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佛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
-
几天过去,二月红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本来叶栀堇应该操心的是催老人送自己回家的事,但是她却找不到老人了,忧伤得她简直要上房揭瓦。
齐铁嘴平时最喜欢就是来张启山家里唠叨,但是近几日他避之不及,以各种借口推脱。
当然,张启山背后的忠犬副官是不会给他不去的机会的。
“八爷,佛爷说了,算命的绑了也要去,否则,”张日山满面笑容,跟只多年小狐狸一样狡黠,“一枪毙了!”
齐铁嘴一听,也急了,“哎哟!我这倒霉催的,没你们家大业大,做点小生意贴补家用还不行!真是气死我了!”嘟嘟囔囔地小碎步跟着张日山上车。
张日山拉开后座的车门,右手一挥,“八爷,请!”脸上依然是看好戏般的狐狸笑,大大方方地俯视着坐进车里还不忘抱怨的齐铁嘴。
车门一关,嗓音不大但雄浑有力,“开车!”随后坐上前面的小车,回佛爷府。
其实齐铁嘴不是不想去,而是怕见到想回家想到疯狂的叶栀堇。
严老是算命的,他也是算命的,再加上上次他陪严老一起到二爷府上会面,更加深了叶栀堇对他也能施展法力送她回去,再不济也能帮她找到严老的印象。
回想上次叶栀堇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地缠着他,愣是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没遇上过如此能说会道缠人的小家伙。
一路上唧唧歪歪,张日山早已习惯,不动声色,但是想到等会儿就会有人收拾这个算命的,心情不是一般的舒爽。
“八爷,请!”
到了本府,张日山率先下车为齐铁嘴打开车门,面色红润有光泽。
齐铁嘴瞪了一眼打算看好戏而且满脸期待的张日山,又一次叽歪起来,“张副官,您这面额发亮,想必对我齐某人受难十分高兴呐!”
张日山的笑容无懈可击,笑而不语,哪里哪里,也就七八分高兴吧。
但齐铁嘴装出来的嚣张气焰没有持续多久,一进府门就怂了下来,弓起腰,脚步轻悄,神色谨慎。
“八爷到!”张日山喜闻乐见地看着齐铁嘴小心翼翼的姿态,干脆神助攻,低调而又不失气势的声音使里面会客的人都听到齐铁嘴已经到了的消息。
齐铁嘴吓得魂都快散一半,想发飙但头脑快速转动后压低声音,“嘿!你这小狐狸!”信不信我揍你!
张日天挑眉,您试试?
八爷,KO!
齐铁嘴哭丧着脸,视死如归不带希望地走进里屋,没想到我齐铁嘴混了这么多年,依然栽在这只小狐狸手里。
而且现在他要面对还有更难对付的里面的小母狐狸!
“八爷!”叶栀堇一见齐铁嘴,立马迎上去,抱住齐铁嘴的右臂,嘟起嘴,“八爷,您就告诉我严老先生在哪吧,我要回家!”齐铁嘴八字眉皱着脸,不能再衰的表情。
小姑娘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啊,是你家那位爷不让啊,我也想早点见不到你好不咯~
双重夹击,一面是惹不起的二爷,一面是被缠上便甩不开的牛皮糖叶栀堇。
他心里苦啊!
齐铁嘴跟前几天一样小心翼翼又果决地拉开她抱着自己的手,又不敢碰她更多,否则那位俊美世无双的红爷要事后找他算账的。
“叶小姐呐,老八我真是不知道严老去哪云游了,这仙人独行,别说行踪了,连去干什么我都不知道呐!”
“您别为难我了!哎呀~”
齐铁嘴用唠叨掩人耳目其间,终于摆脱了叶栀堇的束缚,后怕地坐在张启山身后,怵怵地缩成一团。
叶栀堇嘟起的嘴巴都快能挂上水壶了,鼓起包子脸不高兴地坐回沙发,撇开头闹脾气。
张启山兴致盎然地望着一脸宠溺又无奈的二月红,心里对自己太优秀而孤独的感叹更深了。
“小红~我要回家~”叶栀堇揪着二月红一小块袖角,可怜巴巴地注视他,一副你不给我做主我下一秒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二月红为难地偏开头,掩饰自己的心虚,袖角由着她擭着。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齐铁嘴窝在张启山身旁,叶栀堇揪着二月红过不去,张日山笔直地站着,目不斜视。
“副官,”张启山转过头,打破僵局,“你陪叶小姐散散心。”
“是!佛爷!”张副官立马回应,转向二月红叶栀堇这边,恭敬地等着。
二月红拍拍叶栀堇的后背,示意她别让张副官等太久。
叶栀堇气呼呼地放开二月红,站起来,挽过张副官的胳膊,“走吧!”
两人逐渐走远,室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二月红眯起眼睛,死盯着叶栀堇搭在张日山手臂上的胳膊,直到两人望不见踪影,还颔首作思考状。
张副官如芒在背,挺直腰杆掩饰不安。
两人走后,张启山默默地喝了口茶,咧嘴轻笑,“行啦,二爷,咱们得商量一下正事了。”
二月红被拉回神,正了正色,端坐起来,点点头,摊开自己连夜赶制的古墓地图。
齐铁嘴依然小心呼吸、小心动作,他不想被叶栀堇注意,也不想被这两位爷注意,反正他到这就是很尴尬很为难的处境。
小爷我不想下墓啊啊啊——
“八爷,你来看看。”
佛爷发话了,齐铁嘴再次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凑过去。
室外,张副官带着叶栀堇在花园里走着,两人相对无言。
叶栀堇满脑子想着回家,张副官满脑子想着任务。
“日山,你家在哪?”叶栀堇冷不防地提问。
张日山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色。
“我不知道。”张日山停顿,“七年前,我跟着佛爷从东北到长沙,佛爷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兴许是很久没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呼唤,他下意识地坦诚相待。
叶栀堇只是随口一问,听完后不知如何回应,对话沉默了一阵。
“你想过自己的家人吗?”
“以前想过,现在很少想了。”张日山不易察觉地苦笑,他曾经很想知道,后来佛爷的事情多了,他就忘记了。
反正想再多也无用。
突然有些同情他,一个人对自己没有过多的考虑,只为效命的人考虑,说是一片丹心,更像是一种正面形式的愚忠。
“佛爷心怀家国大业,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能与佛爷并肩作战,是我的荣耀。”
“。。。。。。”额,好吧,你喜欢就好==
这个分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副官,对人生的竟然看得这么简单,把自己的家国使命放在这么高的思想层次上,她十分钦佩,但还是无话可说。
面对这个一言不合就爱国的小伙子,思想层次还只停留在小家的她能说啥?
“赞!”叶栀堇竖起大拇指。
“?”张副官表示他不是很懂“赞”是什么意思,虽然从大拇指上看出点眉目。
叶栀堇咂咂嘴,解释道:“就是你很棒很厉害的意思。”
张日山呆滞了一秒,他很少被称赞,面对这个夸奖,他态度保留地接受,微微一笑,“叶小姐言重了。”他一向把这个凭空出现、二爷十分保护的姑娘当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严重不严重!”叶栀堇摆摆手,很明显她将“言重”当做“严重”,“不赞你我才是病得严重呢!”心怀祖国的好儿郎,以后要多跟他混,吸收一点爱国的灵气。
随后,屋内的三位爷发现叶栀堇对齐铁嘴的缠人劲减了不少,倒是对张副官言听计从,副官去哪她去哪,副官干啥她抢着干,不让干就在旁边帮(搞)忙(事)。
张日山表示很无奈,他只是个副官,为哈绕着他转?
齐八爷表示万(喜)分(闻)理(乐)解(见)。
“佛爷,你家这张副官真不错!”
张启山挑眉,是吗~之前怎么不见你夸我家副官?我家副官一向很不错,也不看看是谁教出来的~
“。。。。。。”二月红在旁一直没说话,观察良久,坐立难安,“佛爷,既然下墓的事已安排妥当,那我就先回去了。”张启山点点头,了然。
二月红微微致意,出去找正站在副官旁边看他操练士兵的叶栀堇。
“回去吧。”说着不由拒绝地揽着走了。
“诶诶诶~你慢点!”叶栀堇脚步不稳地被拉走,还不忘回头向张日山挥手,“张副官!改天见~”
“。。。。。。”还是免了吧==
当晚,叶栀堇在自己的手提电脑了写了几个字:
我要做个好儿郎,保家卫国郎里个郎~
张副官正给佛爷送资料,等待佛爷审批,突然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吓了一跳,连忙站直,“抱歉!佛爷!”
张启山没被喷嚏吓到,倒被副官的道歉吓到。
他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情无须道歉。”
“是!佛爷!”
佛爷的忠实小副官:嗯!佛爷说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