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黑夜的刀6 ...
-
岑安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蒋元河？”
宋秦风也来不及解释，把豆浆往丁俊明手上一塞转身就往回跑：“我先回局里。”
岑安也来不及细想，咽下嘴里的饼跟着追着了上去。
丁俊明看着跑远的两个人，若有所思。
和岑安这个暂时混在局里的人不一样，宋秦风他们是正式警员。岑安被留在警局等他们出警回来。
现场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很快法医科的张法医和他的助手带回了打捞上来的尸体。尸体和蒋元河的照片进行了对比，确定死者就是他。
岑安站在冰库的门口，王队长从身后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小岑啊，这下子无论如何也要去找一趟那个孩子了。”
岑安抿了抿唇，最后转过身：“我知道了。”她隔着口袋攥着里面的钥匙，决定在警察去之前先去见见柯哲然。
门铃似乎坏了，岑安敲了敲门也没人应，想着估计柯哲然待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没听见。岑安翻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屋子里有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桌上放着几只盘子，装着蟹。想来是蔡阿姨带了自己做的醉蟹来。
岑安换了拖鞋，走向最里面的一间卧室，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门，转动门把手：“哲然，在吗？我进来了？”
柯哲然正坐在床边画画，猫咪趴在他的腿上懒洋洋的样子。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柯哲然绷紧了身体，听到岑安的话抬头望去，正见她开门进来。
他哗地一下子站起来，趴在他腿上的小猫掉下来，眼疾爪快在空中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软软的毯子上，无辜地喵呜几声。
柯哲然几步抱住岑安纤细的腰，贴在她耳边：“安安……”
岑安想到蒋元河的死，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背。
岑安拉着柯哲然在沙发上坐下来：“哲然想见蒋……爸爸吗？”
柯哲然似无意识地捏玩着她的手，几不可见地摇摇头。
“如果以后都看不到爸爸了，哲然想见爸爸吗？”
柯哲然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沉默着。
岑安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只能再问一遍：“这次去见爸爸，以后都见不到了，哲然不想吗？”
一阵沉默，微凉的手顺着她的手一点点爬上她的手臂，柯哲然抱住她的手臂，垂着视线再次摇头。
岑安想的一大段话就随着他的沉默胎死腹中，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发顶。最后无奈叹口气，就这么陪着他坐着，目光落在掉在地上的画板，隐隐约约看到画着断壁残垣。
他的头发搔着她的手臂，岑安一只手抵了抵他的脑袋：“别动。”
少年没有听到似得又蹭了蹭，脸颊贴上她赤裸的皮肤，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弯起嘴角，眼中流动着诡谲的光。
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王队长和两个警员的上门寻访打断。
柯哲然显得很不安的样子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不放，岑安看了看王队长，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边：“王队长，你说吧。我担心他。”
王石楷从宋秦风那里知道原因，也没有在意。
王队长轻声问道：“你上一次见到你父亲是什么时候？”
柯哲然显然不想回答，岑安微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柯哲然用更大的力气死死抓住：“很长，没见。”然后抬头看看岑安。
岑安知道他很紧张，也很认真在回答，鼓励地点点头。
王队长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和另外两名警员一商量，拿出一份文件，慢慢地说：“你的父亲，刚才意外去世，你同意我们解剖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岑安猛然抬头看向他们，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转开了目光。
王队长没有解释，顿了顿，等柯哲然理解了一点，他接着慢声道：“你的父亲是意外死亡，我们有法医可以检测真正的死亡原因，需要解剖，你同意吗？”
出人意料的是柯哲然沉默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不再说话，在王石楷点的地方签上了自己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黑夜的刀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