。”木质门栏边倚靠着一个男子,宽松的居家服松松垮垮,双手依然环抱,右脚绕过左脚呈弓型。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那个讨人厌的自大鬼。怎么在梦里也扭着我不放啊。真烦人。于是莫初翻了身,打算不理会继续美梦。
这时,讨厌的声音又响起来“喂,别得寸进尺。”左边的眉毛微微挑起,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终于忍不住了,莫初灵巧的一个起身,直勾勾的盯着挑眉的男子,生气着说:“你在我梦里还这么嚣张,滚。。”看着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大男人站在门口,剩下的“出去”两个字越来越小声直至吞下喉咙里,一脸得不可置信。
风吹起白纱窗帘,光线趁机照射进来,将他的倒影印白墙上,左右晃动,男子嘴角轻轻上扬,刚刚起床的原因两颊还微微泛红,印在白嫩的皮肤上,温暖极了。轻轻哼了一声,“怎么不说啦,不知道是让你滚出去还是让我滚出去呢?”
脑袋里一下闪过昨晚的一幕幕,知道是自己的不对,不好意思的连忙下床,看这温暖的笑容下藏着多锋利的刀啊,分分钟钟把自己削成肉泥的节奏啊。一边退步到客厅一边睁大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着道歉“对不起,我以为我做梦来着。我马上就走。”突然,莫初的柳眉高抬,脸色就像春天的晴空那般明朗,奔向阳台,张大眼睛望着窗外繁荣的街道,高兴的手舞足蹈。莫初小跳着转向何若,眼珠里泛着一股子高兴劲,那红润的脸瓜,简直就像一朵迎着三月朝阳带着露珠盛开的桃花,可开口说的话,却使得男子左心房突然收紧
“我们合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