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故人含香来（8） 宋央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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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非非近些日子都很忙，总不回她们俩合租的屋子。宋央央问她在干什么，她也总是神神秘秘地说要给她一个惊喜。从不正面回答，她就也懒得问了反正越来越好奇也不知道结果，索性不放在心上。好奇心害死猫，也挠得人心痒痒。
当初喜欢上顾桥，可不就是因为好奇。导致了现在这幅局面，谁能说得清是好是坏。
平时她们两个碰头的日子也就是下班回家，宋央央做饭，原非非去买水果零食找片子，一人占着沙发一角窝在一起聊聊体己话分享分享关于老板同事的八卦。白天里各忙各的，原先宋央央以为苏柘让自己跟进顾桥会很忙很累，接手了才发现是个轻松的差事。
想想了也明白，顾桥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许多事由他来做确实更有效率，他们在做的这个项目宋央央也有了解，是需要长时间的实验得结果的。没有取得阶段性的进展时，他也不会去和苏柘商量下一步。
宋央央因为被特批了去处理这件事，其他事都已经妥善交给别人做去了。一下子时间就空出来了，原非非一天到晚的不在，她又恢复了自己的宅女属性，三天补了好几部韩剧去看看全民老公。前些日子里她跟表妹聊天，小表妹一口一个老公叫着，她甚至以为某位皇太子去演电视剧了。都说看韩剧会降低智商，宋央央觉得大概是了。总是看着一些美梦成真的故事，就混淆了现实了。曾经放弃喜欢顾桥的时候，是已经经过千锤百炼的磨难了。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人家都不记得她这么个人。
宋央央即使意识到了自己仍然喜欢着顾桥，懦弱的胆小的她仍然也不敢做出什么进步。她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能肖想不该发生的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宋央央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更何况，她身边所有人甚至于原非非都让她尽早把顾桥给忘了。根本没有人扶她，年少时磕磕绊绊自己一门心思撞南墙。现在心有戚戚，垂垂老矣，还指望她像当初一样吗？
所有的热诚和努力都付诸流水了，你还会一如从前吗？
流水无情草自春，或许适用于其他情况，但形容的却不会是爱情。
韩剧看多了，宋央央愈发觉得无味了。原非非在的时候，她还能跟她吐槽几句。现在原非非老不见人影，她就边啃磨牙棒边自己跟自己吐槽。
“什么呀，搁现实里哪能这么巧啊。早就天南海北各一方了。”
“搞siao，女二这么漂亮还一心一意爱男主，是谁都选女二啊。你看女主那小粗腿。”
“只等两回就偶遇了啊。刘备还得三顾茅庐呢。”
“连着送一周早餐就答应了？！这男主也太感性了吧。”
正吐槽得如火如荼，她电话突然响了。铃声换了，换成了一首复古的甜蜜蜜。
声音跟蜜一般好听。
她迅速把嘴里的半根饼干棒嚼完，清了清嗓子才按了接听。
“喂？这里是宋央央。”手机屏幕刚刚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电话那边没有立刻回应，宋央央以为打错了正要挂掉电话。
“央央？还记得我吧。李图。”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语气。
宋央央有点意外，那天分别的时候她留了所有人的号码包括李图的，但那会儿好像不是这一个。电话那端的李图应该是意识到了她在思考什么，就率先自己解释了：“你留的那个是我在诸城用的手机号，现在这个当时忘给你了。这是我在阳城用的。”
宋央央想起了在闲聊的时候他确实有提自己在阳城一家外企里工作。
“嗯嗯。找我有什么事吗？”宋央央奇怪为什么他会打过来。
那边再次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宋央央耐心地等着。她有礼貌地把电视机给关掉了。
“央央，是这样的。我，我想了好久才决定联系你。”李图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小小。哦，就是季小。曾经在一起过。”
宋央央一惊，手一滑差点给手机掉了，匆匆护住。李图在那边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失笑：“你镇静点。”
“没事没事，我就是，需要时间反应一下。”宋央央回想高中时候的细碎时光，却淘不出他和她的细节。
“我们那时候保密措施做的很好，除了班里几个人精看出来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你那时候还一门心思的热爱学习，哪有闲心管别的事啊。”李图慢慢道。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宋央央虽知道这样打探不好，却还是止不住八卦。
李图也没什么不能开口的，坦然道：“高二下学期吧。就是运动会不久。”
宋央央这时想起校庆那天他们一行人路过操场的时候，李图和季小隐隐的不对劲。
她又想到李图说的曾经，在她问之前，李图叹了口气，自己说了出来：“当时我们一直很好的，高三的时候一直一起努力想给彼此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们那时候的模拟考成绩都很好的。你还记得吗？”
宋央央又从那一段时间里去找，那时她已经是稳稳的诸城大，李图和季小成绩也进步了许多。本来季小成绩就很好，李图人聪明一努力就上去了。不说诸城大，B大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是上帝之手怎么操作的，谁又知道呢。
“高考成绩你也知道。咱们那年高考题出奇地难，考倒了多少考生。我做得很好，每门下来都兴高采烈的。小小藏得太好了，我根本没看出来她做得怎么样。她一科比一科笑得灿烂，我很高兴。”
宋央央知道，李图那年超常发挥分数只跟她差了二十五分，都差在语文英语上。季小却跟她差了一百二十五分。
“结果出来是那个样子，虽然很遗憾，但我咬咬牙，在家里绝食跟父母做斗争。说好了要一起，我不会离开她。季小知道了，给我打电话，说没关系，她让我报A大，她报A城的审计学院。她正好也喜欢审计，她说审计学院和A大只差了一条街。”
宋央央大概明白了。
“我就是没有查一查，她说的审计学院是C城的审计学院。那是一条街的距离吗？一整个中国啊。”李图的语气有些激烈。
“可你们那时候没分开，对吗？”宋央央小心翼翼地说。
李图有一会儿没说话，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平静很多了：“没有。她很开心地说以后就靠我养活她了。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坚实，结果她和别人好了。”
宋央央乍一听很惊讶，下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你相信了？她这个明显是为了让你更好做出的让步啊。”
李图苦笑了一声，“我相信了。为什么相信了？因为我在A大遇见了个好女孩。”
宋央央听他这么说，想把电话当即挂掉，但她还是忍着，说：“所以你现在，是又发现季小很好，想挽回她了？”
李图没回答，又继续说自己之前的事：“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对我很好，我说我有女朋友，我很爱她。她说没关系，她不打扰我们，她就想在大学的时候照顾我。”
“你同意了？”宋央央语调很平，听起来没什么感情。
“是。”这下没有犹豫，他回答得很干脆。
宋央央也很干脆，“李图，你要是想挽回季小，我不会帮你的。”
“央央，你先别挂电话。我，我不奢求挽回她了。我只想跟她好好说一说过去的事。我，我要结婚了。”李图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在宋央央这里却如千斤重。
“李图，你怎么这么渣呢。你都要结婚了还一边想跟小小纠缠不清？”宋央央怒极反笑。
“不是的。”李图的声音很低落，“我就是和大学的那个女生结婚的。我只是想和她说清楚。小小她很好，我不想因为过去的事。央央，你不明白。”
宋央央听得他的声音总觉得心里揪痛揪痛的，她跟着也想起自己的往事。顾桥身边也有一个方方面面都比她要强的季成瑶，自己不也总是想留在身边照顾他。可是顾桥他，眼里只有一个。她能理解那个女孩的心思，却理解不了李图。如果被动摇了，那还是不够喜欢的。
如果她像那个女孩一样跟顾桥说不在乎他有一个女朋友。
“宋小姐，请自重。”
宋央央喜欢的，就是这样子的顾桥。所以她无法理解李图。虽然李图看不见，她还是摇摇头，说：“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做，如果你想找季小聊天，我建议你直接找她。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不应该把我这个外人牵扯进来。”
李图还在那边试图说些什么，她觉得头痛，最后又说了一句话：“李图，我确实不懂。”
然后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沙发角落。继续看韩剧。
女主角因为男主角父亲的压力和对自己家庭的自卑离开男主角了。男主角面对着万家璀璨灯火流下了泪水。
宋央央愈发觉得无趣，换了一部动漫看。原非非是动漫迷，家里有许多全套的动漫。宋央央抽出了一张火影忍者，漫无目的地乱看。最后还是把电视关了回屋睡觉。
翻来覆去睡不着地时候，落在客厅的手机铃声又一遍一遍地响起来。起先还听着像蜜一般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腻。她起身去客厅沙发上捞起自己的手机，没看屏幕上闪烁的是谁的名字就接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不是特别好。
“喂，李图，我真的说的很清楚了。”
电话那边先是一顿，后来传来一声娇娇的笑。宋央央听到是个女声，把手机拿离耳边看了眼屏幕，显示的联系人是李娇尧。
“怎么的央央，李图跟你怎么了？”李娇尧说得轻佻，宋央央不想再跟她费心解释。她觉得这件事李娇尧知道了，那差不多所有人都得知道了。
“没什么，一点学校的事。”她随口乱扯了个借口。
李娇尧听她说得这么敷衍，心里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她也确实没想到季小。她以为李图见色起意纠缠宋央央，就在心里冷哼瞧不起她自矜的模样。面上却依旧热情地说：“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新来了一位小副总。这人你也认识，当时咱们的一个学长廖南。”
宋央央本来没什么兴致，听到这个名字后瞬间一哽，却没搭话。
李娇尧也不知道有没有意识到她的失落，继续兴高采烈地说下去：“没想到廖南身世那么好呢。金汤匙贵公子啊，当时不显山不露水的。”
“廖南带了一个项目，正好是跟你们研究室相关的科技投资，我才说过你在诸城大做研究生。就把你联系方式给他了，这不是凑巧了嘛。”
宋央央沉默了一会儿，李娇尧见对方没说话，又追问道：“我这可是给你们研究室拉了个大项目呢。央央，没准你导师还要给你加薪呢。”
宋央央终于开口了：“他应该认识我的导师。”不需要我的联系方式。后一句话她没说。
李娇尧一愣，没意识到她深层次的意思，李娇尧那边很吵，应该是在应酬，隔着电话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矫尧。
“改天请你吃饭啊，我这边来了个大人物，就不跟你聊了。”她匆匆说，语速都有些快。
李娇尧临挂电话时又神神密密地说：“顾桥教授近距离看真的好帅，而且和季成瑶站在一起真的好配。”
炫耀完她就挂了电话。
宋央央很快捕捉到她说话的重点，她在寂静的房间里嗯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一边。转身就要进卧室，结果又折返回来摁亮了手机。她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却在几声嘟嘟后听到了冰冷的人工提示音。鼻头忽然发酸，她吸溜了几声去接了杯水喝。
宋央央，你得自重。
她告诫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故人含香来（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