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君再来》爱你今生

11、说你爱我

　　奶奶气息微弱地向躺在病床上，医生却忙忙地收走氧气机，摇着头对年仅九岁的苏盈说，”你们欠了太多的医药费，我们确实也没办法了。你们出院吧。”苏盈扑通一声跪倒在医生的面前，哭着扯住医生的白大褂苦苦哀求，”求求你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吧，钱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能赶我们走啊。我没有爹妈，只有奶奶这一个亲人。求求你了。”看着泣不成声，磕的额冒出鲜血的苏盈，医生硬起心肠掰开她瘦弱的小手，叹着气离开了。
　　苏盈抹了抹眼泪，她又想起了奶奶离开的那一天，她一早爬起来用老村长送来的大米熬了一碗香甜的米粥，小心翼翼地端给奶奶。因为拉不出大便，奶奶已经三天只喝白开水了。
　　当她准备叫醒奶奶吃饭时才发现就在她熬粥的时候，奶奶已经脸朝里半吊在床头，身上已经冰凉了。
　　那碗厚厚的米粥啪地一声碎在了地上，流的到处都是。她扑上前疯了一样去解奶奶脖子上的麻绳，指甲盖全断了，指尖也冒出血来也没能解开。
　　她抱住奶奶开始哭喊，”奶奶，奶奶，你不能丢下盈盈，不能啊。”闻声而来的老村长放下了奶奶，抱住了疯一样的苏盈。
　　奶奶是不能忍受病痛的折磨，狠下心丢下苏盈去了天堂。她们家的床还不到一米高，但凡有一丝丝生存的意志，奶奶都不可能会死。
　　在那一刻，年幼的苏盈下定决心，长大后一定成为一个有钱人。即使没有钱，也要嫁个有钱人。
　　苏盈永远没法忘记，每年学校开学，老村长拉着怯怯的她，挨家挨户去讨学费。”我说他大叔，这丫头都是孤儿了还让她上什么学？干几年庄稼活，早早嫁人吧。”他们祖孙两受尽白眼和奚落。可是老村长全然不为所动，他答应了苏盈的奶奶要把成绩优异的她送上大学，就要遵守这个承诺。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重新刺激了苏盈的神经。
　　她不能再回到过去的生活。她要做有钱人的太太，她不能放弃方远山。绝不能。
　　“盈，盈，”急匆匆赶来的方远山抱起坐在地上哭成一团抖成一团的苏盈，”发生什么事了？别哭，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他心疼的用手拂去苏盈脸上被泪水粘成一团的头发，五个红肿的手指印清晰地显现在苏盈白嫩的近乎透明的脸上。
　　他立刻暴怒起来。”是周宇打的吗？他凭什么打我的女人？”他紧紧握住她细弱的手腕，”走，跟着我找他算帐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她惊恐地企图后退，却怎么也了挣脱不了。”是我的错，不怪他！我告诉他我就要嫁给你，就要做人人不耻的第三者，他才打我的。”苏盈哭着说。
　　方远山痛心地抱住苏盈，”你不是第三者，从来都不是。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四年前，在我生意最困难的时候，她和别人私奔，后来怀孕却发现被骗，又回来找我。我父母身体都不好，尤其是父亲，有严重的心脏病，他们都很喜欢她，以为她生下的孙子是我的。我不敢说出这个秘密，怕父母一时接受不了。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事实上，我们都是自由人。她外面也有自己的男人。”
　　苏盈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方远山的话。是真的吗？是真的吗？自己苦苦追寻的嫁给有钱人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吗？她内心狂喜，浑身激动的直发抖。
　　“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究竟爱的是我的钱还是我的人。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即使你爱的只是钱我也认了。我要守护你，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不过，”方远山突然推开苏盈，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还是不死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爱不爱我？”
　　苏盈愣住了。她做梦也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有两个男人逼着自己问爱不爱他。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知道逃避不了这个问题。索性狠下心不管不顾地大声说：”我当然爱你，我爱你，爱你。”可是，她的耳边却响起了周宇痛苦地声音，”说你爱我，说你爱我！”
　　她的泪水汹涌而下。她哀怨缠绵地望着方远山，再说不出一句话来。方远山轻叹一声，吻住了她。苏盈再一次陷入昏乱，可是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她竟然想起了周宇湿润的嘴唇。她猝然推开方远山，难堪地说，”对不起，山。我，我还不太习惯这样。”
　　方远山怜惜地搂过她，一起向车子走去。
　　大楼的黑影里，一个高大的男人痛苦地握紧了拳手。他恨自己刚才出手太清，没有打醒这个虚荣的女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一阵风吹过，他的酒渐渐醒了。他的目光和心灵突然变得空无一物。他心头苦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