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
-
纵使不情不愿，在唐三和孟依然打完一架并取得胜利的情况下，朝天香祖孙还是被迫让出了这只魂兽，或者说一个相当不错的魂环。
看着那条昏迷不醒的千年凤尾鸡冠蛇，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奥斯卡迫不及待的从赵无极手中接过短刃，毫不客气的插入它要害之处。等到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后，就在旁边坐下，开始吸纳他一生中的第三个魂环。
然而两边的气氛并没有因为魂环最后定下了归属而有所缓和。正好相反，在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名声的情况下，没有人会真正放下心来。
赵无极注视着朝天香，朝天香同样也警惕的看着赵无极。无声的对峙令两人之间的精神都处于极度紧张之中，气氛也十分凝重，周围的这一片也仿佛进入了完全的沉默。
时间不长，勉强压下了孟依然伤势的朝天香收起了按在孙女身上的手，将孟依然从地上拉了起来。小姑娘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吵着要奶奶给她做主。
朝天香也想啊，只是这一不占理的二来实力不够，又怕赵无极再做出什么事来。丢下两句语气不善的话语就立刻带着自己的孙女腾身而起，没入树林深处消失不见。
看着蛇婆祖孙二人离去。赵无极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从始至终龙公都没有出现，而现在风尾鸡冠蛇终究已经到手了。就算这夫妻二人想要报复，也要先考虑考虑是否值得。只是以防万一，还是早些离开这里的好。
打定主意的赵无极不再多想，留在奥斯卡身边为他护法。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奥斯卡呼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坐着的时候还不明显，等人站起来后就能发现他身材长高了几分，桃花眼中闪烁着七彩光芒，如同之前凤尾鸡冠蛇恐吓众人时释放出的能量。
赵无极欣慰地表示恭喜，戴沐白在为奥斯卡高兴的同时，毫不客气地直接询问起他的第三魂技来。
满面春风的奥斯卡一听这话可笑不出来了，一脸的尴尬。
他倒是想瞒，可在场的人不是他的老师就是他的同学。不是现在，以后总归还是会让人知道，想躲都没地躲去。于是在马红俊的追问下，奥斯卡咬咬牙，抬起自己的右手：
“老子有根蘑菇肠。”
提前打好的“不许笑”的预防针并没有什么用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可是没半点迟疑，甚至更加夸张。
一边笑一边看，在奥斯卡右手掌心之出现的是一根怪异的香肠。顶端向周围凸起，形成了一个伞状的蘑菇头，有些像之前凤尾鸡冠蛇头顶上的肉冠。
……看完后继续笑。笑得奥斯卡恼羞成怒，那双霓虹灯一样的七彩桃花眼越发明亮，大晚上的就在那里闪闪发光，冷不丁的一看还有些吓人。
赵无极毕竟是老师，笑够了之后第一个停住。他看着奥斯卡那一脸悲愤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再次咧起，又强迫自己按了下去：“小奥，给大家说说，你这蘑菇肠都有什么用吧。千年魂环产生的魂技，效果总不会太差才是。”
奥斯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你们就笑吧。以后除了唐三，我的蘑菇肠谁也不给吃，哼。”
他将手中的蘑菇肠高高地举起，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又表现得像个骄傲的小公举：“蘑菇肠，第三魂环技能。效果，飞翔。”
那一瞬间似乎连空气都被抽走了一番，笑声嘎然而止，所有看着奥斯卡的目光都变得愕然起来。
一切都只是因为“飞翔”两个字。
不用多说，强大的天赋在这两个字中一览无余。
宁荣荣心情复杂盯着那平日看来猥琐又恶心的蘑菇肠。此时此刻，她终于认识到，在史莱克的学员之中，自己或许真的是最差的一个。
“咳咳。”奥斯卡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一阵暗爽。恶趣味心理发作，一波三折地表明了他这个魂技是使人飞行一分钟---但是，在戴沐白撸起袖子揍人之前---是以鸡冠凤尾蛇的速度。
单看直线加速的话，大概是两千米的距离。而且无视地形的差异。
这已经不比那些纯粹的辅助飞行差了。
一直没有发话使得老师面子保全了的赵无极点了点头，装作之前的心态一直很平稳并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总算没有白白浪费精力。小奥，你这第三魂环非常不错。”他又顿了顿，“以你现在的魂力，可以制造出多少根这样的蘑菇肠？”
这问题很正经，奥斯卡也收敛了笑容，认真思考后表示他现在最多一次制造出十根来。
听到他的回答，又看到整体和谐了很多的学生团队。赵无极非常满意，觉得这一趟下来的含金量很高，也不用再多求什么，尽快返回学院就好。
但这个计划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的唐三戳了胡：
十二岁零七个月的唐三表示他突破三十级了需要一个魂环。
……嗯，不仅是史莱克学院的记录，这下恐怕连魂师界的记录都一起破了。
分别看确实是很微弱，但在奥斯卡带唐三两人轮番上阵，通力合作下，莫律还是积攒到了足够高的惊吓值，表现出来的就是她浑身的警惕都松懈了些。纵使只有一瞬，和其他人几乎完全呆住了相比，已经算是相当镇定，但这也足够为了解她的人带来新一番的惊吓了。
连她都淡定不下去了，可见刚才唐三的话究竟是有多令人震撼。
详情请参考表现得最夸张的戴沐白同学，连眸中两个瞳孔都怪异的融合成了一个。
其余的人也不约而同地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惊讶。
原因就是因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十二岁的魂尊。
“赵老师，您看。我们可以留下来为我寻找一只合适的魂兽吗”唐三试探着问道。
回过神来，赵无极当然不会反对，这么一个百年不遇的好苗子，肯定要好好培养。时间不是问题，他们不仅要找魂兽，还要像之前奥斯卡那样给他找最好的，最合适的魂兽。
当晚，在莫律的带领下九人又朝一个方向走了十里左右的路程，将所有痕迹掩盖之后，这才驻扎下来。
夜幕降临，又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在星斗大森林内是不能点火的。虽然大部分魂兽惧怕火焰，但也有一小部分魂兽极为喜欢火焰，而这小部分魂兽中。大都是些致命的存在。
不需要赵无极再去指挥，男学员们负责搭建临时帐篷，女学员们负责弄些食物。当然，奥斯卡和莫律则分别直接被划入与性别相反的学员范畴之内。
奥斯卡自然乐意趁此机会多和宁荣荣亲近，莫律则用直率的态度和朴实的行为生动地展示了何为“效率”：在第一天晚上用比剩下三个人加起来还快的速度，清楚明了地给男孩子讲解的同时搭好整个大帐篷。而当采集组回来后她又出去溜了一圈，找了不少几人不能确定是否可以食用或误以为有毒的物种，大大增加了晚饭的种类。
---看着她抱回来的一大堆野菜小舞眼睛都在发光好吗。
小舞内心：作为十万年魂兽时想吃什么随便啃，现在总算知道人类能吃的东西了^_^
而当男女生分开准备休息的晚上，先不提男生帐篷是怎样的，女生这确实实是越来越和谐了。
一开始在星斗大森林留宿的日子里。朱竹清冰冷少言，宁荣荣别扭少言，莫律无事少言。白天和整队一起行动时还不怎么样，可晚上就显出来了。当小舞试图找人搭话的时候，三个女孩子都是一副专心修炼不可打扰的样子，让一贯活泼外向的小舞闷得不行。
最后也是她首先打破了僵局。
契机是这一次奥斯卡和孟依然抢魂环的事。
“诶，那‘盖世龙蛇’究竟什么来头？”小舞窜进帐篷里，还没坐好就迫不及待地发问，“赵无极好像蛮忌惮的。”
她环顾四周。已经盘腿坐好的莫律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刚进来的朱竹清低着头不知道听没听见，而宁荣荣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荣荣你知道啊。”小舞没想那么多，视线和宁荣荣对上后直接蹭了过去，“讲一下讲一下可以吗。”
看到她脸上复杂的神色，小舞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能这么直接叫你吧？”
“……可以。”宁荣荣瞄了一眼没什么表态的朱竹清和莫律，简单的理了理思路，道，“所谓‘盖世龙蛇’，是指一对在魂师界名声很大的夫妻……”
宁荣荣的声音很好听，温和优美如一条涓涓细流的小河。讲解的内容不仅是一种公式化的疏离态度，参杂了一些魂师界的传闻，还有她自己的理解，极为生动具体形象。
见宁荣荣如此认真的态度，一开始只是随意听了几耳朵的莫律也不再执着于修炼，而是和小舞一起听着，有不明白的地方就提出问题，宁荣荣也竭尽她所能地回答着。因为天赋从小被当成七宝琉璃宗下一任宗主培养的她知识面很广，在另一层面上可以说是和唐三截然不同的魂师界的百科全书。
莫律的考虑大多都比较实际，像是一些魂师界的规矩与禁忌，还有一些宗族的简单了解什么的。虽然宁荣荣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就这种几乎可以说是魂师界的常识作出询问。但是既然莫律的态度很诚恳，宁荣荣也不会推三阻四的敷衍。
小舞就不一样了，相较起来，她对一些魂师的小道消息更感兴趣。也不是说她就是纯粹的八卦，但是关注点太偏，思路又太跳脱，提出来的问题就总令人有着促防不及的感觉。
再怎么说宁荣荣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有些小娇气小任性的这么一个姑娘。在小舞的一个问题面前久久地卡了壳，急于和队友打好关系的宁荣荣就有些忙乱。再一看，好嘛，面前的女孩趴在地上，脚一晃一晃的，被手撑着的头微微歪着，一派悠闲的样子。
大小姐脾气一上头，宁荣荣就有点恼羞成怒。“你……”这人都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会是拿她寻开心吧。
天知道小舞也算是收敛了很多。这要是在诺丁学院作为小舞姐的那会儿，有谁说话这样的含含糊糊的，早被她一个腰弓摔出去了好吗！
这次小舞倒是没有不耐烦，但她也是个聪明的姑娘，看宁荣荣的脸色就觉察出点意思来了。再然后她当大姐头时的脾气也上来了，想着我好好地问个问题你不想回答直说嘛，就给我脸色看是要干嘛啊。
这气氛就稍微有点微妙。
莫律全程围观了这一场面。但是吧，她从小到大都是真刀实枪练出来的，除了唯一的好友兼室友之外接触的比较多的只有训练她的长官。要说面对杀意的反应速度，其他七个学生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但是论一般的人情来往嘛……这姑娘就是个大写的悲剧。
所以通过细致的眼力与观察能力注意到了不对劲的莫律在那儿坐着，完全不清楚两个人好端端地突然就出什么事了。
她到也没着急，反正想知道的通过宁荣荣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于是她只是想着两个人动了手她上去拦着就是了，在野外可一定不能闹出事来。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些许情分被这么一折腾眼看着就要散。
幸好在场的不仅仅是她们三个人。
之前一直没说话但很明显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朱竹清开了口，从小生存在大家族间勾心斗角惯了的她对这么点小事可谓是得心应手，两句话连消带打就让小舞和宁荣荣平静了下来。
两个人看着彼此，想着自己原本的那点心思，还有点小羞愧。
……所以这是，关系变好了？莫律摸着下巴，看着手拉着手的两个女孩，难得的有点出神。
在她一贯的认知里，可能会打起来的时候，原因不管是任务要求也好，还是理念不和也好。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握手言和，也得先打一架才行。
就像是面对叶知秋和孟依然一样。
这次都作好拉架的准备了，谁知这两人被朱竹清三两句话给劝了回来。
原本她还不太理解，但现在似乎有些明白，所谓的“不太一样”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开始了继续寻找魂兽的过程。
对于自己第三魂环选择什么样的魂兽，唐三早已有了想法，选择的都是相对比较常见的魂兽。而在赵无极的示意下莫律并没有带队深入星斗大森林内部，只是带着众人在外围进行搜寻。
谁知这运气实在是不行。百年魂兽自然不在考虑范围内，可这一路上没遇到几次千年魂兽，还都不适合唐三。
所以一行人在星斗大森林里转了两天也没有收获。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就算食物补给不是问题，也很是令人疲惫。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危机的存在使得众学员之间的配合也渐渐变得默契起来。唐三、戴沐白、小舞、马红俊五人主要负责在遇到魂兽后战斗；朱竹清负责在一定距离内进行探查，莫律因为对地势的了解也算入其中，两人偶尔会去战斗组打个酱油训练配合；奥斯卡和宁荣荣则是剧中辅助。就算没有赵无极的帮助，只要不是千年以上的魂兽，对他们这个小团体就无法产生任何威胁，
默契是需要不断配合战斗才能拥有的。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下显然是最好地锻炼，再加上赵无极地从旁指点，他们地魂力进步速度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实战经验和综合实力却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增强。
又是一天下来。
在确定唐三他们可以独立搞定所有的帐篷后，莫律就专心带着三个女孩加上奥斯卡一起去找些能吃的东西。
不仅如此，这几天莫律给他们科普了一些在森林中追踪和反追踪的小技巧，或者如何利用手边的事物制作简易的陷阱。让一直生活在人群中的几个人大开眼界。
“真不愧在这森林里待了这么久。”奥斯卡感叹道，“小律你居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是啊。”宁荣荣站在他身边附和，她现在已经基本不再有什么拘束感了。尤其是和奥斯卡的感情一日千里。
朱竹清也默默点了点头，不仅为她学到的那些侦查知识还为莫律这种不私藏的态度。
“没什么。”莫律一如既往地平静，“你们继续。”
说完，她绕过三人向后走去：“小舞！”
不知什么时候与几个人拉开了些距离的小舞闻言身子僵了一下。她转过头来，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之色:“小律？”
“快过来。”莫律淡淡的道。
小舞闻言乖乖走了过来，低着头站在莫律面前，一举一动间竟有了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小律，我不是故意要跑那么远的……”
莫律无动于衷:“这是第几次了......我和你们都说过了离得太远可能会有危险。”
“抱歉抱歉，”小舞双手合十，“但是那边的果子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莫律扫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矮小的树丛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种紫色的浆果:“先不提味道，那种果子一两个还好，如果吃多了会散发出一种吸引特定魂兽的香味的。”
听了她的话，小舞一脸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你不知道？”莫律直盯着小舞。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冰蓝的眼睛，小舞突然有一种秘密被看穿了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既是否定莫律的问题，又是让自己保持冷静:“不知道呢，小律你懂得真多。”
“……经验而已。”莫律将目光从小舞身上移开，“回去吧。”
就算小舞再怎么熟悉这星斗大森林也不见得什么都认识。再说了，她也没有主动招引魂兽的理由。
不管是不是她多心，只要看住了小舞就好。
事实上因为活了十万年还真是什么都认识的小舞无奈表示她只是想找人，不对，找兽来给大明二明带个信而已。这白天有莫律管着晚上有赵无极看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然而小舞并不知道的是，就算她找到了魂兽帮她带这个信，也会因为某种原因而漏掉“不要来找我”这一点。
所以无论如何。
该来的……还是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