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来历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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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曲冉冉已经没事了。
那厉鬼被许念桃直接给吞了，作为寄体的曲冉冉虽然身体有些亏损，但是从大体上来说，并无大碍，养养就好了，只是人有的时候有些精神恍惚，经常一个人坐在一旁，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原本好好的一个活泼开朗明艳动人的小姑娘，遭此无妄之灾，一下子就憔悴了许多。
事后王晓佳问起，曲冉冉才像是找到了知音人一样，神神叨叨的拉着她的手，问她说，“王晓佳，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请笔仙的事吗？”
那简直就是王晓佳的心理阴影，王晓佳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曲冉冉一提起，她心里就发毛，“怎么不记得，那天晚上你简直就像是，像是······”
“像是被鬼附身了是吧？！”曲冉冉打断她，像是着了魔，直接断言，“说实话，那天晚上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就好像被操控了······”
王晓佳从她手臂里抽出自己的手，搓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被吓哭了，“大中午的，你别这么吓人好吗。”
中午的太阳光格外的强烈，整个教室比蒸笼还要闷热，可是王晓佳却从心底生出一股凉意，眼前这个长相熟悉的人还是她认识的曲冉冉吗？
曲冉冉眼眸灼灼的望着她，嘴角扬起奇异的微笑，轻声问，“王晓佳，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她娓娓道来，就像是在讲什么有趣的小故事你一样，“那天中午我其实并没有发烧，或者说在我发烧的时候，有个人走进了寝室······”
王晓佳问，“谁？”
“是钟嘉和！”曲冉冉抬起眼睑，又问，“你想知道那天中午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王晓佳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直觉后面是他不想听到的，“······钟嘉和已经转校了。”她试图转移话题。
按理说，钟嘉和作为休学了一年的人，再回来上课应该是安安分分的，老老实实的在恒高过完这个高中，再顺利升学毕业才对，但是，昨天王晓佳在办公室听到了一嘴——钟嘉和要转校了，转到明靥的学校，在京都。
这个时候，大概都已经上了去省城的大巴车了吧？毕竟要从湾家市去京都的话，除了从省城坐飞机，似乎并没有别的方法。
这个时候的钟嘉和确实在大巴上，和明靥、柯向阳一起，尽管柯向阳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湾家市是个小地方，但是交通设施意外的不错，至少大巴车不像是几十年前的不通风闷得人心慌的那种，反而配上了空调等各种设施，算得上是豪华套餐了。
俩人一排，钟嘉和、明靥并排而坐在车尾几排，柯向阳坐在后面。
车子有些颠簸，不算平稳，明靥自然而然的随着车身，靠到了钟嘉和的身上，肩膀挨着，大腿悄悄的贴了上去，她心情似乎极好，用只有她俩才听得到的声音在钟嘉和的耳边呢喃，“师父。”
嗨呀，小徒弟又撒娇了。
钟嘉和干咳一声，正经的偏头问，“怎么了？”
她骤然动作，一下子嘴唇便挨得近，把明靥下了一跳，忽略掉心头那丝不平稳的跳动，明靥的眼眸描过她的眉眼，开口，“你真的决定和我去京都了吗？”这话听着没有安全感到了极点。
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和钟嘉和说说话而已。
钟嘉和却是当真了，瞥了眼后座不吭声的柯向阳，认真的望着明靥，手抚上了她的手背，肌肤相贴间说不出的熨帖，“当初我把你交给张大师是逼不得已，如今，自然要当面说清楚。”
一年之前，确实是事出有因，不然钟嘉和怎么可能把自己刚出炉的小徒弟送到别人的手上？
结果，好不容易出关了，紧赶慢赶，差点就走火入魔，却不料小徒弟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好在阴珠还在，人没事，又有厉鬼作引，钟嘉和才又见到了自己的小徒弟。
结果，结果，似乎小徒弟不和她亲近了，很冷淡啊，果然是那个张大师说了什么吧。
毕竟，张大师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是鬼，不是人，更不是什么除魔卫道的天师。
无论怎么说，尽管张大师把小徒弟照顾得很好，她这个师父的名头受得也有些不够理直气壮，但是一码归一码，无论怎么说，那张天师也不能直接抢人啊！
自从知道明靥口中的师父就是钟嘉和的时候，柯向阳整个人都觉得尤为不可思议，先不说其他的，就说这年龄，看着也都是十几岁，比他自己也大不到多少，怎么就有本事做人师父了？
呵，也确实不是师父，明靥基本上是张大师一手教出来的。
柯向阳嗤笑。
张大师是自己师父的至交好友，小时候他也是见过张大师的，在他眼里张大师就是他的长辈，尊敬的人，摆明了这两个人就是在合伙耍她，或者说是空手套白狼？
要知道现在的明靥可是天师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这和她本身的实力有关，也和背后站着张大师不无关系——广力行死了，京都的天师道重组，张大师自然找回了自己的名誉。
“说清楚？”柯向阳听到这也忍不住了，冷笑道，“我看，明靥你才要和张大师说清楚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干出了这等欺师灭祖的事！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和你一起去京都！”
从小良好的教养没有教会柯向阳骂人，这已经是他能想象得出的最重的话了，由此可见，此时的柯向阳是多么的失望。
钟嘉和挑眉，冷不丁的问了明靥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现在已经出了湾家市的范围了吧？”
这是在大巴上，钟嘉和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老鬼，还真不认识路。
如果，出了湾家市，对她的限制就没有那么大了吧？大开杀戒倒不至于，小小的惩治一下却也是可以的。
即使分别一年，明靥还是有几分了解钟嘉和，车窗外穿过隧道，穿过绿油油的菜地，已经能依稀看到几户人家的影子了，已经出了湾家市的地界，快要到省城了，不过明靥没有回答她，反而按住了她的手，偏过头对柯向阳说，“你可以选择下车。”
这话说的冷淡，却也是她最真实的建议。
柯向阳一噎，到底是没说什么。
他有十种方法能让这辆大巴停下来，但是却时刻牢记天师道入世守则——绝对不能在普通群众间闹出恐慌。
两只手触碰得久了，莫名的生了汗意，让钟嘉和有些不舒服，巧然挣脱，小拇指勾勾耳鬓的碎发，不再理会后座那个稚嫩得不得了的小天师。
她的目光被她斜上角的一个娃娃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对母女，妈妈大概二十一二岁左右，是位少妇，眉目不算姣好，却带着独属于母性的温柔，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小娃娃，穿着碎花小裙子，白嫩的皮肤像是能掐的出水来，在湾家市这个年纪的母亲抱着三四岁大小的孩子，不算稀奇，毕竟结婚都结得早。
能引起钟嘉和注意的当然不是这个小孩子，也不是这位妈妈，而是孩子手里的手臂大小的娃娃。
和电视上或者是商店里常出现的金发碧眼、穿着蓬蓬裙的芭比娃娃不同的是，这娃娃是黑发，有着一身精致繁复的古装，颇为繁琐华丽的发型，通身都是黑色，衬得它的肌肤越加的莹白如玉，钟嘉和甚至都怀疑那娃娃一身的骨架是不是真的用玉石制成的，就这么躺在那小女孩的怀里，明明是面无表情的脸，却显得闲适异常。
娃娃是偏头的，钟嘉和只能看见它的侧脸，连眼眸都看不真切，就像是巫山神女，掩映间竟显得十分的神秘，让人忍不住沉沦，心甘情愿的为它做任何事，只为了神女的驻足回眸顾盼神飞。
“师父，你在看什么？”明靥问。
钟嘉和收回目光，笑了笑，“在看美人，而且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这天底下，可能就此一位了。
美人，哦。
明靥不说话了，抬头环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钟嘉和口中的美人的影子，别说人影了，就连鬼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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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之后，大巴终于开到了终点站，省城也到了，又转了一趟车，钟嘉和、明靥和柯向阳三个人才到了机场，南省国际机场。
是的，是三个人——柯向阳表示他要替张大师监督明靥，要让明靥老老实实的回京都认错，不能跟着来历不明的人鬼混！
这一路上，柯向阳被明靥刺了一句之后，倒是彻底安静了，却不想他沉思了许久，竟然还想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钟嘉和无所谓，“他想怎样就怎样吧，路也不是我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大巴上的那对母女也跟着上了去往京都的飞机，而且是同一个机舱，好巧不巧，正好坐在钟嘉和的边上。
钟嘉和称，这是缘分。
这一天，万里无云，天空是水蓝色的，像是情人的眼眸，深情如水。
彻底离开了湾家市，离开了南省，钟嘉和才觉得一直禁锢着自己的某种神秘的枷锁才被彻底打开了——自从她出关之后，就一直跟着她的东西，到现在似乎才逐渐的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来历不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