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关于这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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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关于这个世界
秦峥和柳安进入秦三的控制室，正前方是光幕和操作台。光幕上除了机甲探测范围内的360度全景，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指令和参数。
“秦三，开启双人模式。”
原本在控制室中间位置的那个座椅左移了些，然后右侧升出了一个并排的座椅来。
此外，秦三自觉地打开控制室后面的舱门，露出里面的训练室来。训练室最里面就是它之前说到的水池，本是用于高强度的模拟训练之后放松肌肉用的（不同力度的水流按摩）。
秦峥将柳安放到左边的座椅上，轻声说：“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天知道他从一见到赤裸的人鱼开始，震惊之后，心里就一直默念着“非礼勿视”，想着赶紧给人鱼找个什么把身体遮起来。所以在放人鱼下水之前，先想起了这个。
柳安虽不解，但乖巧的点点头，看秦峥进入其他舱室，随后好奇的打量起机甲内部来。
和冷硬漆黑的机甲外壳不同的是，机甲内部主色是淡淡的米黄色，间配着些深棕色的装饰线条，看起来温馨而不失沉稳。
“安安，这是我第一次开启双人模式哦~”小话唠儿秦三开始拐带小人鱼，“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要对人家负责啊。”
“哈哈哈，负责什么？这样聊天好奇怪哦，看不到你，也不知道声音在哪。”柳安眉眼含笑，甚是引人。
秦三暗道失策，为了更好地交流感情，连忙在操控台的左侧打开自己的多维虚拟影像，一个黑色的小机甲便出现在那里。
“安安，把衣服穿上吧。”秦峥拿着一件黑色的睡衣出来，打断了秦三的小心思。
柳安看着递到眼前柔滑的衣服，接过，撑开，又看了眼秦峥身上的军装，并没有搞明白衣服要怎么穿。
秦峥上前帮忙，本就绯红的耳根更红了。他解开睡衣的纽扣，帮着小人鱼将细白的胳膊伸进袖子，再一粒粒重新扣好。
找衣服时，更衣室里除了一排完全一样的军装，就剩下几套黑色的睡衣。虽然因为作战时需要时刻准备着进入战斗状态的原因，他是从未在机甲上换上睡衣休息过，但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将它们保留了下来。毕竟军装材质粗硬，小人鱼皮肤娇嫩，还是穿睡衣更合适些。
秦峥身高192公分，标准的健美身材。虽然小人鱼加上尾巴尖也有175公分，但根据上半身的话，鱼尾换成人类少年的双腿，最多身高160公分。秦峥的睡衣穿在柳安的身上，松垮肥大，扣到最上面的扣子依然挡不住从领口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尤其是黑与白的对比显得非常晃眼。所幸的是，衣服够长，很好的挡住了柳安臀部的位置。
秦峥帮柳安挽好袖子，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唯有快要烧起来的耳根暴露了他作为27岁“纯情少男”的羞涩。
“要到水里泡着吗？”他问。
“要。”人鱼自觉的伸手要抱抱。
秦峥一边将他抱起，走进训练室，放在水池中的休息台阶上坐着，一边对暗搓搓想跟进来的虚拟小秦三说：“秦三，办正事去。确定坐标，发送定位给久唐，等待回复。”
“好吧，万恶的奴隶主。”秦三低下小脑袋，沮丧地回到控制台上。
秦峥打开水流开关，并根据从小开始学习并熟记于心的《人鱼照料指南》，调整好最适宜的温度。水面渐高，一点点没过柳安的的尾巴。
水池不大，柳安也没有下去游一游的欲望，想起之前的目的，兴致勃勃的说：“你之前说要给我解释精神力、父母，我还想知道秦三为什么能变那么大呀？他刚才还说了负责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呀？”
秦峥听到后半句，大概猜到秦三又不着调了，没多做纠结，坐在一旁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
秦峥先向柳安科普了人类和人鱼是通过父母孕育，然后才出生的。出生的时候很小很小，在父母的陪伴下，他们慢慢长大，学会说话和走路，进入学校，学习感兴趣的技能，或者科学，或者战斗，或者艺术，等等。然后从学校里毕业，他们从事不同的职业，从商，从军，从政，或者是进入生产业，娱乐业，等等。再然后，他们会和自己喜欢的人结为伴侣，孕育自己的孩子。
“可是我没有父母哎，我也不会说话和走路，你能教我吗？”柳安笑眯眯的问道，并没有因此而心情低落。
“当然可以。”秦峥却看得心疼，暗自下定决心要把小人鱼失去的一切都补回来。
柳安依旧兴致勃勃，不断发问，什么是学校，什么是艺术……秦峥都耐心仔细地进行解答。柳安又问秦峥是做什么的，秦峥告诉他自己是一名军人。
“军人要和敌人打仗是吗？那敌人是谁？”
秦峥说，敌人是虫族，海盗，可能还有斯意星的人类，并告诉他自己是秋原星的人。
“那我是哪个星的？”
“无人星，”秦峥笑道，“开玩笑的，我也不知道你是哪个星的，不过你要跟我一起回秋原。”
“为什么？”
“这颗星球上没有其他人了，你难道要独自留在这里吗？”秦峥摸了摸柳安的脑袋。
“这里还有海兽。”柳安辩解，随机泄了气，“好吧，比起海兽好像还是人更有趣。”随即又问，虫族和海盗是什么，为什么要打他们，斯意星的人难道不是同类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秦峥当初成绩全优从军校毕业，星际简史这门课自然也学得很好。
人类起源于地球，并在那里建立了伟大的文明。
可是，数万年后，地球渐渐开始变得不再适应人类生存，人类决定转移到外星系的一颗宜居星球，并将之命名为秋原星。就在转移前的某一天，从未现世过的人鱼族出现了。人鱼皇与人类谈判，希望人类能带他的族民一起走，而作为交换，拥有强大精神力并且体力爆表的人鱼同意提供已逝族民的遗体参与到提高人类基因水平和身体素质的实验。协议达成，专为人鱼建造的飞船也在经历了长达一年零九个月的航行之后，最终抵达秋原，当日便被定为星历元年元月一日。两百多年后，地球在一次星际大爆炸中消失，而人类和人鱼已经在秋原星上建立了新的家园……
然而好景不长，秋原星独特的磁场作用于人类的身体，使女性的出生率越来越低。即使人类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并致力于男性生子技术的研究，依然不能改善人口老龄化、新生儿死亡率极高的情况。
同时，人鱼虽体征皆为男性，但每一条都具备生育的能力，也具备让其他人鱼怀孕的能力。人类与人鱼自协议后便开始互相往来，也有少数通婚，本以为存在生殖隔离，结果证明若男人为攻，人鱼为受，则可卵生小人鱼或小男孩，若女人嫁给人鱼，则可胎生小人鱼。
人类认为，同为智慧生物，一旦人类的数量降到远低于人鱼，两个族群之间的平等就将被打破，人类则毫无疑问会成为劣势的一方。
人类开始产生危机感。
于是，一位一直好奇着“人鱼族身体的秘密”的科学狂人趁机向人类主席团提议进行人鱼活体研究以推动男性生子技术的完善。
人鱼族向来与世无争，信奉万物平等，见人类遇见困难，便友善的同意在不伤害人鱼的前提下帮助人类进行研究。几名和人类结婚，正孕育着孩子的人鱼住进了研究院。
之后的研究不温不火的进行着，直到一项研究报告被送到人鱼皇那里。报告表明，人鱼的身体也受到了秋原磁场的影响，只是变化是作用于后代身上的。也就是说，人鱼的数量虽然不受影响，但体质会随着一代代繁衍越变越差。这对天生就具有强大战力的人鱼来说，显然是一个噩耗。
人类向人鱼皇转达了“希望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以帮助两族解决各自的危机”的愿望，想要更多的人鱼参与实验。
人鱼皇暂时没有同意，表示需要慎重考虑。人类没有强求，还在医院里提供面向人鱼的体检服务，表示愿给予人鱼力所能及的帮助。
直到研究院中的那几名人鱼生产，人鱼皇前往看望，亲眼见到情况不容乐观之后，他通过秋原星人类政府的官方网络频道，发表了一份声明，表示为了人类和人鱼的未来，自己将作为实验体，亲自参与到实验之中，期待人类科学家能够尽快找到解决危机的办法，并号召更多有奉献和牺牲精神的人鱼配合人类的研究，参与实验。
由于实验进程的缓慢，部分人类提出再一次移民，并把目光投向了曾经发现的另一颗星球。那里环境恶劣，水源稀少，海洋覆盖面积仅占星球表面的二十七分之一，没有昼夜变化，没有四季之分。但是那里矿物储藏丰富，温度还算适宜。在发现秋原之前，那里便被视为人类转移的目的地，命名为斯意星。
因为考虑到斯意星也有可能有像秋原磁场这样人类无法提前预知的存在，经过大大小小数百次会议讨论，最终人类和人鱼决定，先各自抽派三分之一的族民送往斯意，经过一段时间的生活、调查之后，再做是否全体移民的决定。
然而，事情从来不像计划好的那样发展。被送到斯意星上的人类在稳定下来之后，渐渐发现他们的新生儿不再莫名夭折，人鱼后代的体质虽然在下降，但生育能力明显提高。人类从来都是自私而贪婪的生物。一个秘密的组织形成了，他们向秋原发送伪造的调查报告，把人鱼当做生育工具囚禁起来，杀害反对他们的其他人类，在斯意星建立了自己的国家。直到有一天，定期从斯意发回的调查报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如期而至，派去斯意了解情况的人被扣押，秋原人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培养了一个敌人。
此时的秋原星，新生的人鱼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部分人鱼甚至变得娇弱起来，精神力也似有似无，而人鱼孕育的人类男性遗传到的精神力也非常微弱。
虽然男性生子技术趋于成熟，但是人类数量还是大幅下降，之后终于保持在了一个稳定的水平时，女性所占的比例已不足千分之一。
人类减少，人鱼变弱，当时的秋原无力与斯意开战，只能放任它继续成长。
后来，在研究院的不懈努力下，发明了能够帮助体质较强的人类提高精神力的药剂。之后，体质与精神力也被划分了等级，E级最弱，D,C,B,A,S,SS……逐级增强。
人鱼的体质多为E级，少数为D级，只有极个别还能够达到C级；精神力则多为D级和C级，小部分退化到E级。
人类的体质则多为D级和C级，各总人类数的30%左右，达到B级和A级的则各占20%左右，S级尚未出现，E级也几乎没有。而且，人类只要体质达到D级，就能通过训练和药剂提升自己的体质和精神力等级。
与此同时，秋原的科技也取得了突破，创造了可以携带大量武器并在太空中自由活动的机甲，飞船航行的速度也提高了近十倍，已经可以进行星际作战了。
而只要体质和精神力达到B级以上就可以参军驾驶机甲。
于是，秋原很快便向斯意开战，史称复国之战。然而这些年中，斯意的成长也不容小觑，因为当初派遣到斯意星的人中科学家也占着相当的比例。
最后两国势均力敌，久战不歇，只能签订了停战协议。
可是就在停战当日，两国军队尚未来得及返回各自的星球，太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群未知的黑色生物，它们战斗力强大，速度极快。两国付出了相当惨痛的代价才将它们杀灭，战后将之命名为虫族。
此后，两国相互敌对，又面临着共同的敌人，便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和正常的通商、交流，时不时也会爆发小规模的冲突。
到了人造星球技术出现之后，两国各自在其主星周围或远或近建造了大大小小几十个人造星球，并在上面建立城市，驻扎军队，以扩大己方的版图。附属星球的成立使得星际商业和星际交通发展起来，海盗也应运而生。
他们多是一些生性向往自由之人或者两国中的罪犯。前者为了追求自由奔赴太空，后者则为了逃避刑罚加入海盗。他们依靠打劫商队和边境附属星球上的城市为生，有时也会从两国掳走人鱼作为伴侣或者到黑市贩卖。
刚刚听说到人鱼族的时候，柳安还兴致勃勃，后来听到人鱼变弱只觉得十分疑惑和不甘，再听说斯意国还把人鱼囚禁起来时更是满腔怒火，而海盗贩卖人鱼更是彻底把他点着了。秦峥话音刚落，柳安注视着他，坚定的说：“我要把人鱼从斯意从海盗手中救出来。”
“现在，在斯意星，人鱼已经恢复自由了。”秦峥解释，“斯意人也不愿一直施行暴政，他们的人鱼退化比较慢，现在虽然失去了战力，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但是也差不多比得上普通人的水平，并不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斯意经历了很多改革，现在那里很多人鱼也能身居高位，现在他们的元首就是人鱼。”
秦峥没有告诉柳安的是—在秋原星，随着人鱼皇的逝世，日渐式微的人鱼族不得不依赖人类生存，现在已经成为了人类女性的替代品，完全成为受方的存在。虽然秋原人对待人鱼都抱着绝对爱护的心态，但是人鱼自身的体弱，让他们处于弱势，在自由和实际的身份地位上比之斯意要差上许多。
柳安沉默不语，秦峥说：“世界总是在变，谁也不能预料再过千年，万年，又是什么情况，人类和人鱼还存不存在，所以，接受现实，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柳安仍不说话，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回荡着，“人鱼族是最强大的”，这声音来自他的灵魂，仿佛是他最高的信仰，最深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关于这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