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棹云而来》文小禾

4、条件

　　六月中旬，正是南方最热的一个季节。
　　上完下午的课后，才走出教室，一股热气迎面而来，路旁的梧桐树无精打采的站立在那，更没一丝风，树叶也纹丝不动的，一毫生的气息也无。
　　程思娅三人没了吃晚饭的胃口，于是人手一个冰淇淋便拿着去那块空旷的草地上或躺或坐的边吃边听着八卦。
　　聊到不知该说谁的时候，程思娅突然问道：“快放暑假了，假期你们要去哪玩吗？”
　　才提起暑假，韩菲便立马激动的说道：“我要去日本，和我妈一起，玩到开学才回来呢！你们呢？”
　　顾西叹口气可怜巴巴的说：“我可不像你们，爸妈还有时间带你们去玩。我大概要在家宅两个月直到开学吧！”
　　程思娅随着也说：“我爸妈也没时间啊！我打算去老家陪奶奶，想奶奶了。对了，小西，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我老家玩几天啊，暑假这么长，多的是时间。”
　　“好啊，我回家和爸妈说说，跟着你去玩几天。我爷爷奶奶都去世的早，我生下来就没见过呢！奶奶应该都是很和蔼可亲的吧！我要去和你争宠。”顾北北满脸高兴的说道。
　　韩菲听着两人的对话，闷闷不乐的说：“小娅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我也想去的。”
　　程思娅和顾西两人看了眼韩菲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你不是要去日本的吗？”
　　顾西接着道：“你会舍得放弃日本和我们一起去小娅老家？”
　　韩菲想了想说：“的确舍不得，小娅老家是在农村，我去了也不适应的。我还是去日本吧！”
　　顾西听到韩菲这么说话，有点生气道：“农村怎么了？农村空气那么好，人还那么朴实，你怎么就不适应了。”
　　韩菲顿时没话说，认错似的低下了头。
　　程思娅感觉到氛围不对，立刻转移话题的调解道：“韩菲，小西，再过几天可就期末考试了，你们俩也该看书复习了吧！”
　　韩菲看着顾西道：“我两的成绩还用得着看书复习吗？反正怎么都是倒数的。”
　　顾西反问程思娅说：“你呢？怎么也看不到你复习了？”
　　程思娅有些失落的回道：“我答应过奶奶来到爸妈身边也要一直考第一的。可有个林亥轩那样的天才在，我无论如何都考不到第一的。我不想让奶奶失望啊。”
　　顾西鼓励的朝着程思娅说道：“没了第一你也不能认怂啊。林亥轩也是人，你怎么就要放弃了，希望总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我没说我要放弃呀！再怎么不行我也还是要努力试试看的。”
　　韩菲在一旁叹了口气道：“还好，你这座大靠山还在，考试和作业我们也还有得抄的。”
　　程思娅瞪了韩菲一眼道：“韩菲，你可以不用安慰人。”
　　“得得得，就你们会说话。走了，我们该去教室了。”韩菲一脸积极的说。
　　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程思娅拿着课本去到那栋荒废的教学楼后。自从林亥轩在这刨了个洞后，程思娅就再也没来过。
　　整所学校，就数这里看书最安静，眼看就快期末考了，不得不到这来抓紧时间复习。
　　依旧爬到树上坐着，才一会儿，就听到林亥轩的声音在树下想起说：“哟！这次看的书不再是那种无营养小说了？终于会看看课本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程思娅反问道。
　　“每次经过这里要出去的时候都会抬头看看，我这个人从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被吓一次就够了。”
　　程思娅给了林亥轩一个白眼道：“我的书是不是被你捡了，快还我。”
　　“就那种不良小说啊。好像被我扔了吧！”林亥轩随口说道。
　　程思娅听到自己的书被扔了，有些恼火的说道：“什么叫不良小说啊？什么也不懂，那是张爱玲的经典，是一个时代的故事。当时你还不如假装没看到，还不如不捡呢！”
　　林亥轩回道：“既然你看的都是经典，那就用你的经典来考试，来考第一名啊！”
　　程思娅气结道：“你，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扔别人的书还扔对了是吗？”
　　“一本破书，重新买一本还你就是了嘛！”
　　“不用，我都看了三遍以上了。”
　　林亥轩问道：“你确定真的不要了？”
　　“是，我不要了。”
　　林亥轩也不打算在和她废话了，转身就要走。程思娅突然叫了一声林亥轩，想了想，她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到林亥轩对面说：“这次期末考你把第一让给我，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真的。这次期末考的成绩对我很重要。”
　　林亥轩看了看她有些坚毅的眼神说道：“给我一个原因，为什么？”
　　“我从小就和奶奶一起在农村的老家生活，是奶奶把我带大的。考来这么大的城市上高中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奶奶要我来，另一个则是因为爸妈都在这。在乡下，我从来都是第一名，奶奶说过，越好的学校人才越多，我要是到了那所学校还能考个第一给她看到的话，她就再也不用担心我了。现在，奶奶也老了，身体也不行了，我怕，我怕奶奶等不到我的第一名了，也不想她老人家为我操心了。这个暑假我回老家陪她，我想让她看到我的第一名。”
　　程思娅一口气解释完看着林亥轩问道：“可以吗？”
　　林亥轩只说了一句：“故事说的挺感人，我考虑考虑看心情吧！”说完就绕开程思娅钻洞走了。
　　程思娅大声的朝着墙那面咒骂道：“骗子，不答应就不答应，还看心情。你有哪天开心过吗？”
　　只听那边的林亥轩回了一声道：“没有。”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程思娅也没了复习功课的那份心思，只是静静的靠着树干发呆，熬着时间等着上下午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