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秋凉》Cindy大眼豆豆

27、第 27 章

　　第二日天还未亮，凉儿便已起身。她对修炼满怀期待，穿戴整齐后就坐在院中石凳上等候师父。左等右盼不见人影，正觉无聊时，忽闻桃林深处传来悠悠琴声。那琴音空灵澄澈，却又隐隐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喜还悲。

　　凉儿循声而去，穿过落英缤纷的桃林，只见篱洛正坐在古琴前。雪白袍袖拂过琴弦，墨发垂落颈侧，桃花映衬着他如玉的侧脸，竟让满林春色都黯然失色。他低眉信手续续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修长指尖在琴弦间行云流水般游走。

　　凉儿看得痴了，生怕惊扰这般美景，屏息静立许久。直到篱洛不经意抬眼望来，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只觉呼吸一窒。

　　"师父，"她轻声上前，"今日可要练功？"
　　篱洛指尖未停："可愿试弹一曲？"
　　"凉儿未曾学过..."她话音未落，已被篱洛轻拉到琴凳上。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清雅花香的气息萦绕耳际："我教你。"

　　自此每日清晨，桃林琴韵成了必修课。篱洛总会先抚琴一曲，再传授心法。凉儿天资聪颖，进步神速，许是继承了神魔血脉的缘故，寻常弟子需数月领悟的术法，她几日便能掌握。

　　这日习完心法，篱洛忽然道："后山有只新降的灵兽，其幼崽尚小，正可与你切磋练功。"说罢御笛带她往后山而去。

　　后山景致竟与解忧谷有几分相似，花草繁茂间隐约传来灵兽低吼。篱洛玉笛轻响，不多时便见一只胖乎乎的红龙幼崽扑扇着翅膀晃晃悠悠飞来。那小龙头顶茸毛还未褪尽，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蹭向篱洛，模样憨态可掬。

　　"日后它陪你练功。"篱洛轻抚龙崽，转身便要离去。
　　凉儿急忙拉住师父衣袖："师父！我...我怎么回去？"
　　"它自会载你。"篱洛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消失，留凉儿与那小龙大眼瞪小眼。

　　小龙好奇地围着凉儿打转，不时喷出细小的火星吓她一跳。凉儿试探着摸摸它的脑袋，见它并不抗拒，便大胆揉起它肉嘟嘟的脸颊。玩闹间想起还未取名，见它眼眸清澈如水，灵机一动："叫你水灵珠可好？"小龙欢喜地蹭蹭她，显然很中意这个名字。

　　一人一龙练功嬉戏直到日暮。凉儿腹中饥饿，只得战战兢兢爬上龙背。初次飞行果然跌跌撞撞，摔了不知多少个跟头才勉强起飞。待他们灰头土脸摔回院中时，只见篱洛正悠闲地躺在藤椅品茶，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夜里水灵珠吞光了所有饭菜，凉儿饿得实在无法，只得软磨硬泡求师父再备膳食。篱洛被缠得无法，终是让仙鹤又取来食盒，却附来名域的传声符："师妹好食量！"凉儿气得暗骂，却抵不过饥肠辘辘。

　　往后数月，每日都是这般光景：晨起抚琴修心，午后与小龙在后山嬉戏练功，黄昏时分骑着摇摇晃晃的龙崽归来。篱洛时常假寐监督，每逢险险就要被龙崽砸中时，总能瞬息移形换位。凉儿有时觉得，这般岁月静好的日子，竟让她生出了几分幸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