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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亲疏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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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理走上来,轻轻的在章砚池耳边说道,“阿姨好像生病了,刚才我看她呼吸急促,吃药才好,你还是给她加点钱吧。”
章砚池的表情才突然没那么僵硬了,终于正视了一番自己的母亲,有些别扭的说:“你生什么病了?刚才吃的什么药?”
章妈妈的表情却突然变的紧张起来,刚才的嚣张气势,突然间消失了,结结巴巴的回答道,“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失眠更年期的药。”
章砚池感觉不对劲,将她手中提的包,一把拉了过来,妈妈上前就要抢,章砚池档在她的身边,把包递给秦理。
“把她刚才吃的药给我拿出来。”
秦理打开书包,一眼就看到了刚才那个小纸包,将它取了出来递给章砚池,“我也不太确定,毕竟只是纸包的袋子上面并没有什么文字。”
章砚池拿到这个纸包,整个人就变了,将那纸包的东西打开一把甩在了自己母亲的脸上,白色的粉末,顿时在空中扬起了一片白茫茫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秦理从来没有见过章砚池发这样大的脾气,整个人吓到原地。
“你别管我什么东西,你又不陪我,我找点自己开心的...”
章妈妈话还没说完,章砚池一脚飞过去,直踹她的心窝,将整个人从客厅中央,一下踹飞到了房间角落,章妈妈马上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秦理连忙挡道她的身前。
“小池,你原来答应我什么了?怎么又动手来了?”
“好好好。”章砚池连说三声好,气的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好,我不动手。”然而他的情绪明显无法平复下来,环顾了一遍四周,看到桌子上的花瓶,狠狠的砸了下去,地板上迅速布满了碎玻璃渣滓。
“说,谁给你的这个东西?”章砚池不顾地上的玻璃,径直走到他的母亲身前,狠狠的盯着她,厉声的询问着。
“咳咳,我怎么记得住?咳咳,你是个白眼狼,还不许别人对我好?”章妈妈在密集的咳嗽中勉强把这句完整的话说了出来。
“你做的这些你对得起我爸吗?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不在了吗?”
“我怎么对不起他了,咳咳...他们家的苗养得这么大,咳咳...这么有出息,”说到一半,当妈妈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咳嗽也更加剧烈起来,秦理感觉越来越不对,一边拨打120,一边劝着章砚池。
“小池,你先冷静一下,阿姨状态不太好,她可能是真的有其他的病,你先她去医院看一下。”
章砚池也显然被自己母亲的脸色吓住了,并不再继续咄咄逼人,转身走到院子中直接坐到台阶上,双手抱着头,不想和她们两个人说话的样子。
急救车来的很快,妈妈的状态也越来越糟糕起来,脸色已经开始转青,嘴唇也变得苍白,两个人随着急救车来到了医院,章妈妈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章砚池仍旧一句话也不说的跟在身后。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医生就从里面出来了,长长叹了一口气,详细问了一下章砚池和边人的亲子关系,摇摇头。
章砚池这才从呆了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眼圈直接红了,嘴唇抽动了好,几下硬生生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正在这个时候,李力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过来,催促章砚池下午的继续商谈工作。
秦理小声提醒了他一声,章砚池仍旧一个人木木的一动不动,秦理只好将实情告诉了对面,李力这才沉默了,不再说话,叮嘱秦理好好看好,那边他们来解决。
秦理一边询问着医院手续该怎么办,一边密切观察着章砚池的状态。
等到所有手续联系好了,天气也变黑下来,李力一行人急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殡仪服务公司的人也到了现场,一切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有章砚池一个人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外边一切和他没有关系,仍旧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医院的硬板凳上。
李力等人不敢去惊动他,只好拉到秦理来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人都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并没有想到,只是一脚的事儿,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医生说是本身就有心脏病,再加上,身体本来就很脆弱。”秦理给众人解释着。
“这么说来,是章总的那一脚,让他妈妈发病了。”白思思压着声音悄悄地说,秦理难过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放到谁心上,都是一个永远过不去的坎,无论过去两个人的关系是多么的恶劣,放到谁身上都无法去平静的接受,是做子女对父母的不够关心,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你们怎么来了?”章砚池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眼前围着他的一群人,“甲方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话题一转,突然间又谈起了工作的事情,三个人面面相觑,李力尴尬的回答道,“投资方说回去再考虑一下。不过我们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这种药,现在只有我们公司有。”
“好,我们回去。”章砚池冷静得让人发慌,
所有人跟着他后面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的情绪积累到一个顶点,无法宣泄作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却仿佛没有事情发生一样,将母亲的遗体直接交给了殡仪服务公司,甚至连公墓和骨灰盒,都直接去签了全权委托协议,晚上和平常一样,回到他们所住的二层楼,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要关上门时,秦理将门卡住了,
“我想,现在需要有人和你聊聊。”
章砚池没有拒绝她进来,只是等到她进来后转身直接锁住门,整个人恢复到了那个阴沉的状态,坐在床沿边上,低着头,从上打了下来的光,根本看不清他有任何的表情。
秦理柔和的声音,慢慢的说道,“原来你总是怨我,碰见什么事情,自己一个人扛,从不和你诉说,现在我也相同的在怨着你。”
“你让我说什么?”章砚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腔,仿佛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一个圈,硬生生憋回到鼻子中。
“我妈为什么会来,她在县城好好的,为什么会沾上毒品?你还不明白,这背后是谁做的吗?他的目的不是让我变成穷光蛋,而是让我这辈子无法安稳度日,你明白吗?”
“你是说,秦晋?”
“不是她还有谁?除了她,谁还这么关心我这个小公司现在是什么样子?除了她有谁知道我的弱点,不是她,还有谁知道我妈的是什么脾气?”
“还有一个人,”秦理的手抚上了他的膝盖,继续说着,“还有一个人一直不想让你在这里留下。”
“李明华,原来的秩序维护者,我答应在李明亮那里去工作,就是因为我在他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和李明华的来往书信,顺着这条线索,我查到了很多东西,凭借秦晋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的。”
“你还在维护那个贱人。”
“小池,你听我说,”秦理将他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中,轻拍着后背,“我原来认识的那个邻居,你知道吗?就是那个头发染得很夸张的,她和她妹妹在散步的时候,还和我们碰到过。”
章砚池闷闷的哼了一声,他还记得他包秦理搬家时,那个鸡冠头向他投来仇富的眼神儿。
“他叫蒋健,妹妹被坏男人骗了,有了身孕,李明华帮他教训了那个坏男人,所以他对李明华死心塌地的,包括开始的监视我,把我们的信息提供给李明华,但是我在李明亮的资料里无意间知道,那个坏男人其实是李明华的手下,小混混,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蒋健,为了替他妹妹报仇,选择帮助我们,给我提供了很多李明亮不知道的事情,其中就有,他怎么在你和秦晋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怂恿那些些股东反水。用来打倒你,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我妈也是被他弄来的?”章砚池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这个话。
秦理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但是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妈来的时候你就在怀疑,对吧?”章砚池看她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没有证据,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什么?你只是想看我妈死了以后,再确定是吗?在你眼中人命就是一筐稻草是吗?”
“我不是,”秦理摇着头,“她是你的母亲啊,如果我认为她生命有危险的时候,我也不可能让她这样子来。”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小池,你听我解释。”
“出去,我改变主意把你送走之前,你马上离开这个房间。”
秦理双眼布满哀伤,却不得不离开,她深知眼前这个人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