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梅千兮

41、明鬼二

　　假日清晨，秦理如往常一样，梳妆起床，将早餐准备好后，去敲章砚池的房门，出乎意料的，这次没有人应声她将门推开，房中空无一人。只在床上纸条上仍旧是4个大字“。等我回来”。

　　章砚池这个混蛋。秦理将纸条握在手里团成一个团，扔到垃圾桶中。

　　自己这一个月给他做了这么多，在他的眼中仍旧是一无是处的花瓶，发生的事情就不会向自己坦白。

　　前几日几乎已经被动摇的执着又冒了出来。默默的将早饭吃下，带到了李明亮的实验室中。

　　秦理负责的工作非常简单。只是将不同时期的画作按着人和时间轴排列开来。李明亮负责去整理以及描述这些特点。唯一对她有些困难的估计就是下午三点的系统的录入工作。

　　到了中午的时候，秦理将饭盒打开。把其中一个托盘放在李明亮前，“今天的饭吃多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李明亮有些诧异，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特别勤奋的。每次到了工作时间坚决不肯加班。更别提工作了这么久都对他这个前辈从来没有表示过友好，今天的这顿午饭简直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秦理看着他犹豫的表情。忐忑不安，还是自己太过鲁莽了，并没有默契，李明亮到底是怎样的性格，或许他并不如表面看到的这么人畜无害。

　　李明亮看着对方手中的便当盒。无论色泽还是味道都会异常鲜美的菜。他咽口水。不不好意思地感谢道啊，“明明是要感谢你。我说今日有什么好事，原来是可以一饱口福了。”

　　李明亮拿过筷子，抬头看着秦理说不出与平常有哪些不一样？嗯，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秦理故作惊诧。低着头说“你哪里看出我有男朋友的？”

　　“哎。这么好的女孩儿，你男朋友也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您说笑了，不要嫌弃我做的难吃才对。”

　　两个人唠着家常，吃完饭。继续。做未完成的工作。李明亮对着对这两幅画，百思不得其解。似乎在困扰着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里不对？

　　这南派向来以树干瘦劲，而这两幅却明显具有北派的特点。除去这树干。并不是真的。哎。老师怎么非要坚持，这是真迹呢。

　　秦理撒过两幅画。捂嘴笑了。

　　“方教授说的没错，这本来就是一个人不同时期的作品。只不过张大师年少时作品大气而又张扬。暮年又以瘦劲，苍劲有力为特点。他的这两幅画。应该是赠与友人制作。除去这树干还有种花朵。叶子的形态却是无法改变的。您看这里的运笔角度和他往常的是一致的。”

　　李明亮仔细看过去，果真如秦理所言。不仅对眼前的小姑娘刮目相看。“家中可有长辈指导？”

　　秦理抬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李明亮。仿佛第一次见她在出租车上突然间亮起来的眼神。尴尬的点了点头，“也算是吧。”

　　“不知怎么，总感觉你特别像方教授家的小姑娘。”李明亮挠了挠脑袋了，又感觉自己这想法太过荒唐。眼前的姑娘的脾气与那请大小姐简直是南辕北辙，这两人怎么会有相似之处？

　　下午工作结束以后，秦理并没有离开，仍旧不紧不慢的在整理明天所需要的东西。李明亮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好。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晚了。

　　秦理点点头。等他出门。也打了一辆车，跟上了上去。

　　今天是星期三，按照秦理的观察，一般这一天，他应该会去拐角巷。也就是原来苏乐乐所居住的地方。他提前在拐角巷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穿过小巷子了来到李明亮必经的路上。果不其然。见他走到一个老太太身边。问了几句话。就向一个院子里走进去。

　　不一会儿，从里边又出来了几人，一行人轻车熟路了，拐到了一家烧烤摊前。秦理不好上前，站在不远处偷偷拿相机，将几个人的相貌拍了下来。

　　秦理不敢频繁的跟踪，只不过每个星期一两次而已。如此又过了一个月，秦理并没有主动联系章砚池，相对应的章砚池也没有联系她。仿佛两个人突然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杳无音讯。

　　秦理的认真和努力。除了李明亮。还被方教授知道了。这些天李明亮不在的时候，秦理也会代替他去向方教授问好。偶尔也会帮着老爷子整理些古玩。

　　老爷子很是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得知今年刚刚本科毕业不久便撺掇着秦理也去考研究生，好将她收入门下，秦理没有正面回复，笑笑也就过去了。刚好这天。碰到了一个她不想碰到的人。

　　秦理把垃圾收拾完毕，打算扔到楼下去，门还没开就从外面急匆匆地出现了一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撑住了门。

　　“是你。你为什么来这里？”秦晋显然不明白，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自己把话已经说的那么难听了，居然还在自己的身边出现。

　　“我是替李明亮帮教授整理资料，现在马上就走，你别生气。”秦理有心避开他。转身拿着包，就想往外走去，

　　“站住。”秦晋上下打量她一番。突然间笑了：“唉，看来还是高估你了。好好的一个渣男也没有守住。被别的女人撬了墙角。”

　　“你说什么？”秦理听到这话。

　　“你不知道？唉，果真是那个姓章的作风。谁对他有益呀，他就用谁。”

　　“章砚池现在怎么样了？”秦理平静的问了一句。

　　“嗯好的很呐。她那个财务。财务总监呀，是四大集团家的千金。就算我爸辉煌时，可也比不上。你呀，就别为他担心了。本来就是吃软饭的料子，让他自己干，怎么可能。”

　　“晋晋，你又在胡说什么？”方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你们先进来再说话。”

　　等到几人都进了门，老爷子把门重重的关上，看这两个人，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原来认识，你就是晋晋说的那个....，我看着这孩子，正派的很，不像你说的那样啊。”方老爷子转向秦晋，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句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外公，现在啊，当狐狸的可比学生清纯。”

　　方教授摆摆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就打算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秦理不知道做怎样的回应。只好低头不语。

　　“小池这个孩子，我不相信他会做这些事。他真是那种人的话，当初也不会和你爸爸闹得那么僵。不过男人嘛。一时糊涂做下错事也是正常的，你们两个人都是好孩子。应该有自己的追求，不要在儿女情长上过多纠缠。”

　　秦晋一把搂住老爷子的胳膊，乖巧的。点了点头。“外公，您放心吧。我现在的做的事可是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地迈向成功，您呀就等着享清福。”

　　“哎，你读的那野鸡学校呀，诶，真教不了你什么。在这社会上呀，能养活起自己就已经相当不错啦。想干什么就自己往前闯。大不了外公在后面给你兜着。只有一点。咱要走正派的路，歪门邪道的可一点儿都不能碰。你爸......”

　　老爷子说了一半儿停住了。佛想起来了什么伤心的事情。挥挥手“你们两个人？先出去吧。让老头子静一静。”

　　秦晋知道方老爷子又想起了自己的爱女，想起母亲在世时的一颦一笑，心也沉了下来，扭头往外走，轻轻的把门给老爷子关上。

　　秦晋和秦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老家属院的小院中，不时有几个熟人笑着打个招呼，秦晋自然熟的和每个人都能攀谈两句，秦理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他，并不说话。

　　两人走到大门时，秦晋扭过头不解的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秦理犹豫了一下，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不耐烦的姑娘，“你最近小心些，我有一些资料要给你，方便的话能留下邮箱地址吗？”

　　秦晋皱着眉头仿佛驱赶一只苍蝇一样挥挥手，“不用，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费心思知道在我身边嗡嗡，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话，我以后是好是坏都和你无关，也不用你来假慈悲。”

　　秦晋说着拿起车钥匙就要上车走人，秦理赶忙走上两步，拦在车的正中央，让她无法开动。

　　秦晋这才把车窗摇了下来，对外大声喊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你把你的邮箱告诉我，你身边的人会对你有不利，把名单整理出来了，你小心他们。”秦理一口气说完，仍旧在等着他的回复。

　　秦晋白了一个眼儿，顺手从车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白纸，拿起包里的眉笔写了一串号码，团成一团扔到了，车的另外一边。“那给你自己去捡吧。”

　　秦理快走两步，将纸团捡起来，秦晋的车已经开远了。

　　笨蛋，你怎么知道邮箱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估计也不知道还有黑名单这个功能，秦晋只感觉眼前这个人，好，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