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含香来（５） 她很想反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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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桥出发的早，避过了今天三环的拥堵。一到诸城二十三中就和校方领导进了会议室熟悉今天座谈会的内容。
本来定的人不是他，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知顾桥回国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联系方式来邀请他当杰出校友代表发言。顾桥对这个待了两年的高中印象没有那么深刻，因为沈顾季成瑶乔竹他们都比他要小一岁。他们高中其实也就在一起了一年而已，加上高中两年他常泡实验室还有申请出国的事情平时一般都不在教室里上课。这段时光也没给他留下什么。但母校邀请，总不能拒绝。培养他的老师黎朗也还在这里。
座谈会要到下午才开始，顾桥跟着黎朗一起观看校庆会。一路走还聊些最近在美国研究的课题。
“还打算回国吗？”黎朗顺着话题问他。
“近期要待在国内完成课题，长久的打算应该是没有。”顾桥看着旁边欢笑吵闹的学生说。
“不回国了啊。”黎朗道。
听到导师话里有遗憾的语气，顾桥语气放缓了一些：“家父家母有在国外长期居住的意愿。”
他理解的点点头：“国外在这方面的技术还是设备确实都要比国内先进。”
宋央央今天穿得很休闲，有点像她高中时的打扮，黎朗随意往人群中扫几眼就发现了高挑显眼的她。
那会儿宋央央也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叫住了她。
“央央！”
顾桥顺着黎朗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宋央央时还是有点意外。
宋央央却是非常意外。
有人叫住她时她正在舔一只志愿者递给她的小糖人，本能转过身时却一眼看见穿着西装的顾桥。后者也平静地看着她，宋央央一下子就被糖甜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心虚地把糖人背到身后。黎朗朝着她走过去。
宋央央的心情又复杂了。
黎朗是顾桥的导师，这事儿她是知道的。当初争着做化学课代表在黎朗面前刷存在感也是因了这个缘故。那时创造的巧合，没想到现在才应验。在这个已经不需要的现在。
“央央今天也来了啊。”黎朗开心地拍了拍她的头，又比了比身高惊喜地说：“又长个儿了啊。”
宋央央微笑着点头，软软糯糯地说：“今天五十周年庆，来给母校捧捧场。”
“你这丫头最会说话。”黎朗兴致很高，这才想到顾桥在那边，拉着宋央央就过去了。宋央央背后还有一只小糖人。
我其实不想过去啊qaq。可是黎朗不懂她的内心。
黎朗对着顾桥介绍她：“继你之后我的得意门生，宋央央。”
“顾教授，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宋央央尴尬地朝他笑。
顾桥点点头没说什么。
黎朗惊奇地看着他俩，“你们认识啊？”
宋央央还没说话，顾桥就先回答了：“回国的课题是和她研究生导师一起做的。”
黎朗看宋央央，她也点点头。
“这倒是挺没想到的。”
黎朗还想再说什么，远处一个高高的男生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句话。黎朗的眉头拧起来：“这混小子。”然后对顾桥说：“就不陪你了，有急事要处理。晚了再叙。”
顾桥点点头：“公事要紧。”
黎朗又对宋央央说：“央央，你帮我照顾着顾教授在咱们学校逛逛啊。”宋央央说：“您放心。”
黎朗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宋央央知道黎朗有个儿子，数数正是上高中的年纪。可能是惹了什么事出来。但是，把顾桥留给她好吗？
虽然放弃已经三年了，但这么个承载她七年情感的男人就这么站在她的身旁。怕受不了。
宋央央问他：“顾教授，你想去哪里逛逛？
顾桥想了一会儿：“我没什么想去的，你有什么想去的？”
宋央央最怕绅士的顾桥这么问，可绅士的顾桥还是这么问了。
“在此之前，黎老师已经走了，你其实可以吃糖了。”顾桥一语惊醒宋央央。
宋央央的左手还尴尬地放在身后，她嘴角僵硬地扯出了一抹笑。其实她不是躲黎朗，是在躲他顾桥。你顾桥还没走，她宋央央怎么敢舔糖人。
她不动，顾桥也没动。
于是她把糖人拿了出来，继续舔。总之顾桥也不是她的暗恋对象了，也就不用那么在意维持淑女形象了。但她还是小口小口的舔，再怎么说顾桥也是个男神啊。
顾桥第一次见到宋央央时她是个知性女性的打扮，第二次是个小清新，第三次见到她发现她其实要活泼许多。今天穿得一身也是学生打扮，让人分辨不出年龄。
“你是诸城二十三中哪一届的？”顾桥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路上的展览。
“我是22届的。”宋央央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我们从前就没见过了，我是19届的。”顾桥礼貌的接话。
宋央央突然有些心酸，糖人在她嘴里也变得有些苦涩。她很想反驳他，却说不出口。
“你导师最近忙吗？”顾桥右手插到裤子兜里，本来很寻常俗气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是潇洒。 宋央央发现他好像变了，抑或她从未了解过真正的顾桥。从前的顾桥不会有这样的动作的，他好像没有一点寻常男孩子的感觉，举手投足都透着矜贵，冷冷的难以接近。
“老师最近除了和顾教授您的课题研究还和几个学校的老师在修订教材。”宋央央答。
“所以他让你送文件啊。”
“嗯。”宋央央点头。
“其实传真过来也可以，没必要麻烦你。”顾桥垂下眼，薄薄的刘海还是遮住了眼睛。
“不麻烦的，我还需要记录您的意见。”宋央央几乎是没思考就说出了这几个字，说完她也立刻怔住了。
自己不是应该感谢他然后承他的意跟他再无交集的吗？
身体却在这么多年的惯性下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宋央央不敢看他，怕他看出什么了。
顾桥只是说了句：“那就麻烦你了。苏老师这人不爱看电子版的东西，总喜欢在笔记本上手记。”
宋央央也跟着客套：“不麻烦不麻烦。”
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顾桥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宋央央注意到他的动作知道他可能要走了，就说：“顾教授如果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没关系的，这里我很熟的。”
顾桥看了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本来还在想接下来去哪里，结果她却在催他走。顾桥虽然有点惊讶但还是点点头告辞了。
还没走出几步远顾桥回头却发现宋央央早就不见踪影了。
宋央央给季小打了个电话，告诉季小自己在元知路。然后赶快吃掉糖人把棍子扔掉了。她觉得自己一生都会远离糖人了。这味道实在不想再想起来了。
季小一行人找到宋央央的时候，她站在元知路的几株不知名的开花的树下面。离挑花的枝桠很近，仿佛在分辨它的品种。
她们看到宋央央的装束时还有些惊讶，打扮地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长裤显得双腿修长，高中时总站队列中央的那个女生好像是抽枝发芽了。
宋央央回过身来时也看到了他们，展颜微笑了一下。季小觉得那树上含苞的花骨朵都要被催开了，那时就晓得她五官精致没想到长大后更加好看了。远山眉，樱桃口，小巧的鼻子，头发全都束成马尾。一个黑色的头箍把碎发梳上去，额头饱满皮肤白皙。绽放的是最好时节。愣着的显然不止季小一个人，李娇尧第一眼看见宋央央差点没认出来。今天校庆她早上精心打扮不顾念寒冷穿了一条黑色的凸显身材的裙子，套了前些日子割肉剁手的高定大衣，手上还挎了个fendi的包包。想着一定要艳压群芳，刚看见郭书楠和季小虽没她这么隆重但也是精心打扮过了。来见宋央央之前还有一点小兴奋，毕竟那时班花之争就一直在她们俩身上了。可这回瞧见了，得人家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李娇尧有点难堪，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宋央央看清楚她们的装扮时很吃惊，下意识地问：“今天有什么正式场合要出席吗？”
李娇尧一时也分辨不出她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冷哼了一声没回答。季小尴尬地笑笑，说道：“就是一起约出来玩玩，是我们过于正式了。”
宋央央这才反应过来，托原非非的福她一直以为这回聚会会是什么踏青之类的。没想到原非非和她的朋友圈其实是不太一样的。宋央央立马就有些懊恼。
还是男生来打的圆场。
李图一笑说：“宋女神是越来越漂亮了啊。王喆那小子刚刚还在念叨说女大十八变，万一你长残了呢。自己打自己脸了。”
王喆也接着他的话茬笑道：“那不是看着咱们班女生个个娇艳赛西施啊，得，女神就是女神。”
李娇尧说：“那可不是，人可是考上诸城大的高材生。”
郭书楠皱了下眉，李娇尧也就这性格心眼小得很看不得别人比她好。她就跟着顺了一句：“娇尧你不也是女神吗？考上中大，现在都进了顾氏科技了。”
李图和王喆也意会，跟着夸她：“李女神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李娇尧娇娇一笑，面色这才好点。
“央央你进了哪家公司啊？”李娇尧眼波一挑。郭书楠他们又头痛了，这姑娘咋这么不上道呢？
“我还在读研究生。”宋央央微笑着答。
“那也挺好，将来找工作了可以来找我啊。”说完李娇尧就递给她一张名片。
宋央央点头说好然后收下了。
李娇尧心里这才平衡了。
季小拉了下宋央央的袖子，宋央央冲她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人含香来（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