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梅千兮

54、尾巴五

　　不对！秦理突然反应过来。

　　苏言和喜闻乐见的看着秦理在一点一点收集李明华证据之中，但是他为什么在涉及到李明亮时，让自己突然住手，他连忙给蒋健拨了一个电话，那边很久才有人接起来。

　　声音却不是蒋健。

　　“你好，我是他妹妹，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个温柔的女生传了过来，想起来是那个在公园碰到的蒋健妹妹。

　　“请问蒋建他现在在哪里？”

　　对方一阵沉默，紧接着听到耳机里呲啦呲啦的声音，传来了蒋健的声音，

　　“小妹儿，你小心点儿，除了李明华，还有其他人在阻止这件事儿。”

　　刚到这儿，又见了吱拉兹啦电流声中，传来对面两个人的争吵，

　　“医生不让你动手机，你把手机还给我。”

　　“我这是重要的事儿，重要的事儿，知道不？”

　　秦理将电话掐断，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李明华的背后，还有什么人？为何当初查李明华的时候，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却牵扯李明亮的时候，一切断了音讯。

　　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怕自己发现什么？

　　李力他们一直关心的项目终于谈妥了，除了白思思，剩下三个人决定第二天去美国，正式签订合同，顺便走访一下原来的老客户。

　　秦理也并不想跟着去，她并不是好奇的人，更不会对新环境感到有兴趣。

　　章砚池却突然间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定要秦理陪着她，秦理没有办法，做了一个香囊，这才把突然间大少爷脾气的章砚池打发走了。

　　自从那日和苏言和分开以后，心中的疑惑越团越大，终究是趁这个时候决定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上下起小雨，阴沉的厉害，秦理谁都没有告诉谁，按住手机导航上的地点，坐着长途客车，来到了照片中的那所福利院。

　　但仿佛过了十几年，仍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将外墙上新刷了一层漆，甚至女儿连大门都没有进行更换，还是老式的铁门，需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推开，

　　大门上方做的拱形，铁艺的福利院门边，有些生锈，秦理敲了敲门，里面异常的安静，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慢慢的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上岁数的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已经洗的泛白，却能看出来是用心打理，保持着干净整洁，她困惑的看着秦理，疑问的问道：“这里马上就要拆了，小姑娘，你是来找谁的呀？”

　　秦理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阿姨，你认识这个人吗？”

　　老太太接过照片，再看了看，摇了摇头，“原来的老院长已经不在了，福利院的孩子们，都被接到别处了，我就是一个看门的，最近有好多人在找这些孩子，老院长给我留了这张卡片，你打这个电话去问一下。”

　　秦理看着老人从兜里颤颤巍巍掏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硬纸卡片，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打过去，手机却是关机的状态。

　　“阿姨，您这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啦，一场大火把这烧干净了，

　　“大火？这里着过火吗？”

　　“十几年前的事儿啦，从那以后，孩子们，接走啦，这儿的房子又老又破，孩子们在这儿也是继续受罪。”

　　“他们后来搬到哪里了？您知道吗？”

　　老太太摇摇头，说是搬到北安区东边儿了，“对了，老院长给我拿过两张照片，孩子们在那边照的，我看着环境啊，比咱这儿好多了，”

　　秦理还跟着老太太进到院子里，去找那两张照片。

　　当她拿到照片的时候，她有说不出来的奇怪感，因为照片里的景色非常的眼熟，正是她前几天刚刚去过的红房子。

　　一共也不过10个孩子，每个人笑的都异常的灿烂，秦理想从里面找到熟悉的面孔，仍旧失望了。

　　她知道李明亮的名字是后面改的，但是之前的资料他一点都查不到。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苏言和，秦理想不到第二个人。

　　滴滴，微信又响了，秦理打开看，是秦晋发来的，

　　“晚上8点，夜色酒吧，不见不散。”

　　秦理一直没有去问，秦晋后来都是行踪，甚至于知道她又恢复工作，也是在新闻上。

　　秦理也将照片拍在手机上，准备返程。

　　这边的客车一天也只有两次，下午4点的时候是返回市里的，秦理来到站台前，盯着手机里的照片，按照年龄推算，他们应该和李明亮，不相上下，如果搬到疗养院是福利院的孩子们，这些孩子们，现在又去了哪里？

　　苏言和那个房子的地下室，成排成排的档案袋，看来并不是单纯患者的归档资料。

　　出乎秦理意外的是，秦晋选的酒吧并不是她往常去过的那一样吵闹，甚至说可以不算是酒吧，缓和的民俗小调儿，流淌在每个角落，空气清新而又整洁，秦理推门进来，以为自己走错了位置，认为这里只是一个水吧，或者是咖啡厅，显然来这里的客户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靠窗的拿着笔记本电脑劈里啪啦工作的社会狗，和围着桌子商量作业的学生党，都不会让大家认为它是一个酒吧。

　　更加诡异的是，秦理推门进去，服务员好像已经知道约她的是谁，直接带她带走向了楼上的包间，秦晋低着头好像在玩手机游戏，并没有看到进来的秦理。

　　“您的客人到了，”还是服务员的声音将她从游戏里拉了出来，抬头看像秦理，摆摆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旁，服务员知趣的离开把门关上。

　　秦理这才感觉出一份浓郁的香水味直冲自己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眼前这个人什么时候换了香水？还是这么浓郁的，原来那个喜欢木质香调的女孩子去哪里了呢？

　　“阿理你过来，”秦晋心烦意乱得将手机甩在一旁的沙发上，把旁边的椅子拉开，腾出一个位置，秦理顺势坐了上去。

　　“我们已经有一个月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吧？这个月我感觉过得总是很奇怪，我身边最奇怪的事情就是你了，所以我把你叫过来，听听你的意见。”

　　秦理比她还迷糊，自从最后一次在苏言和的房间里见到她昏迷着，和秦晋几乎没有打过照面，只是从各种新闻媒体上得知她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已经打出了国外的市场，又有好事媒体把他父亲当年初出茅庐的叱咤风云世界拿出与她相比较。

　　秦理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问道：“你是最近心情不好吗？”

　　“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顺利的很，顺利的都让人奇怪，一个月没有加过任何班了，就这样，所有的活动申请都是一次过，不可思议。”

　　“挺顺利了还不好，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是，除了这个我还总感觉，”她将声音压低了些：“嗯，简单来说我好像对男人没有了兴趣。”

　　秦理攥着她的手，一下僵硬了，想起上次看到关于她的花边新闻，就是和一个男扮女装的人胡搞在一起。还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她这句话，秦晋又说出更加让人惊讶的话，

　　“我对女人好像也没兴趣啦。”

　　秦晋拖着腮帮子，一脸迷茫的看向墙上的壁纸。“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几个拉拉，接触下来也并不是很喜欢，所以说我现在的身体，是出现了什么故障吗？竟然没有了冲动。”

　　秦理这才明白她在为什么烦恼，握住的手马上松开了。

　　“嗯，除了这个，我好像，忘掉了什么？我原来是不是应该有男朋友呢？”

　　秦理故作镇静的说，“你是指章砚池吗？”

　　“不是他，说了惭愧，真对不起的还是他，但是对他从来没有，嗯，恋人的感觉，可是我明明应该有一个男朋友的，我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医生？”

　　秦理摇摇头，“除了这个，你还哪些感觉奇怪？”

　　“家里的东西，有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买的？但是仿佛他们天生就应该在这里一样，嗯还有电影票，我入住的酒店，旅游的照片，仿佛都是缺了一个人。但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竟然还有这么亲密的一个朋友。准确的说是，床上朋友。”

　　“那么你又是怎么判断？是一个人，或许是你原来认识的那些不同的人呢。”

　　“味道啊，所有的东西闻起来是一个味，你应该感觉出来我换了香水吧，我就是为了区分那股奇怪的味道，简直在我生活中无孔不入，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然和人可以这样亲密的接触。”

　　秦理低着头，小声问了一句，“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你要怎么办？”

　　一直叽叽喳喳的秦晋明显愣了一下，两眼放空，只不过安静了不到两分钟，马上又恢复了活力。

　　“这肯定是我的某一位追求者，给我下了一个神奇的药水，让我陪伴他度过美好的一段时间，或许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呀，或许他跟我相处的过程中不合适，那么我就没有必要去找他了吧，反正他也是当做一场梦，如果真的喜欢我的话，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所以，”秦理顿了顿，“那今天你叫我来，又是为了什么？”

　　“人生□□问题啊，唉，你有没有一个好的医生介绍啊？这种事情说出去还挺难为情的。我记得好像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是在医院里，但是我想不起来在哪家医院了，你还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