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庆典后的葬礼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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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从休息室的大门出去后就开始飞奔起来。他总觉得如果不赶快找到乔治的话会出相当大的乱子，特别是当他从随身携带的“活点地图”上发现对方正在朝禁林那边走的时候。
从格兰芬多塔楼入口出来后，楼梯是盘旋下降的。仿佛猎鹰在空中观察自己的猎物；又或者只是只是单纯地试图以迷宫的姿态令人目眩而心生敬畏。
哈利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楼梯设计成这样，虽说他的确能够理解未知的事物常常能令人心生敬畏之情，这也就是上位者常常喜欢站在高处的原因罢。
不过这一切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直观感受而言，哈利只是觉得自己快被转晕了：每走一步迎来的都是一模一样的光景，自己仿佛是一直在原地打转一般，无法真正地走出外面的世界。
楼梯里安静得过分，只有后来踩在大理石楼梯上发出的“嗒嗒”的声音。这让哈利在急速向下奔驰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些烦乱的思绪。
“谁来都好，引起我的一点注意吧！让我不用老是思考一些糟糕的事情，更不要让我一直做一些可怕的联想！”哈利好想就这么大吼一声，但在楼梯上飞快奔跑的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去。
【那就只好跑得更快一些了。】
于是他对自己用了个漂浮咒让自己迅速地向下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选择，魔咒可以占据更多的大脑空间，而且速度相当的可观——他很快就从八楼滑到了一楼。
到达一楼后，哈利双手撑在膝盖上，疲惫地喘息着。一边喘息，他一边拿出了揣在自己怀里的活点地图。
然后他发现事情变得更糟了：乔治似乎和一大群名字重在了一起，那些人有的哈利似乎听说过，而有的哈利根本认都不认识，并且他还在里面看到了马尔福和高尔的名字，以对方傲慢又愚蠢的性格，哈利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事情只会越变越糟。
如果这都不算糟糕的话，当高尔的名字突然很从这一大堆名字中独立开来，并且越离越远，朝着斯莱特林的方向前行的时候，哈利确定事情绝对已经变得更糟。
“火箭弩飞来！”哈利举起魔杖高声地喊道，他希望自己有将火箭弩带回了霍格沃兹，这样的话他能更快地赶过去。
火箭弩很快地出现在了哈利的面前，不过神奇的是，它是从大门那里飞过来的，而不是从哈利背后的格兰芬多塔楼。
【或许这是其他人的火箭弩。】这个念头在哈利的脑中一闪而过后很快就被哈利抛在了脑后，他熟练地跨上了飞天扫帚，将扫帚的速度提升到最大，飞快地冲了出去。
哈利用追逐金色飞贼的速度飞快地朝乔治的那个点移动，只希望自己到的时候事情没有变得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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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确实变得更糟了。只是和哈利想象的糟糕方向截然不同。
当他到达出事的地方的时候，他看到所有人都围成了一圈，除了一个人——他倒在在圆圈的中心、蜷缩在了地上。
所有围着他的人一边推推嚷嚷、勾肩搭背地转着圈跳舞，一边朝着圆圈的圆心用魔杖甩出各种各样的光芒。当那些手舞足蹈的人们甩出明显危险的颜色、“圆心”发出了一声神经质的尖叫时，人们立刻炸响了一片欢呼声，仿佛那声闷响是篝火燃烧时木块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异常灿烂的笑容。
哈利全身都在发冷。
在飞天扫帚距离地面还有整整三米的时候，哈利就直接跳了下去。他踉跄了两步便立刻跑向人群。
而在此时，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影甩出了一记“Furnunculus(火烤热辣辣)”在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上。
地上的躯体开始痛苦的翻滚了起来。
“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哈利高声喊道，在地上翻滚的人有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了下来。
旋转的人群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朝哈利那边看了过去。
“喂！你在做什么！”哈利没有管那些异样眼光，他一把抓住那个甩出“Furnunculus”的人的肩膀，把对方整个的朝自己那边扳了过去。
“你要烧死他m……”然后他看见了乔治那张双眼充血却咧着嘴的笑脸。
“乔治！”哈利惊呼道。“你疯了吗？！”
“啊呀，是亲爱的哈利呀~不过你又认错人了，我不是乔治，我是弗雷德。”乔治他歪了歪脑袋，满心欢愉的看着哈利。
等了哈利一会儿，见哈利没有回答，乔治自顾自地说道：“你也要来玩这个游戏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哈利的手，一边把自己的魔杖塞进了哈利的手里。
“来来来，你也一起来玩~超级好玩的哦~乔治告诉我的，在玩之前我根本猜不到会有这么棒！”乔治就像一个幼童一样，满脸兴奋的向哈利推荐着自己的小游戏。
哈利抓住乔治的魔杖一把夺走，抓着对方的衣领低吼道：“我在问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
乔治哈哈大笑地说道：“哦，亲爱的小哈利，这不是很明显了吗？我们这是在玩有趣的游戏啊~”
“游戏！？”哈利按耐不住地咆哮道，“你刚刚差点烧死了一个人！你告诉我这是一个游戏？！”
“对呀，小哈利，这就是游戏，因为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惩罚游戏’呀~更何况这是惩罚者与被惩罚者之间双方达成共识的小游戏呀~”乔治笑眯眯的说道。
“你疯了吗？乔治！你这是在蓄意杀人！”哈利觉得如果不是乔治疯了那就一定是自己疯了。
他确信自己没有把乔治认成弗雷德，也不可能再把两个人弄混了（因为那个叫弗雷德的男孩长眠于地下）。可周围的人们似乎没有觉得乔治自称弗雷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在周围吹着口哨。有人在人群中起哄道：“嘿，哈利！来呀！来一起玩惩罚游戏吧，你一定会爱上它的。”
乔治听见人们的起哄声变得更加地激动了，他兴奋地抓着哈利的手。
“我都说了我是弗雷德了，哈利你怎么这么笨啊？”乔治用一如往昔的跳脱口吻说道：“都说了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又怎么能算是杀人呢？”
“乔治！”
【乔治不是这样的人。】
哈利又是慌张又是难过地怒斥道。
【本不该是的。】
“都说了我是弗雷德啦，小哈利。”乔治笑眯眯地揉了揉哈利的脑袋：“这个先不管，哈利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回应别人的期待吗？来吧，和我们一起玩。”
人群爆发出了欢呼和掌声。
掌声就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哈利的神经。
“够了！”最终哈利发出了一声怒吼，他死死地抓着乔治的魔杖愤怒地跺着脚，只觉得脸发烫得厉害。
兴许是被哈利愤怒咆哮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人们都安静了下来，乔治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呆楞地看着他。
哈利深吸了口气，平复了情绪。
“乔治！你该回去了，是金妮让我来找你的，你的家人都在担心你。”哈利扳着乔治的脸死死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哈利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乔治慢慢从癫狂的状态脱离开来。
“啊，家人。”他低声喃喃道。
“是的，是你的家人，他们都很担心你。”
“那就是说弗雷德也在咯？”乔治神色恍惚的说着，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大惊失色地往格兰芬多塔楼跑去：“糟了！要是弗雷德知道我们没有带着他不知道要生多久的气。”
慌慌张张的样子仿佛弗雷德真的会生他的气一样。
哈利捏了捏鼻梁，转头看着围在这里的其他人。
人群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等看到乔治跑走的时候全部转过头来看着看着哈利。在漆黑的空地上只看到十多双颜色各异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草原上的狼群。
哈利后背有些发凉。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怕什么人，哪怕是伏地魔都没让他害怕过，但在那一瞬间，他却害怕了。
或者说，他害怕的不是那群人，而是因为他们而产生的某个东西——某个漆黑的影子一般的东西。
他和那个东西互相对视着，双方一个字都没有说。这种状态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直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发出了轻微地吃痛声。
对面的人群这才产生了轻微的骚动。
“都散了吧。”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号令，被号令的人们缓缓地散开了，朝各自的休息室走去。最终除了哈利外只剩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了。
“荧光闪烁。”哈利拿着自己的魔杖轻声说道。
果不其然，他看见了一个沾满了灰尘、烧伤痕迹和一点血迹的铂金色脑袋。
“马尔福。”
原本躺在地上的人挣扎了起来。
哈利看着马尔福沉默的翻个身跪趴着，看着他从跪着慢慢地抬起脚单膝跪地再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哈利没有上前帮忙。
他们之间隔了太深的沟壑——是由他的父母性命、由小天狼星、由卢平、由弗雷德、还有那些死于食死徒手上人的性命划下的沟壑。
马尔福想的估计是一样的，他只是沉默地一点点支起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地站了起来。
【当然或许只是因为他那可笑的骄傲。】哈利不确定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说到底他从未曾了解过这个人，更多的时候只是将他看成了一个平面的标志。
当马尔福总算站直了身子后，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头发，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哈利。
一字不发。
看着这样的马尔福，哈利不知为什么想起了三年级那个被巴克比克稍稍挠了一爪就胆小娇贵地哇哇大叫的马尔福。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是哈利再也无法将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
不，即使是几天前伏地魔死之前的他也没有办法再和现在这个默然的人被联系在一起了。
“马尔福。”哈利又叫了一声。
这一次对方有反应了，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波特。”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马尔福。”
听到哈利不满的抱怨，马尔福嗤笑了一声，因为这个动作嘴边的伤口又被拉扯了一下。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不是在乎我这个人如何，而是不希望红毛鼹鼠杀人吧？我的话就算死掉你也会无所谓的，不是吗？”
“啊，确实如此，没想到你会这么了解我。”哈利翻了个白眼，“高尔呢？刚刚还在这里。”
“高尔？我让他去斯莱特林找人去了。”
“结果就算我不管你你也不会有事啊？早知道就不管了。”
“波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能够搬得了救星吧？”马尔福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因为伤口的缘故露出了相当奇怪的表情。
“那你让他去找人做什么？开party跳脱衣舞？”
“不然怎么让他留在斯莱特林？”马尔福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自己说的不是把唯一的帮手支走而是吃了一顿难吃的饭。
“为什么不回手？”
“还手？做什么？让自己的罪行再加一等？”
马尔福显然在急着做些什么，已经没有兴趣再和哈利“聊天”了。他扬了扬下巴朝哈利说道：“喂，把我的火箭弩给我。”
“这是你的？”哈利惊讶地看着马尔福。
“嗤，不然还是你的吗？”对方傲慢地答道，然后在哈利震惊的眼神中取走了自己的飞天扫帚，理所当然的离开了。他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喂，你还不回去吗？基于有一个一直在找弗雷德的麻烦家伙。”
一想到乔治，哈利觉得自己的麻烦才感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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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格兰芬多的塔楼的时候，哈利在胖妇人的画像外面，看见了乔治。
乔治孤零零地蹲在胖妇人的脚边，把整张脸都埋在了两臂之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哈利就是有一种乔治在哭的感觉，而且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他走了过去，蹲在了乔治的旁边。
“乔治。怎么不进去？”哈利轻声问道。
乔治两臂之间传来了含含糊糊的声音：“哪里都没有了，哪里都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弗雷德，弗雷德不在了。我找不到他了。他原本会一直等着我的，会等着我，我们一直会一起去任何地方的，但他没等我先走了。”
乔治好像真的在哭。
哈利把手帕塞进乔治手臂间的细缝里，小心翼翼擦着乔治湿漉漉的面颊。
“乔治，别这样，你还有别的家人，金妮他们都在担心你，你看看他们呀，多看看呀。”
“没有。”
“什么没有？”
“大骗子。”乔治耍着性子嘟囔道。
“什么？什么骗子？”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哈利是大骗子。”
“为什么啊？”哈利哭笑不得。
【我还在陪着你呢，怎么我就是大骗子了？】
“没有人在等着我，除了弗雷德，没有人会等着我。”
“怎么会呢？”
“没有就是没有！我也找了的，找了很久，一个都没有。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一个都没有等着我。只有弗雷德会等着我，只有他真的需要我。”乔治说着说着，口吻变得更加含糊了。
好像又哭了起来。
【他们只是现在自己都没有缓过神来而已，顾不到你。】
但是这种话哈利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话构不成理由。
最终他只是拍了拍乔治颤抖着的背：“有的呀，我就不是来找你了吗？我不是来找你了吗？”
乔治颤抖得更厉害了。
哈利只好反反复复地低声在乔治还健在的那只耳朵边上重复着这句话，时不时的把乔治的脑袋从他的手臂间扒拉出来，胡乱地擦擦脸、揩揩鼻涕。
过了很久，乔治情绪总算平静了下来，这让哈利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什么人，更何况这个人并不是个醉鬼却胜似醉鬼。
“好点了吗？乔治。”哈利温和地问道，一边把乔治的脸扳向自己，用指腹一点点地划过乔治的下眼睑。
“哈，哈利，我想他。”乔治一边打着嗝，一边吸着鼻子说道。
“嗯，我也想。”哈利把乔治抱在怀里，将他的脸放在自己的肩上。
“哈利，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乔治喃喃道。
“会见到了，虽然那要很久以后了，很久很久，但只有那样他才会来找你，所以你得活到很久以后才行。”
“可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的，我们一直以为会永远这样在一起活着。”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怎么说，明天总会到来的。”
哈利安抚着乔治，一边对自己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庆典后的葬礼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