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拜师礼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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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血是什么？做什么用的？这个女人拿它做什么？
这些问题，冯玉珍通通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女人能帮她脱离如今的困境，不用求到钟嘉和的头上，都能依旧保有她现目前所有的所拥有的东西，美貌和金钱。
但是钟嘉和知道，这也是她这些天一直没有提换血一事的原因。
心头血对于一个人来说极为重要。
中医中的心头血是指心所主之血，心肝脾肺肾中，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心气的推动下，心血流注全身，乃是一个人不可或缺的东西。
如果丢了心头血，若只是几滴，顶多身子弱上几分，养回来就是了，不碍于人的寻常生活，但是若是一下子全没了，那这个人基本上就算是废了。
当初，提到明靥身上的符阵的时候，钟嘉和虽然提了一句“换血”，但是就再也没有了后文，就是因为心头血。
换血当然要连同心头血一起换，否则将毫无意义，但是心头血这玩意儿，寻常人碰都碰不得，稍不注意就会送了性命，哪里是能说换就换的？
更何况，一旦换血，明靥将和明家人毫无关系，真正的没有任何关系，钟嘉和怕明靥只是一时的冲动，若是以后后悔了，钟嘉和可不想摊上这样的烂摊子。
等上的那么几天，钟嘉和也有让明靥想清楚的意思——一旦做了决定，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钟嘉和是古人，从小接受的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思想，虽然她也从来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但是不可避免的，钟嘉和在血肉亲缘关系上慎重在慎重，她不想到了最后，明靥会怪她，会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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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家市似乎只有夏冬两个季节，在这里，夏季过得十分的缓慢，当其他地方都已经穿上秋天的薄衫的时候，湾家市的人们还穿着一件薄T恤招摇过市，就像是永远有用不完的光和热一样。
钟嘉和租的房子是在恒高附近，别看只有一室两厅，但是因为离学校近的缘故，比其他的地方贵上不少。
钟大小姐在钱财上从来没有过吝啬，也不知道讲价为何物，直接拍板就决定了。
恒高的放假制度其实并不严苛，规定和国家放假日子一样，但是实际上却有无数的补课占据着学生仔的所有玩耍时间。
星期五晚自习过后，明天是要补课的，直到星期天下午才有半天的时间来松口气，但是钟嘉和一起明靥请假了。
她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关乎明靥性命的事。
就像冯玉珍说的，钟嘉和是明靥的师父，不可能看着明靥去死，尽管直到现在明靥都没有喊过钟嘉和一声。
不喊就不喊吧，反正钟嘉和又没有什么本事，教不了她，顶多只是算是一个启蒙？
小套间价格高有高的好处，起码周围的环境和房子里的装修还算不错，干干净净的白墙，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桌上是钟嘉和前两天随手买回来的台灯。
晚间要是看书的话，钟嘉和就算不开灯也没关系，但是卧室里的电灯对明靥来说，暗了些。
钟嘉和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站着的明靥，沉吟了半晌还是问，“你都想好了？”
手里把玩着一枚制作精巧的玉符，莹白如玉的光芒溢在了她的手心，衬得她的手指越发的修长纤细。
这个时候的钟嘉和褪去了白日的温文，也只有这个时候的她才是真实的吧？
那天，明靥到底还是没有问出个什么来，她只是钟嘉和口头上的徒弟，至今也想不明白钟嘉和这么厉害的人为何会无条件的帮她，明靥没有资格询问钟嘉和不想说的任何事情。
明靥垂下眼睑，“我已经想好了，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此时此刻我的所有决定都出于本心。”
况且那样的血亲，明靥本来就不打算要了。
钟嘉和笑了，虽然她给了时间让明靥好好考虑，但是本身她是不喜欢拖泥带水、优柔寡断的人呢，若是明靥进退两难的话，就不是她看中的人了。
还好，明靥没有让她失望。
“你跪下吧。”钟嘉和端坐了身子，郑重的说。
明靥一凛，反射性的便跪下了，这样的突然跪地，双膝肯定是要遭殃的，但是待她的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却仿佛被谁托了一把一样，用力轻的不可思议。
钟嘉和面色不变，严肃的说，“之前说的拜师，是戏言也好，别的也罢，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明靥正想说什么，却被钟嘉和打断，“我和你说句实话，其实，我的本事没有多大，以你的资质实际上可以拜到更好的大师门下去，而我顶多能教你的只是皮毛，如果你跟我学，恐怕学不到什么。”
因为在下只会一点皮毛，而一个人也根本在鬼的身上学不到什么天师的技能，这话钟嘉和没有说出来，但是她保证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没有半句虚假。
她微微低头，扬眉，目光深邃，像是妆点了万千星光，看着地上的明靥说，“这样，你还愿意吗？”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社会虽然没有了这个规矩，但是在天师这个狭小而又宽广的圈子里，一直便信奉着这个古礼，从来都没有断过。
明靥抬起头，望着钟嘉和，说，“我愿意，今后无论发生了何事，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师门！”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钟嘉和。
师门？没有师门。
就只有钟嘉和和明靥两个人。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钟嘉和点头，笑着说，“你不必向我磕头，只需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就好，师父这个称呼太老，若是说出去别人也不一定会相信，只做平常称呼就好。”
明靥默然，只是说，“是，老师。”
在她的心里，老师这个称呼或许有很多人，但是唯有钟嘉和是不一样的。
钟嘉和也不纠结这些细微末节，“你起来吧，既然做了你的师父，当然得为你送上一份大礼。”
从身后掏出一本书，泛黄的纸张，上面记载了传统玄术所修行的法门，人类的东西，钟嘉和不能练，一切只能靠明靥一个人自行摸索。
也许是才建国时的那场动乱，导致了文化的断层，也有可能是天师之间的都守着手里的那点玄术残余过日子，导致现在明面上已经很少有明确修炼灵气的功法了，就算是有都是残页，当年随便遇上个天师都是有真材实料的盛况已经没有了，现在的人大多都是摸索着前进，自然没有多少实力。
若是钟嘉和递给明靥的这东西一问世，恐怕得造成天师界的轰动，比当年林大师的逝世造成的事故可怕。
手一托，明靥便站直了身子，钟嘉和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来，“天师之道，意在玄术，玄术之门全托于金、木、水、火、土五行，而五行只能又皆系于山、医、命、卜、相·······”
这些都是极其基础的东西，钟嘉和知道的不多，能告诉明靥的也只有这些，但是这恰恰是明靥最需要的东西。
若是别的天师一上来便是将讲些极其晦涩难懂的玄术，恐怕以明靥这个半路上来的货，是根本听不懂的，就算她天资再高也听不懂。
这一讲，便讲到了深更半夜月上中天的时候。
钟嘉和不需要休息，但是明靥需要。
可是这个时候的明靥就像是一只拼了命藏口粮的仓鼠一样的学习消化着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如同一只吸血虫，附在了血肉之上，便再也甩不掉了。
钟嘉和别想甩掉明靥。
“夜深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办，先去睡吧。”钟嘉和停了下来，就像人类说多了话会口渴一样，喝了口水，对明靥说。
她一直很小心的藏住了她自己的身份，是以，就算是和她接触最深的明靥，也没有发现钟嘉和的真实身份。
明靥点头，捏紧了手里的书，转过身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前些天住在明靥的家里，和明靥住在一起也不过权宜之计，无论是明靥还是钟嘉和都不习惯床边还有另一个人，这分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了。
只不过让钟嘉和提出来的时候，明靥心里明显有些不高兴，但是她却不知道着点不高兴是从何而来。
当这扇门只余下一丝门缝的时候，钟嘉和说，“早点睡，明天还有事要办。”
专门请了假，可不能浪费了。
门外，明靥轻声应了声，便没有了下文，听声音，应该是走了。
鞋底和地板摩擦，不算轻也不算重，却能让钟嘉和清晰的感受到明靥的离开。
明靥回另一个小房间了，至于睡觉没有，钟嘉和不知道，也没空去管——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想要一个活徒弟，而不是一个死徒弟。
明靥既然认了她，她也不能任由那什么劳什符阵就这么蚕食明靥的身体。
就算明靥不说，钟嘉和也知道，那玩意儿在体内并不好受，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虚弱，再到一步步死亡，就像是阎王爷每天在你身边催命一样，就算是钟嘉和都受不了，更别说明靥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拜师礼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