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故人含香来（3） 嘿，你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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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冉黎准备出来吃午饭看见手里攥着文件站在电梯口的她。
"央央姐，怎么了？什么忘拿了？"冉黎笑眼弯弯地打趣宋央央，看到她额头的汗滴时倏然一惊。宋央央腾出没拿文件的手扣上她的肩膀，轻声说："太近了。"
冉黎的肩膀被她紧紧握住，衣服已经被攥出了印子。她没听清宋央央刚才在说什么，担忧地凑近了去问："啊？"
宋央央手里的文件掉到地上，说："怎么能够这样的近呢？"
当初重逢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那时不是没有反应，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给她交代任务的时候，她还没反应到接下来自己会做什么，会离那个人有多近。
刚才，他确切地在她面前。漫长的反射似乎到达了终点，即将冲线的时候，发现是他在牵着红带。
好近，耗尽了她的力气。
冉黎更是一头雾水，但看她的样子在这样人来人往的电梯间也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只是试探性地向她邀约："央央，要不要去吃午饭？"
"我今早上和她提说让她下午把文件给你，这孩子刚才遇见你了都没想着直接给你，最近是傻了点。"
"可能是累着了。"顾桥说。
苏柘点着头附和，正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宋央央和冉黎并肩站在电梯前。
"央央。"
宋央央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又僵硬了，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顾桥在谈论她，是隔了十年的顾桥真真实实的在评价她。
顾桥注意到掉在地上的文件，正要俯身去捡却被宋央央抢快了动作。他直起身把手插在黑色直筒棉麻裤的口袋里，目光慵懒地看着电梯上一点一点上升的数字。苏柘看到这一幕笑骂她："央央，最近脑子犯浑了吧。这文件不是总要给顾教授的吗，啊？"
宋央央把头低得很低，快要藏进文件袋里。还没等她想到要怎么回答，电梯已经到了。顾桥请苏柘先进去，随后走到电梯边缘按住按键，视线又转到穿着灰白格子棉衬衫，长及脚踝红色布裙子，白色帆布鞋的宋央央身上。这个站位，让他脑海里闪过两个小时前遇见她时的情景。
"央央，小冉，进来呀。没看见顾教授等着你们呢。"苏柘笑着催她。
她的大脑一阵子空白，被冉黎不着痕迹地推进去在顾桥的左边站稳。
"苏老师我约了隔壁的小白一起吃饭，就不打扰你们了。顾教授再见。"冉黎鞠了个躬后，轻快地向宋央央挥了挥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
这个四方的空间里，不只只有宋央央和顾桥。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第十三层地狱的煎熬。一寸一寸，这里的空气都在灼烧着她的皮肤。一方一方，好像全部的空间都要被她右边的人占领。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触碰到他的领域。
幸好电梯的速度很快，在即将到达一层的时候她轻轻的把憋住的一口气吐出来。走出电梯的时候顾桥让她先出去，她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和别人让来让去做些场面上的客套礼节。宋央央知道顾桥不喜欢，即使现在她对他不再耿耿于怀，对他的那些念想更甚是欲望都被冰封了，她也不想顾桥讨厌她。那时候他的成绩很好，是口耳相传的大神级别人物总是可以在一群同样顶尖的人中脱颖而出可那些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好学生们，一方面虚假地夸奖他崇拜他说自己望尘莫及，一方面又在自己阴暗的内心里卯足了劲地对他不屑想要超越他。
开玩笑。
宋央央很讨厌这些自己能力不足，却变着花样的明褒暗贬要把顾桥拉下神坛的人。每次他们凑到一起好像深明大义的讽刺他挖苦他，她的心里闪过太多恶毒的想法。她却又不敢明着维护他，怕谁看出来，怕谁知道，怕谁开着玩笑告诉顾桥。
"嘿，你知道吗，初中部三班的宋央央，人家喜欢你呢。"
然后顾桥可能正在算一道证明题，轻哧一声说："不过是些轻浮的女孩子，看到更出色的就一股脑地又扑上去了。"
然后再无可能。
她怎么会和那些人一样。
不过后来她确实没忍住光明正大地教训了他们一回，却正好表现的不是宋央央喜欢顾桥的缘故。喜欢一个人这样羞耻，为了他的一次的挺身而出都要几番谋划等尽天时地利人和再盼来东风。
她没有忍住偷偷抬头瞟一眼顾桥，这几年他的身形清减不少，微微扬起的下颌的弧线比高中时要更加好看。她们说的自己喜欢的男孩有世界上最英俊的侧脸想来都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顾桥的侧脸，他优美的下颌弧线却得到过全世界的认证。
所有人都知道他出色。
一个多么耀眼的存在。
顾桥眼波倏地卷向她，她似乎感受到那锐利的锋芒逼近她的瞳孔。宋央央匆忙低下头尽量自然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开始编辑短信装作在忙一件正经事。但她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自己打了什么字出来。
顾桥瞥了一眼她的忙碌情态后收回目光，开始同苏柘攀谈。
"俄罗斯实验室也在同步进行这个课题，Percy导师的另一个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兄他是那里的主任。"
"哦？"
"但是我们会更快。"顾桥说这句话的时候，步子停顿下来目光坚定地注视苏柘。苏柘的身高在中国已经算是翘楚之辈，182的净身高平时就让本来在人群中高挑的宋央央多了很多压迫感。可是和这十年来不停在维基百科刷新身高记录的顾桥来比还是要低上半分。
这个时候的他，在人海川流的大厅里站成一棵玉树。宋央央仿佛感觉到了他伸展出的枝丫上长出的茂盛的翠绿叶子抚到了她的肌肤。
苏柘微微一笑。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顾桥强大的自信总是使他无比的有魅力，无比的魅惑人心魅惑到谁都得臣服。
宋央央趁他们说话的空隙把文件码整齐，跟在他们身后出了旋转门站定在台阶上。顾桥和苏柘已经下了四级台阶。在宋央央喊出他们的名字之前，他率先回过头，把对他来说娇小的宋央央的身影包裹在冰凉的目光里。她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宋小姐。"又是他先开口。
"如果还有事要忙，文件先给我就可以。我可以传真给苏教授，不麻烦你跑一趟。"
宋央央恍惚了。
当曾经遥远在云层上的那颗星出现在你眼前。
顾桥伸出手，没有在意她缓慢的动作耐心的等待接过来的时机。
眼见着这个动作已经僵持了有一段时间，苏柘爽朗地哈哈一笑，快走几步拿过她手里的文件放到顾桥手里。又回头半开玩笑地冲宋央央说：“怎么？舍不得给呀。怕不让你再去见顾教授了？”看向她的眼里却裹挟了一分凌厉。
顾桥垂头看了手里的文件，随即向宋央央点头示意。
再轻巧地对苏柘说："你可别开我玩笑。"
宋央央僵硬的身体还没有回温，顾桥走上三级台阶，略微垂眼：“宋小姐，方便把手机号给我吗？”
她绷住身体，尽量正常的抬头配合他的视线。
他的眼底一片淡然，神情明净。
然后她从单肩包里掏出便签纸和签字笔，流畅的写下一串号码对折后交给他。
他撇过头，表情莫测地打量她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兽。
宋央央被他看得发慌。且不说她年少时候多喜欢他，单凭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多好的皮相，她就受不了。况且她喜欢他七年，但是那个人不知道。这一切就她承受，她一米七三的身高只有九十五斤，真的承受不了七年的情感的重量。
还好很快顾桥的手机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故人含香来（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