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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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爹告诉我以柔要嫁给许府公子的事情已过几天，在这几天里我都陪在以柔身边，希望可以抹去一些因这门婚事带给她的打击。其实，我知道以柔在我面前总是露出开心的表情，但是从她眼中流露出的忧伤，她定是在我离去后十分伤心的。可我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以前，我总是认为只要努力的去做一件事情，定会成功的；对自己也的充满信心。但是这次确让我明白自己是多么地无能，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自己确不能减少她的痛苦，我这个哥哥做的可真失败呢！我自嘲地笑了笑‘安褀轩啊，安褀轩亏你还是京城三大才子，怎么连个妹妹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脸当这个才子，你还有什么脸当以柔的哥哥！你不惭愧，不羞耻吗！’是啊！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呢！
“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以柔推开房门进来，手里提着食盒。
“以柔，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陪娘吗？”霎时，我突然清醒过来，看着进门的人儿开口道。
“没什么，你的贴身书童——然儿，跑到我这儿来向我告状说你这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让我来劝劝你！”以柔走过来把食盒放在桌上，转过身走向坐在床上的我，忧心的说“哥，你不要这样了，看你比前几天更瘦了，你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吗？”拉着以柔的手我底着头满脸痛苦，无奈的开口“对不起，是我太无能了！如果答应皇上的话，也许他就不会让你嫁给许公子了！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
突然，以柔抱着低着头很自责的我幽幽的开口“你没有错，哥哥，这件事情不管是谁都没有错！你是太爱护我了，不想让我这么早离开你的身边。但是你要想想我都十八了，是时候谈婚论嫁了。皇上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说对方也是刑部尚书的公子门当户对！对我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啊，你应该为我高兴啊！”以柔带着哭腔安慰我，我一怔，闭着眼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知过了多久，以柔开口道“好了，哥哥！过来吃饭了，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最喜欢吃的菜，来尝尝看我的手艺退步了没！”在她怀里我点点头，起身走向圆桌，端起以柔放在桌上的饭菜，心里痛苦不已。可没想到让我更痛苦的事发生了——许府派人过来提亲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夫人找你！”丫鬟翠微小跑地叫喊着，我与以柔面面相窥不明所以。走出房间便看见正向这边跑来的翠微，只见她气喘吁吁，我俩迎上去“怎么了，慌慌张张地！”我不解的问道。“啊，少爷，呃····小姐也在啊！夫人让奴婢来找小姐，让小姐去大厅一趟，许府的人来上门提亲了！”翠微喘口气看着我一脸兴奋的说道。
“什么？！许府过来提亲了！”我吃惊的看着翠微，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浑身发抖
“是啊，老爷和夫人在大堂接待着，连许公子都来了呢！小姐我们快走吧，不然让夫人等急了！”翠微一副‘快跟我来’的表情。
我颤抖的开口“以柔，我们去大堂吧！翠微你就先下去吧！”“那奴婢先告退了！”翠微见我开口答应带以柔去大堂，思量再三转身离开。看着翠微离开的方向，我脑袋一片空白。
晌久，直到“哥哥，我们去吧！”以柔拉拉我的衣袖，才唤回我的神智。“以柔，你····”我低着头看着一脸认命地以柔。“事已至此，已无可挽回了！哥哥，我们去吧！”以柔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颜。我握紧拳头深深地吸口气“去吧，去见见许家人吧！”我迈开步子带着以柔向大堂走去。
穿过几曲回廊，还未到达大堂便听见爹与一位长者相谈甚欢的声音，不时还传出笑声。皱眉，一进大堂便看见爹笑着向旁边的人说“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这便是犬子祺轩和小女以柔，来来来，祺轩、以柔见过你许伯父！”我与以柔上前向许伯父问安，然后说道“爹，那叫以柔来是为何事？”我不安的看向爹。“祺轩啊，这位便是刑部尚书许冲霄，许大人。到家里来是向以柔提亲的！连许公子也来了！”娘在一旁向我说道，我转眼望向大堂内立在许伯父身边的年轻人——许震宇。‘是他？！’，只听见许伯父说道“不、不、这是我的小儿子，和令千金成亲的是我的大儿子——许瑶祎，由于瑶祎生病了正卧床休息，我也不好让他抱病来提亲，于是决定与震宇一起过来。还望安大人不要见怪才好！”语气十分诚恳。
“哪里，哪里，令郎生病了，要好好休息啊！提亲而以，以我俩的交情不用那么拘泥！”爹爽朗的笑着，摆摆手不在乎地说道。听着听着许伯父的回答，我皱着眉想着‘岂有此理，连提个亲都不自己来的人，没资格娶我妹妹！’想到这里便有些愤恨说道“哼，许大公子还真是娇贵啊！连提个亲都不能亲自来的人，诚意何在？！不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可真想见见呢！”我一脸轻视的笑道。
“祺轩，你····！”爹皱着眉头看着我十分生气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许公子呢？！还不快向许伯父道歉！”我站在大堂中央第一次有想反抗爹的冲动。
“算了，安大人，今天没和瑶祎一起过来就是外面的错，是我们礼数不到家，别怪令郎了！”许伯父笑着安抚爹。
“好吧！看着许伯父的面子上惊天就原谅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晚上你就罚跪先祖祠堂！不准吃饭！”爹挥挥手示意要我退下。
“爹，请不要这样对待哥哥好吗。哥哥身体本来就不好，罚跪一夜说不定会生病倒下的！”以柔突然开口焦急地为我求情。
“我已经决定，就这样了！祺轩你现在退下吧！以柔你过来！”爹让我退下示意以柔上前，以柔看向我一脸忧心状。“没事，你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模着以柔的头温柔地说道。见以柔点点头转身离开大堂向幽然轩走去。
回来到院落我屏退丫鬟和然儿，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下午。这把然儿吓坏了，他没见过我会这样，一直在房门口徘徊不去，不时的打开门探望房中的情况。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像平常一样练字修身养性。等到晚饭时分就打开门，对坐在房门口的然儿说“今天晚上我不回来睡了，你自己就先睡吧！”说完便向先祖祠堂走去。
打开门，迎面扑来的檀香与房间独有的气味相混合的味道让我不由得皱眉打喷嚏。转身关上门向里屋走去，一进房便看见先祖的牌位整齐的摆放着。就跪下，看着先祖的牌位，脑里竟是空空如野。
不知跪了多久，就听见隐约敲锣打更的声音，才发现自己以跪了两个时辰①，怪不得脚有些麻木了，还有四个时辰我才能出祠啊！算了，背背道德经打法时间吧！
“噔·····”
“谁？”我闻声望去，只见窗被慢慢推开，露出以柔小小的脑袋“哥哥，是我！”以柔以柔完全推开窗，想爬进来。我连忙站起向她走去。“搞什么啊！爬窗户，摔下来怎么办啊！你也不是什么小孩了，怎么不好好想想呢！”我赶快把她抱下来，嘴里不停说教。
“好啦，哥哥，我也不是没爬过，小时候经常做啊，很熟练的啦！”以柔靠在我的身上撒娇辩解道。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啊！现在都长大了，更要有矜持一点才是啊！”我不住的皱着眉，看着她一脸无奈。
“好啦，不说啦！哥哥，你看我个你带吃的来了喔！”以柔站在地上提着食盒看着我，不住地眨着眼睛。
“你说呢！以柔，我可是没吃晚饭就过来跪的！”我看着她，挑挑眉。
“所以啦，你看，我个你送吃的来啦！有你最喜欢吃的松脆饼喔！”以柔笑的十分得意。
“对不起，以柔，我阻止不了这场婚事！”我满眼失落的神色看着她，“好啦，哥哥，大气精神来啊！我见许震宇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他哥哥也一定不错啦！你看皇上要我嫁给他，我想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啊！在说我记得哥哥你小时候好像就去过许府见过许瑶祎啊！你说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以柔拍拍我的手，笑的十分恬静。
“嗯····许瑶祎我小时候是见过，但看的不真切！他当时只是在拜见爹后就退下去了，似乎不怎么想让人知道他的存在。最让我在意的是他的笑，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如果一定要嫁的话，我还是宁愿你嫁给许震宇，至少他让我觉得比较像个人。”想了会儿，我得出我的结论。
“啊！真的啊！”以柔看着我,一脸沉思。
“好了，已经很晚了，都打过更了，我拿几块点心，其他的你都拿走！大半夜的不要乱跑！从正门走，不要从窗户下去，就算只有一层也不行，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八岁之后就没在爬过了吗？！”我生气的说着她，不自觉的送她至门口。
“好了，我就走！真是的，还记得那么清楚！”以柔走出门回头向我道别，看着以柔离开我才关上门。
第二天一大早，听到消息的然儿到祖祠来接我，来的时候我以的跪的双腿发麻没了知觉，然儿按摩好半天，感觉才慢慢回来，我扶着然儿一步一跛的走到幽然轩。现在，我在坐在床上，双脚泡在水里，“少爷，老爷还真是很心呢！要少爷跪一个晚上，还不让少爷吃饭。你看，膝盖都变形了呢！”然儿坐在小凳上，看着我的脚，上着药膏嘴里不满的说到。
“算了，然儿，这没什么的！待会就好了！你就不要在皱着脸了！我有些累了，你就下去吧！”擦拭完有些发麻的脚，我躺在床上，对着准备倒洗脚水的然儿说到，“好的少爷，你睡吧！待会吃饭的时候然儿在来叫你！”然儿端起脚盆出去了！
闭着眼，不肖一会儿我便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感觉着那眼睛的主人十分悲伤，但我也无可奈何，我看不见那人，仿佛有一层雾隔着我们，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①古时候的一个时辰是现在的一个半小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