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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男子也能扛家担 ...

  •   而筠漓日日在外,不过是在周遭拉拢关系,深入民情。

      “君姑娘真是年少英才啊,如此年纪就已当家立业了,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啊。”

      “哪里,哪里,不过是承袭家业罢了,届时还要仰仗黎员外多多相助啊。”筠漓拘礼道。

      她今日受隔壁黎员外相邀做客,秉着远亲不如近邻的想法,着实想好好拉拢下。

      黎员外点着头捧着茶盏笑得亲和,“那是当然……”

      筠漓也端起茶眯着眼浅啜,好茶,唇齿留香,清新雅致。

      “大人,不好了……”

      一女婢突地大叫着跑了进来,满脸惊慌。

      “何事如此大惊小怪地,惊了客人。”黎员外放下茶盏,瞥了眼女婢。

      那女婢战战兢兢,看了眼筠漓,似是不好说。

      “无妨,且说吧。”黎员外也不好当面隐了筠漓,料想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大事。

      “是二小姐……前几日得了热症,请了几个大夫看过,也吃了药,没想到,就在刚刚,小姐,小姐她突然吐得厉害,吓坏了柳爷,他说想让大人允许他带小姐去找,找……”女婢惴惴不安,不敢往下说。

      黎员外站了起来,叹了口气,“哎,既如此,便去吧,本员外随你们一道去。”

      “是,是,小的这就去告诉柳爷。”说着兴匆匆跑了。

      黎员外这才转身对筠漓说:“君姑娘,实在抱歉,恕不能再接待,待下次,鄙人一定好好招待姑娘。”

      筠漓起身作揖,“黎员外不必客气,倒是在下叨扰了,下次定要请员外府中一聚。”

      顿了顿,又犹豫着开口,“但不知令千金为何要出门问诊,将大夫请进来不是更好。”

      黎员外摇摇头,“姑娘是有所不知啊。”

      见她有些不好启齿,筠漓摆摆手道:“在下并无别的意思,若是员外不方便说也无事。”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本镇的百姓都略知一二,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大肆宣扬,我今日且告知姑娘,望姑娘埋于肚内,切不可随意对外人说。”

      筠漓收起好奇心,连连摆手,“员外还是不说罢,在下毕竟是个外来人,知晓这些并无好处,不过是随口问了两句,并无有意探知。”

      黎员外笑了笑,“君姑娘不必紧张,姑娘既搬到镇上,以后便是这里的人,哪里还算外人,况且这是知晓了说不定对姑娘一家还有益,且听听看吧。”

      原来镇上有户龚姓人家,本是镇上的大夫,谁知上山采药的时候,失足滚了下山,不治身亡,留下她的夫君元氏与可怜的体弱稚儿,还有一孤母。

      而元氏不愿改嫁,一来是念及夫妻情深,二来怕幼儿与母亲不被善待,硬是自己撑起家中负担,而他医术很是高明,听闻他夫人也是常受他指点,只是他毕竟是男子,王朝不允男子抛头露面,他便只能在家中为人诊治一二。

      没想到他医术确实了得,很快便被私下传扬出去,前去问诊的也就多了起来,但大家心知肚明,若是这事被官家知道,也不知他们会遭遇什么,所以百姓都从来不谈及元氏一家。

      一则保护了他们,也是为自己着想,有这般好的大夫在,大家有个疑难杂症什么的也不必太过忧愁。

      筠漓听完表示这元氏真是个有情人,奈何天不遂人愿,让他只能默默怀念夫人,还要抚养老小,当真不易,感叹两句后便告辞了黎员外,领着小莲往自家走去。

      一路上还在思考这元氏的事,走路都有些恍惚,正巧在门口与人撞了个满怀。

      筠漓揉揉额头,说了声抱歉,抬起头时才发现是笺溯。

      她朝他点点头,不置一语,便走了进去。

      笺溯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神色不明。

      ——

      几天后,筠漓的商铺开张了,不过这商铺很是特别,这里许多人家靠海捕鱼为生,不仅要冒着危险打捞,还要费劲拉出来卖,甚至还要给人处理好了,很是辛苦,可这些鱼虾一旦不新鲜了,别人又不买了。

      于是筠漓想到让那些渔民将打捞出来的一并卖给她,由她再卖出去,这样渔民不必每天都出去打捞,还能保证每次捞到的都被收购完,便不必再这般辛苦了。

      而筠漓虽然把价格稍稍提了一点点,但保证每天的都新鲜,那些有钱的也不在乎多花这点钱,而没钱的可以等下午晚上买些打折的,也很合算,再有就是,若多的卖不出去,她还能拿去接济贫苦人家,一举多得。

      虽然也有人看着眼馋,但这事也并非那么好做,索性筠漓也并非为了挣钱,其实真正做下来,还是贴出去的比较多,毕竟不能保证每日都卖得多好,还得花重金将全部鱼虾收来,保证自己的价格,更是得承担货不新鲜的风险。

      也就筠漓能从宫里调些金银出来,为了能稳住脚跟,也顺便帮帮穷苦人,若是赚了,便拿出来做些善事。

      为了庆祝喜事,摆宴设席自然是不能免的。

      筠漓为了维护邻里和睦相处,特意将宴席摆在了自家院中,拉进彼此的关系,也方便将自家人引荐给众人。

      不仅请了些歌姬坊的人来弹唱,还让沐雪亲自编排了舞蹈来跳。

      众人本来气氛热闹地在喝酒猜拳,直到沐雪领着歌女出现,都不觉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甚至指指点点纷纷询问猜测,但似乎大家都不识得她,以至于有公子哥已偷偷暗中去打听了。

      舞毕,正要退场的沐雪被叫住起哄要求继续舞跳,只见沐雪淡然地笑着向众人鞠了一躬,便退了下去,她本就生得恬淡雅致,便是浅浅一笑再加上她本身的气质,更是吸引众人,甚至很多夫人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换下舞服,着一袭绿衣更是衬得她清新脱俗,在场有眼色的人都觉得她定是大家出来的人,有些夫人甚至想着要不要为自己儿孙求门亲事了,毕竟男儿在整个王朝都是被当宝儿一般养着,很多人家将男儿嫁给条件好的可以得到很是丰厚的嫁妆,而因着也不好养,大多都宠着惯着。

      “诸位,这位便是舍妹雪儿。”筠漓领着沐雪给众人引荐,沐雪也是一脸温和的倒酒寒暄。

      见她这般谦和有度,举止优雅,加之谈吐不俗,有夫人便问道,“不知君三小姐可许婚配了?”

      “雪儿还未及笄,并未考虑这些。”沐雪笑着回应。

      “那不知小姐将来有何打算?”

      “这……”沐雪眼眸一转,看了眼筠漓,“许是跟着家姐吧。”

      一些人觉得有些可惜,“如小姐这般若是去从官报国必然能成一番大事业。”

      沐雪只浅浅笑着,似是毫不在意那些。

      她们又将矛头指向筠漓,“二小姐,听闻您已成亲,怎么都没有见到您夫君呢?”

      “相公有些内向,怕是不愿出来见客,还请诸位谅解。”筠漓随意扯了个借口。

      “小姐这般优秀,想必会娶二夫吧?”

      筠漓摇摇头,略微有些羞涩,“在下还未有此打算。”

      众人皆有些悻悻然,突然又有人问道:“不知君小姐祖籍何处?怎就兄妹三人来此?”

      筠漓拿出早就想好的推辞,“本是在不远的湖河镇,家母做些粮食生意独自抚养我们三人,如今她病逝,未免触景生情,且近年来粮食收成不好,索性一家便搬了过来。”

      接着大家又开始东拉西扯说些镇上的琐碎事,拿来逗逗闷,筠漓也喝得多了些,便坐了下来吃点菜填填胃,与她人闲聊着,让沐雪自行去招呼下客人。

      沐雪虽八面玲珑,但这儿毕竟只是个渔米小镇,她也不愿费太多心,一桌桌随意走过说上两句也就过了。

      可不知哪家带的公子哥儿坐在这酒席上,见沐雪匆匆从身前略过,很是不满,一把将她拽了过去,拿着壶酒要求她陪他多喝两杯。

      沐雪面上不显现,言语间却是百般推辞,大约那哥儿也是喝得有些多了,直接摔了酒壶嚷道:“不过是个商贾家的,还敢给小爷甩脸子,给脸不要脸。”

      沐雪长这般大从未遇过这样难堪的事,一时有些愣住,而那公子哥身边的似是她母亲样的,扯了下他,劝道:“不得胡闹。”

      随即又腆着笑脸跟沐雪致歉:“三小姐,实在抱歉,小儿平时娇惯了些,还望小姐不要计较,鄙人这就带他回去,改明儿过来给小姐赔礼。”

      谁知那哥儿甩开他母亲的手,非拉着沐雪,“小爷又没说错,凭什么给她道歉,陪小爷喝酒那是你的福分晓得吗?”

      沐雪是习武之人,此时要脱离他的禁锢很是容易,可她不能贸然行动,免得扰了筠漓的计划,到时候将她送回皇城就不好了。

      此时,突然冲出一人,推开了两人的手,将沐雪护在身后,“这位公子好歹也是有家世的,凭得做些丢人现眼的事儿。”

      筠漓恰好走到这儿,觑眼一瞧,笺溯正挡在沐雪身前,一臂张开,护着她,还出言相讽,她匆忙赶来的脚步不由顿住。

      那公子哥儿也不是好相与的,直接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跟小爷这般说话,信不信小爷立即让你去蹲大牢,什么玩意儿。”

      筠漓定了定神,才拦在双方中间,直接对那哥儿的母亲说道:“想必令公子喝得多了些,有些晕乎了,不如先行去厢房歇息下,稍后在下定领着相公与舍妹前去赔礼,届时公子想喝多少都行。”

      那夫人一听,也忙应和着:“是鄙人的错,这就带犬子回去,明日再登门拜访。”说着便让两个女婢扯着那哥儿离去。

      筠漓这才转向众人,“惊扰诸位了,还望见谅,今日诸位可得吃好喝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在下定当满足。”

      她使了使眼色,让沐雪与笺溯速速去后院歇着,自己则留下招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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