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高山，面朝大海》疲惫的候鸟

41、若有所失

　　发布会过后，李暄洗掉满脸的粉彩，换上衣服，回归正常的白领正装模式。这样的李暄才顺眼，马小叶拉着李暄的手，自我感觉特别好，真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标配啊。
　　跟前李太太打完了招呼，杨凡跟进接下来的收尾工作。朱蒂姑娘被家里接回去了，临走前在李暄面前露了一小脸，脆生生的叫了声暄哥，酸的马小叶牙疼。李暄和马小叶陪着前李太太找了家西餐厅，安静的坐下吃东西，顺便说话。
　　毕竟在英国吃过大半年的饭，马小叶的西餐礼仪还说的过去，不过她觉得跟前李太太的气场不和，所以很少说话。李暄舒适而自在，觉得马小叶再给他生个孩子这日子就美满了。
　　“妈妈，谢谢你大老远赶过来，这次打算在国内呆几天？”
　　“明天去北京，有个老朋友想在法国搞个展览，我过去帮忙看看。”在充满情调的气氛中，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前李太太的剪影，从马小叶的角度看过去，像是蓄势待发的母豹。
　　“未来婆婆大人的身体有些单薄，可能是吃西餐吃的，”马小叶无端的想，五十多岁年纪的中国女人，如果不是专门锻炼，身上多多少少都会藏些肉肉，这是岁月的馈赠，也是健康的保证。
　　但前李太太很明显对自己的身材管理的非常好，腰围跟马小叶的差不多，精心打理的穿着显得人非常有气质。虽然有些皱纹，但前李太太的指甲饱满干净，妆容细致端庄，两颊略微下垂的赘肉仔细看才能看出来，这一切都说明前李太太是一个活的非常细致，事事追求完美的女人。
　　“马小姐，我脸上有什么好东西么？让你看了又看。”前李太太忽然转头，抓住马小叶躲避不及的目光。
　　马小叶微笑，一点不觉得尴尬，她的脸皮早就练出来了，“好久没见，仍然觉得阿姨非常亲切，所以就多看了两眼，不好意思。”。
　　前李太太溜了她一眼，点点头，接着跟李暄说话，“儿子，这两年你做的不错，男人就得这样，用自己的一双手出去打拼，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要怕，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李暄受教的点点头，歪头跟马小叶笑了笑，马小叶也一起笑，两人莫逆于心，幸福上脸。前李太太挑了挑眉，托着杯跟马小叶说，“靠山山倒，靠树树摇，马小姐，你也要加油。”
　　马小叶心如止水，继续微笑，轻轻跟前李太太碰杯，“谢谢阿姨指教。”
　　吃完了饭，前李太太回酒店休息，李暄和马小叶出门玩。在上海冬天潮湿阴冷的傍晚，两个人抖抖嗖嗖的漫步黄浦江畔，马小叶觉得李暄出的这主意糟透了，她鼻涕都快被冻出来了。
　　李暄听了马小叶的抱怨，笑的白牙闪闪，他把马小叶拎到怀里搂着，看对岸霓虹灯五彩变换，带着野心跟憧憬，展现他的勃勃雄心说“马小叶，你相不相信，给我五年时间，我肯定能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
　　马小叶开心的要死，拼命点头，眼前这个男人说什么她都会信。这时候她已经不会思考了，即使李暄说他是超人，她也会举双手赞同，还会帮李暄外穿一条三角小短裤。
　　李暄这天的话特别多，从小时候记事开始说起，事无巨细，洋洋洒洒，讲的口干舌燥，嗓音沙哑。马小叶点着头愿意听，并一直鼓励李暄讲下去。等走回酒店大堂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但两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一点不觉得困。
　　前李太太要飞北京，马小叶送她去机场。李暄要去面试，一家猎头公司联系到他，说是可以在上海提供更好的工作机会，恰好他有时间，就顺便去看看。
　　马小叶帮着办理好了登记手续，等着过安检的时候，前李太太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一开口就直指内心，
　　“从本心来讲，我是不太希望我儿子找你这样的女朋友的。”
　　马小叶笑了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就是因为您的态度，去年我有机会去法国却也没敢打扰。”
　　“哦？”前李太太有些吃惊，“那倒也不必，格局太小的话，会限制个人的发展。”
　　“我本来就是小地方的人，向来走一步看一步，全部的野心都用在了李暄身上。”马小叶很光明磊落，跟一个对你有看法的人说话不用藏着掖着，反正最坏也就这样了。
　　“能告诉我你看上我儿子什么了吗？”前李太太脱掉她身上的貂皮大衣，看着马小叶问。
　　马小叶一点不怵场，直视前李太太，笑着说，“看上他帅啊。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李暄就觉得他好看，而且小区里那么多孩子，他就跟我走得近，我还是他的游泳老师呢。”马小叶很自得，“他不高兴了就找爱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别人都找不到，但我一找一个准。我不高兴的时候，李暄隔着电话线也能立刻知道，我觉得这就是缘分。”马小叶点点头，肯定了一下自己，“不过我爸爸说我的眼光有问题，他以前经常私底下把李暄比喻成黑皮猴子，然后我就跳着脚跟他吵架。”
　　前李太太有些不高兴，“我儿子小时候只是瘦了点，现在可比很多人强，要不怎么能来参加时尚活动呢。”
　　马小叶点点头，“是啊，阿姨，所以说我的眼光很不错，阿姨，也只有您这么有气质的妈妈才会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前李太太脸上悄悄有了笑模样，但她怕马小叶看出来，所以把脸扭开了。马小叶心下暗笑，看来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古人诚不我欺。
　　“我儿子看着精明，但其实非常死心眼，你也就是赶了个好时候，”前李太太有些嫌弃的看着马小叶，“钻空子的本事比别人强，要不然他怎么会看上你。”
　　马小叶向天翻了个白眼，觉得前李太太说话太伤人了，“阿姨，我说的话可能会让您听着不高兴，但我认识李暄的时候，他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小小年纪就爱绷着一张脸，话少的可怜，性格也不好，看谁都像阶级敌人。李老先生也是看我性格活泼，喜欢交朋友，每天放学就叫着我有空就找他玩。”李暄能跟马小叶认识，还是托了前李太太和老公离婚的福呢。
　　前李太太有些生气，马小叶嘟了嘟嘴，觉得毕竟是长辈，以后少不了接触，堵她一句让她知道自己不好惹就行了，“阿姨，您跟我接触长了就知道，我这人性格挺好的，漂亮可爱，踏实上进，虽然本事不大，但也不会好高骛远，您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您儿子的眼光。”
　　前李太太脸上的肉跳了一下，很少见到有人这么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马小叶笑着握住前李太太的手，“阿姨，我理解您的担心。但您知道李暄为什么看上我么？因为他找不到比我更爱他的人啊。”
　　前李太太觉得马小叶梦幻般的神情太扎眼了，“那可是我从小抱到大的儿子。”
　　马小叶点头，“对，对。李暄真是有福气，这世界上在没有第三个人像我们俩一样爱她了。”
　　前李太太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面孔跟马小叶谈话，她拿开马小叶的手，皱着眉说，“马小叶，别的不论，你的口才真不错，真不愧是靠嘴皮子吃饭的。”
　　马小叶呲牙一笑，“阿姨您太夸我了，我就是个实在人，说的也是老实话。”
　　“你的老实话留给别人听吧，我要过安检了。”前李太太真是被打败了，无话可说的上飞机走人。
　　李暄的面试很顺利，马小叶送完前李太太回酒店，一脸的喜不自禁的李暄已经在等着了。马小叶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不错，她也挺高兴的，李暄在国内工作离她更近了，“结果还不错？”
　　李暄点着头，很少见的架起二郎腿，“薪水还行，不过压力也大，三天两头出差，我们能还是经常见不到面，所以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听我的意见不怕耽误你么？”马小叶想昨晚没睡，稍微填了点肚子就去机场，现在又困又累又饿，只想吃饱了好好睡一觉，“你如果觉得机会不错就抓住，不用考虑我，我走的是平民路线，不理解你们高端人士的思维。”
　　“糊涂，我就是为了离你近点才面试的，”李暄一只手揪着马小叶的耳朵，一只手掐她的脸，像是摆弄布娃娃，“你太没良心了，马小叶。”
　　马小叶很少见李暄这么情绪外露，看来是真高兴，马小叶决定不吃饭了，拽下李暄作怪的手，来了招乳燕投林，挂在他身上求亲亲。
　　两个人一年多没见，干柴遇烈火，谈谈爱说说情上上床最后吃吃饭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马小叶是这么想的，也拉着李暄这么做了。两个人偷情般的找遍酒店的所有角落，没有发现摄像头，然后拉上窗帘关了灯，悉悉索索的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儿。
　　事情过后，李暄去洗澡，马小叶看着床上的星星点点发呆，她越想越亏得慌。第一次干这事儿感觉一点都不好，跟本没有想象中的舒服。李暄倒是跟开垦根据地的老农似的，忙的不亦乐乎，撵了好几次都不起来，但这种事儿应该两个人一块享受才对啊。
　　李暄心满意足的洗完澡换好了衣服，看马小叶躺在床上木木呆呆的不说话，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满脸的温柔眷恋，“叶子，起来洗澡吧，你不是肚子饿了么？”
　　马小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来脸就够黑的，笑的那么晃眼干嘛，又没人让你代言牙膏，“你把床单扯下来，都给人家弄脏了，哎，咱赶紧收拾东西走，让人看到多不好。”
　　“你别管，去洗澡吧，我来看着办。”李暄推着马小叶进浴室，一脸压抑不住的兴奋。
　　马小叶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脑子里混沌一片，她磨磨蹭蹭的在浴室里洗啊洗，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觉得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东西，心里隐隐感觉后悔。这时候她忽然很想家，很想妈妈。
　　李暄拿了本书，边靠在沙发上翻着玩，边等马小叶。过了好大一会，才听到踢踢踏踏的走路声传出来，马小叶终于把澡洗完了。她歪头看了一眼，发现李暄正在盯着她看，白了一眼说，“看什么啊，也不帮我找身衣服。”
　　李暄放下手里的书，笑眯眯的帮马小叶搭理衣衫，如果这不是在酒店而是在自己家里就好了，想到这儿，李暄搂着马小叶的腰，懒洋洋的说，“叶子，我挺喜欢上海的，咱把家安在这里怎么样？”
　　“冬天太冷了，本地人说的话也听不懂。”马小叶靠在李暄身上，对以后生活在什么地方没有想法。“再说你爸爸还不知道会不会同意呢，不过我明年三月份是一定要来这里一趟的，参加一个口语考试，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