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胖子逆袭记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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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顾鉴浔所料，离他们三里地远的地方有个渡口。渡口不大，迅涨的江水已把渡口淹没。要不是看到半截破旗帜在水面飘扬，他们还真会错过。
因为无船只经过，在渡口做生意的老百姓都已离开，唯一还剩下一个看船的老头。老头微微有些驼背，走路姿势也是一瘸一拐。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脸上有条疤横穿整张脸，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很吓人，他一开口，疤痕随着肌肉而抖动，“各位大人，你们还是等雨停了再来。你们来时也是见了，渡口都被淹了，哪还找得到船。”
老头已经半个月没见人，开口说话时声音像破了的风箱一般嘶哑难听，“岸滩上还拴有两只渔船，大人要是看的上给些银两带走就是。”
“大胆。”衡庸帏怒目而视，就那岸滩上的两只破船，恐怕还没放到水里就散成木块。这老头居然还想卖给他们，实在可恶，“满口胡言乱语，来时就看到东面地面有划过的痕迹。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小心你的脑袋。”
老头也不着急，他一咧嘴，脸上的皱褶和疤痕更深，“大人，东面后坡那条船老头可做不了主。”老头停顿了一下，还是好心说道：“就算你们有船了，也没有船夫敢在这种情况下划船下江。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
老头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眼下江水涨了不止一星半点。冒然划船下江，一不注意，可能就会撞到两岸山石。
衡庸帏还想说什么被顾鉴浔打断，他向展七使了个眼色，展七心领神会的掏出一锭银子，老头眼珠随着银子微微转动。老头在渡口已有十年有余，也无子女，每月在渡口看船只领的微薄的银两恰好够打酒喝。但这个月和以往不同，没有船只停岸，那点银两也就没了。吃饭都快成问题了，酒自然也就没了。
老头看着银两，骨子里的酒瘾又泛了，他吞了吞口水道：“大人，船夫我倒知道一个，那人对这里的河道很熟悉。”老头说在这里停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展七把银子一抛，老头伸手稳稳接住，他暗暗地掂量银两的重量，盘算着可以打多少酒，“朝这条路上六七里路，那里有个吴家村。村头有个吴老大，那人掌舵三十多年了，好多船队南下都愿意请他。而且村里壮年小伙也不少，虽说雨季出船风险很大。大人多给些银子想来他们也愿意。”
老头一口气说完后面色显得有些红润，中间他也不敢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
“多谢老人家了，只不过还有一事要麻烦老人家。”展七话音刚落，就看到老头摇头。
老头在渡口呆了十多年，行行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厉害，“大人，不是老头不愿意，那条船是前面商人留下的，让我看管。你们把船开走，商人回来老头把命搭上也赔不起。”老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船夫他已经告诉了，船的问题就不关他的事了。
“你这老头真不识抬举。”衡庸帏大声呵斥，要不是惧顾鉴浔，他早就让人揍他一顿了，哪里还用在这里听他歪歪唧唧。
老头知道衡庸帏惧怕旁边的人从而不敢拿他怎么样，他看了衡庸帏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衡庸帏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腿，他眼又没瞎，哪里看不出老头眼里那抹得意。他看了看顾鉴浔，见顾鉴浔不吱声，也只得不甘心朝老头甩了几个眼刀，讪讪的闭嘴。
“老人家。”顾鉴浔看着老头的模样，一字一句道：“他日商人回来，你让他去京城顾家找我。”
话音一落，就见老头面色一白，他握着银子的手轻轻颤抖，张了张嘴，道：“罢了！罢了！你们人多势众，老头好话说尽也无意。”说完，他也没再多看顾鉴浔等人一眼，转身走向草屋。
屋内，老头摊开手，眼中神色仓皇。果然天道轮回，不管躲到哪里，该来的总会来。
其他人除了对老头突然改口感到惊讶倒没发现别的异常，可顾鉴浔看着老头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疑问。随后顾鉴浔把这丝疑惑压在心底，对着展七吩咐一番。
吴家村的里听说要出船一个个摇头摆手，其中吴老大抽了口旱烟，道：“这天气太鬼了，没人愿意去的。”
吴老大吐了口烟圈，他一年三百来天都是在跑船，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家里待着。
此时，吴老大媳妇从提了壶水过来。妇人和吴老大一般，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不过一双眼神却炯炯有神。她一伸手，把桌上扣着的碗放正，倒了几碗水说道：“当家的，还不请人喝些水。”
吴老大接过一碗，看向展七说道：“一些粗茶，上不了台面。几位要是不嫌弃，不防暖暖胃。”
展七也不嫌弃，端起一端喝了几口。热茶入口，一股热流涌到胃里，“据我所知，这里除了吴老大您，附近十里八乡，没人敢掌这个舵。”
听展七这么一说，吴老大一笑，看着展七说道：“出了三十几年的船，别的本事没学会，也就对沿江一带略为熟悉。”
“这个本事极好，遇到大风大浪也多了几分活着希望。”展七淡淡道，而后话音一转，“吴老大不妨考虑一下，请你老出船，我家公子也不会亏待你们。”说着，展七掏出一个袋子，袋子放在桌上‘哐当’一声响。
“这……”吴老大看着袋子，深深的吸了烟。他冒死在江上漂泊三十多年，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而现在，他年龄越来越大，也就只能再折腾几年，几年过后，又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
“当家的，要不咱就答应了？”吴老大媳妇眼神在两者间游动。这一趟，比一年赚的还多。
吴老大没吭声，低垂的眼眸微微一暗，老话说‘富贵险中求’，想到这里，他把烟杆往桌上一放，起身拱手：“还凭东家关照。”
吴老大这里同意，不用展七多问，其他人也是愿意出船。不管什么年代，百姓的日子都是最不好过的。他们过了一家生计，从早忙到晚。这个鬼天气，谁也不知道后面雨还会下多久。多赚一分银子，也多了一分保障。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胖子逆袭记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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