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爱我》贾亭西子

5、第 5 章

　　我没有向施茶提起有关于前女友事情，她似乎也没有察觉什么，只是突然提出想要到我家去看上一眼。她似乎对这边的路段并不陌生，故意带我走了那一长坡梯子。

　　“第一次见你，是暑假的时候。”她开始讲起以前的故事。见我表情疑惑，缓缓补充道，“初三那年的暑假。你骑一辆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寸发，白衬衣，”她停顿了一下，“香气扑鼻。”她抬头看我，“可是，真的很美好。”

　　回忆突然散开来，那天我应当永生难忘。那似乎是我最后一次去游泳馆，和初中同学一起。傍晚冲洗时，他为了整蛊我，在另一个隔间将一整瓶沐浴露倒了下来，而我全身滑得跟泥鳅一样，冲了二十分钟，仍然“香气扑鼻”。

　　“那天是我第一次觉得被人夺走了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睛，“其实我不是个安静的人。”

　　“高一军训时，我看见你在隔壁班。我当时心里很激动，想去认识你，但又怕唐突。打听到你们班是年级最好的班，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追上你。其实我只是故意不与人讲话，这样才能平静自己的情绪，才能做到波澜不惊。不过也因此错过了很多吧，至少再也不能装作打听八卦一样打听你的消息。有几次见到你和一个女生交往过密，我以为那是你女朋友，心绪不定。文科分科时，我明知你会选理科，我仍义无反顾选了文科。自然，分班考试发挥失常，没能去想去的地方。”

　　我诧异至极，没想到多年后详知了她淡然的理由，竟是与我有关。

　　“我有意避开你。心里很清楚其实你没有过错，但还是将这罪名强加于你。可我终究没能避开。同为一个语文老师的课代表，想不见都难。

　　“还好我演技好，扮淡漠也是煞有其事的样子。见你居高不下的成绩，我只有穷追猛赶。真的，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当时支撑我走过去的是爱还是恨。

　　“不过也是多亏了你，我竟是考上了复旦。不过也真是不争气，考研的时候还是不顾一切的报了港中文。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会遇见你。十年了，竟有十年没见了。

　　“那次在停车场过于匆忙，又没带隐形眼镜，才没有认出你。不过也真是对不起自己那份十三年的情怀。”

　　“如果我的前男友知道我一直记挂这另外一个人，不知他们作何想法。”她停下来抱住了我，“所幸现在在我身边的人就是你。”

　　“我不想理会你的过去，我只要将来，好吗？”

　　没有预料的，一个“好”字从我口中讲出。

　　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保存的承诺，竟是留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