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秋凉》Cindy大眼豆豆

16、第 16 章

　　二人驾着马车一路疾行，果然轻松不少。夜晚便在路边生起篝火，轮流在车中歇息；白日除了补充干粮清水，几乎不曾停歇。连赶数日路程后，凉儿发现周遭景致渐荒，除了山峦再无他物。

　　灵逸却开始在车顶堆积草料，凉儿问起，他只神秘一笑：“过几日你便知晓。”

　　不到三日，连山峦也渐渐消失，眼前唯余无垠沙海。灵逸将车驾到一处溪边，让马匹饮水，又取出皮囊仔细装水。凉儿正挽袖欲洗脸，忽被灵逸抓住手腕。

　　“你臂上这只蝴蝶...”他凝神细看。
　　“胎记而已，生来就有。”凉儿抽回手。
　　灵逸蹙眉：“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却一时想不起。

　　继续前行，四野皆是无边沙地，若非有官道指引，极易迷失方向。凉儿这才明白灵逸备草储水的用意。又在沙漠中行进四日，终于望见伏羲城的界碑。

　　“到了！”凉儿欣喜道，“有马车果然省力许多。”
　　“那是自然，”灵逸得意扬鞭，“若步行至此，怕是早就累趴下了。”

　　进入伏羲城，却见城内荒凉冷清，与月陵城的繁华截然不同。灵逸解释道：“此城毗邻魔界与通灵界，凡人大多不愿在此担惊受怕。留在此地的，多是与魔界有往来之人，或是些在魔界也吃得开的修仙者——在正派眼中，多是‘孽障’之流。”

　　凉儿闻言，竟觉几分亲切——她自己不也是正派口中的“孽障”么？

　　马车穿过荒凉的街道，径直驶向城外。不多时，便见两座巍峨石门矗立前方。左边石门由身着灰袍、腰佩水晶短杖之人守卫；右边则是黑衣武者持械而立，正用红色晶球盘查过往少女——正是那日在月陵城所见之人。

　　“那边就是魔界了。”灵逸指向右侧石门，“我身为灵界之人，无故不得入内。后面的路...你要多加小心。”他难得露出忧色。

　　凉儿心中泛起一丝不舍，却故作轻松：“知道啦，怎么啰嗦得像个小老头？”

　　灵逸取下一枚玉葫芦挂饰，咬破食指将血滴其上。玉葫红光一闪即逝，变得朴实无华。“遇到危险时，对着它吹气，我便能感知。”他将玉葫塞进凉儿手中。

　　凉儿心中一暖，将玉葫与母亲所赠玉佩并排挂好。
　　“一定要小心...”灵逸再三叮嘱，这才转身走向灵界之门。

　　目送灵逸离去，凉儿正待走向魔界之门，忽觉身旁黑影一闪。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耳畔响起一声“跟我走”，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她心中大骇，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想抓玉葫却抬不起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跟随一个黑袍人走向伏羲城内，进了一条偏僻小巷。

　　在一处不起眼的别院前，院门无声开启。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妖异的面容。他垂首恭敬道：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