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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今次生辰难忘怀 ...

  •   筠漓躺在床上,全身酸疼不能动,连烫口的东西也不敢碰,她不允小莲去叫太医,只让她去拿了些伤药来搽。

      一直到入夜,她也未见笺溯,不禁黯了心神,想必他定是还在气她,叹了口气,她确实作的狠了,且只是她猜测罢了,她便坐不住了,当真沉不下心。

      她早知他性子冷,可自己不是与他相反么,只要她多捂一捂,他或许也能暖起来呢,她干嘛傻得去伤他,反而将他推远了。

      不行,她不能干等,既然喜欢,想与他一起,她必须有所行动。

      她披上袍子,让小莲搀着她,缓缓走去偏殿,推开门,她拦了小莲,只身往内室走去。

      月色之下,床上的人睡得安详,她轻轻走近,端详着他的脸,只要他还在,她能看见他,触碰他,便已很好了不是么?

      她爬上床,紧挨着他,不一会儿,沉沉睡意袭来,不多久便进入梦乡。

      笺溯在她来时便知晓了,故意不出声是因经白天一事,他还未缓过,不知如何应对她,只她既会撒娇又会粘人,免不得自己又着她的道,索性装睡了。

      谁知她只是躺下便睡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无,反倒让他琢磨不清,睡意渐失了。

      竟然在白日发生这些事后,她还能如个无事人般与他相处,真不知是否该称赞她演技太好还是无心无肺。

      不过,做戏可不是只她会!

      ——

      筠漓从睡梦中被小莲喊醒之时,笺溯已起身阅书了,她勉强去了早朝,神情靥靥,随意应附,来去皆是轿撵相接。

      回到养心殿,筠漓得知笺溯在书房,便让小莲把膳食端了过去,她由女侍搀着缓缓走进,见他端坐书案前,她走上前,拉开他一手,侧坐在他怀中,搂住他腰,轻轻靠在他肩侧。

      笺溯眸光一闪,未曾被人察觉,只问道:“怎么了?”

      筠漓摇摇头,手上微微用力圈紧,“抱我。”

      笺溯已不想去辨别她的语气是命令多一些还是只是在撒娇,他眸色微冷,倒是抬手覆上了她身。

      筠漓阖眸,眉眼间尽是疲倦之色,她舒服地蹭了蹭,发出了声喟叹,才安心入睡。

      笺溯仍旧只盯着手中,不忘批阅,始终未去看她。

      直到膳食送来,笺溯见小莲面色犹疑是否要叫醒陛下,他挥退了她,仍埋首在书案之间。

      筠漓醒来之时,觉得又冷又饿,她缓缓睁眸,入眼便是笺溯的□□的侧脸,虽然他的手仍置于她身,却只是虚虚搭着,她只有挨着他的那侧身子是热的。

      她觑眼一瞧,不远处的饭菜已然冷却,眸色微黯,她能察觉出他今日的不同,猜测他许是还在生气。

      她让小莲再备份膳食送来,伸手将笺溯手中的笔拿走放好,简单收拾下奏折什么,空出位置来放膳食。

      筠漓缩回身子,便于让笺溯用食,只抬眸问他:“喂我,可好?”

      笺溯虽不应,手上动作倒不含糊,一筷一勺地喂着,筠漓微眯眼,甚是满足,也不去在意他的态度如何了。

      她一吃饱,便凑到他耳边轻问:“要喂么?”

      她没见到他的神情,只听闻他薄唇轻吐:“不必。”

      她耸耸肩,简单漱了口,让人拿了条薄毯,才问他:“可否再让我睡会儿?”

      笺溯淡淡瞥了眼她手中的毯子,他否决又如何?

      可筠漓非得等他应了声,才笑意盈盈地搂住他。

      笺溯暗叹口气,让人收了膳食,便继续垂首。

      而几日下来,她几乎时时粘着他,把一切奏折交到他手,甚至让人记录下早朝议事,一字不落地递到他手中。

      笺溯不知她是否想以此笼络人心,不过,倒正好称了他的意,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国之大事上,了解分析王朝事态。

      筠漓这日又去了司寇那儿,她满面春风却微带忧愁的情绪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他纠结再三,还是再次进言:“陛下,玉笺溯此人到底还是心思难测,陛下何不……”

      筠漓拧眉,她觉得如今这般挺好的,笺溯他,终究是她亏欠了他,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应当是他的,她并不觉得她的决定有何不对。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迫承担这个身份,承担莫大责任,她从未为自己去谋些什么,直到现在,她才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想为自己争取想过的生活,即便结局不是她所求,她也绝无怨言。

      她只问司寇他办的事如何了?

      司寇沉眸,知她心意已决,只道还需时日,不过,应当要不了多久了。

      筠漓微微失望,毕竟明日便是她与笺溯的诞辰了,若是错过,总觉得是份遗憾。

      她负手而回,却在半路遇到笺溯,她欣喜上前,“你是来寻我的么?”

      笺溯定定看她,“去哪儿了?”

      筠漓不想让他提前知晓,怕他找到司寇后便会有所察觉,便说:“想着寻些什么作为明日的贺礼。”

      “可寻着了?”

      筠漓摇首,“太过寻常的可不好,总该细细想下。”

      说着,牵着他往养心殿走去,并未察觉到他紧锁着司寇的住处,眸中寒意渐浓。

      夜半时分,笺溯披衣而起,避开了女卫,径直去了司寇处,他悄悄从侧面而进,见灯火未熄,便顺着光线而走,不久便看见司寇的身影。

      他侧目见他仍在鼓捣着药材之类,身侧是只白色小貂,它倒是有灵性,一发现他便朝着他吱吱直叫。

      司寇未回身似也知晓是他到来,扬声道:“不知玉公子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司寇公子如此劳心劳力又是为何?”

      “但凡陛下所需,鄙人定当竭力完成。”

      虽司寇并未看他,但笺溯发现在他提到她时,手中顿了下,语态柔和,依他看来,他定是对她有意。

      他稍稍留意了下,司寇面前的草药他曾是见过的,那是筠漓从稳婆手中取了问了林婆才知晓的,便是祸害了整个沐月王朝男子的毒药。

      他猜到既然她有意调查,甚至改革,定然会寻找解药,若是让王朝的男子恢复,这定然又是她丰功伟绩的一笔。

      可即便如此,她有必要经常来此,且不愿让他知晓,他想,其中必定有他不知的隐情。

      可她却只与司寇暗谋,那他算什么?

      他也无心去弄清缘由,司寇进宫的因由与他一致,他不想去探究他们二人究竟如何,若实情太过超乎想象,岂不是徒添情怀。

      ——

      隔日,筠漓以贺日为由罢朝,且不办任何筵席,也无需众人贺庆,只当是休假一日。

      她让人收拾重新缀饰了高阁,那儿是宫中至高之地,以往她总是一人在此远眺,欣赏想象着她国土的面貌。

      而她,已然领略过外面的万千世界,今日,她并非带他来共赏万里河山,只想与他一起,有如普通人般,过一日难得的他们自己的生活。

      她摒开了所有女侍,只让小莲在稍远处候着,也无需伺候,她再次亲手掌厨,做了些在吴山镇时学的那些家常小菜。

      待她备好膳食,才净身换了衣裳,这衣也是她几日前私下做的,样式简单与民间妇女一致,只不过她的样貌太过招眼,加之宫中的面料上等,她穿上反而更为夺眼,自与一般女子不同。

      她拉来笺溯坐在案前,贴他身而坐,又给他斟了酒递上,却在给自个儿倒时,被他伸手拦住,一把夺过酒壶,“你身子尚在调养,不宜饮酒。”

      筠漓暗自发笑,如灌了蜜糖,倒也随了他,又拿过筷子为他布菜。

      笺溯瞥了眼她的动作,端起酒斛一饮而尽,反手又道了杯喝下,几杯下肚,便被筠漓拦住,“虽是助兴,也不宜多饮,先吃些膳食垫垫吧。”

      他乖乖放下,嘴角留笑,“好。”却并不举箸,只定定看她。

      筠漓不由笑了,略微迟疑了下,便夹了菜递到他嘴边,双眸直直看向他,目光胆大,眼含柔情。

      笺溯眸色一闪,接过。

      一顿下来已是个把个时辰,漫长却温馨,筠漓几乎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中,喃喃自语:“若是能永远这般多好。”

      笺溯正一杯接着一杯喝,神色莫名。

      小莲端着药惴惴上前,“陛下,今日的药来了。”

      筠漓拧眉,微微不快:“这药平日也不怎么喝,今儿个这种时候,端来做甚?”

      “可是……”小莲犹豫不决,那司寇公子曾特来嘱咐过,让她看着陛下按时吃药,可她如何能说得动陛下。

      “放着罢。”

      笺溯才一开口,筠漓便侧目望他,以往那些药他可是看着她倒掉的,今日怎么?

      只见笺溯接过药碗,满目柔情,“要喂么?”

      筠漓有些怔怔,连何时将药喝完也不自知。

      “要甜枣么?”

      笺溯从未有过的柔声,筠漓已有些不真实,即便满口苦涩,她也觉得甜如蜜,满心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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