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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逢 ...

  •   我叫绿珠,是静官的侍女。静官本名姓曾,是个武功高强又有谋有略的侠士。江湖上人人都叫他曾先生。还送了他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天下第一奇士。而我是一个孤儿,一个有家世背景,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女子。若不是静官在家变之日救了我,如今我怕已是冥府一个孤鬼了。
      那一年,我八岁,而静官已年近二十八。
      不知为何大批的清兵冲进了药王谷。我被娘忽忙间塞到立地的明朝时期的青花瓷瓶里,她含着泪告诉我:“忆儿你要记住,无论看到什都不许哭,不许叫,不许出来!”娘摸了摸我的脸,恨声道:“永远不要替满人医病!”
      我明白那是一场灾难,我亲眼目睹了爹娘惨死于清兵的乱刀之下,血肉模糊。我拼命忍住眼泪,死死地瞪大双眼,看着他们,慢慢地倒下,因为一切,预料之中。
      当一切归于平静,或者说是当整个药王谷都陷入死寂之时,我从花瓶中爬出来,慢慢走向我的爹娘,此时他们再也看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儿了。我清理干净他们的尸体,再用香草等药混合,将他们的尸体保持原状,纵使是一千年、一万年也不会腐烂。终于我把他们合葬在了他们亲手种下的合欢树下,他们终于可以真正地不受世俗的干扰,永远相守。
      忽然间,颈上寒气逼人,我知道那是有人用剑抵住了我的咽喉。
      “你是谁?”那人恶狠狠地问。
      “我只是药王谷里的一个侍婢,陪小姐读书的。”我的声音细如蚊蚋,却无伤无惧,只剩冷漠。我甚至可以发觉,颈上的剑,轻轻地颠簸了一下。
      “放屁!你会只是个小小的侍婢我看你就是药王谷谷主的女儿,凌亿儿!”他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居然被我吓唬住了,看来不是什么狠角色,大抵是个进谷捡便宜的蝇头鼠辈。
      “江湖传闻,谷主女儿生得不凡,虽然年纪尚小却也初显端倪。请你看看我”我转过身,瞪住双眼看着他。他几欲跳将开去,面无人色道:“这么丑!你既不是小姐,说,你家小姐哪去了?”
      “那清军毫无人性,进入谷中大肆屠杀。若不是我躲入床下幸免于难,否则还不是和小姐一般受人折磨至死!”
      “凌大小姐死了?”
      “死了,尸体扔在那莫愁湖里了。”我面向莫愁湖,面如寒霜。
      “那么,药王谷的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了?说!药王谷的活宝贝是什么?现在在哪?”他凶神恶煞地问道,抵在我脖子上的剑,划破了我的皮肤,汩汩地流出血来。
      “不知道。”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也扔进那莫什么湖去!”
      我看着这个人,活脱脱一个小丑,被一个8岁的孩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自己很厉害,我为他感到悲哀。
      “你要自信,能够绕过药王谷的重重机关,又能破解药王谷活宝贝的秘密,你就杀了我吧!”我轻蔑地看着他恼羞成怒的脸,笑出了声。
      “奶奶的,留着你,老子也找不出宝贝,不如杀了你,省得让别人得去了。”他恨恨地骂道,说着便举剑向我刺来。就在剑锋触到我咽喉的刹那,一块石头不偏不斜打中他的手腕,震断了他的右手经脉。我暗自好笑,那人躲在岩石后头,看了半天的戏,终于舍得出手了吗。同时也暗暗留心,那人内力深厚,武艺不凡,定不是什么草莽之辈。
      “心之向善者,必有善报,心之向恶者,必有恶报。阁下连一个孩子都不肯放过,以手换命,倒也值得!”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岩石之后跃了出来,白衣似雪,衣袂飘飞,气质儒雅,翩然似仙。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是庄重中一抹桀骜。
      那鼠辈早已连爬带滚的逃了。他轻轻站定在我面前,我对着他报以灿烂一笑。
      “先生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我姓曾,单名一个静字。不知凌大小姐,可曾耳闻?”他眉目温柔地看着我,依旧嘴角轻扬。
      “原来是曾先生。我爹说过,曾先生是江湖第一奇士,是个无所不知的奇人。可原来奇人也会犯错!”
      “曾某愿闻其详。”他轻轻地挑了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凌大小姐早就抛尸于莫愁湖了,而今站在这里与你说话的,是你的小丫头,还望先生赐名。”我仰起头望着他,撕下了脸上那层人皮面具,笑得灿若桃花。
      “果真是貌比西施,看来江湖传闻也不全都是假。”他笑着,眼底是怜惜、是赞赏。
      “哎,先生又错了!”我调皮朝他嚷嚷。
      “你一双眼睛,清明水润有如灵珠,又喜欢着绿衣,不如就叫绿珠吧!”
      “谢先生赐名!”我朝他盈盈一拜。
      “我曾静向来四处漂泊,无以为家。你可原随我浪迹天涯,一世相随?”
      “绿珠愿与先生一世相随,生死不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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