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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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我可能真的有病，也的确非常的自以为是，自以为自己可以解决那些超出我能力的事情。是，我病了17年，是个病人。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这个病永远都好不了！当我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小天狼星！失去了邓布利多教授！失去了卢平的时候，我的病就永远都不可能好！我全部的亲人只剩下那个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的泰迪了！”
哈利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身后木质的椅子被毫不怜惜地掼倒在地上。他气得在屋子里打着旋儿地来回走动，走了几圈后他猛地站住，转头用手指指着被他有些吓蒙了的赫敏：“你是对的！我病了17年，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还会继续病下去！因为在这场疾病当中我失去了我的一切，而有些事情不是时间就能够抚平的！”
“但是，”赫敏也端起了水杯，来回抚摸着杯壁，“正因为如此你才应该去享受属于你的生活而不是去……”
“享受我的生活？你是说我失去了那么多的东西换回来的竟然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哈利的脸扭曲了一下，狰狞得有些骇人。“然后当又有人想要夺走我的东西的时候我依然无能为力？就像普通人一样？赫敏，我有你和罗恩，还有金妮和韦斯莱家，现在还要加上泰迪。我还有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而不是邓布利多教授那样的孤家寡人，当他面对那些污蔑和伤害的时候，他可以做到无所顾忌，因为他足够强大；那等到有人想要对我出手呢？我甚至不如他，面对那些该死的杀害的时候，我用什么来保证我的亲友不受到伤害？过气的‘英雄’称号吗？”
【普通？普通人可不是在橱柜里长大的！更不是什么魂器！更不需要自己的全部亲人！】哈利想要张把这些话倒出去，一股脑子地砸在赫敏的脸上。可是当他的手指尖有些湿润的时候，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那是因为他在被怒火烧毁心智的时候手指杵到了赫敏的鼻尖上，而透明的、并不粘稠的液体挂在了赫敏的鼻尖上。
赫敏在哭。
她抬头死死地盯着哈利的眼睛，一股又一股的泪水从眼睛里蔓延了出来，它们先是染红了赫敏的眼睛，再是打湿了她的睫毛、让它们黏在一块儿，接着滑满在整张脸上，最后消失在头发和衣领里、又或是汇集在下巴那里，一颗又一颗的滴溅进了手中的水杯里。
滴落的水珠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哈利以前看见过赫敏哭的样子，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葬礼上，在多比的葬礼上，战后葬礼上，她都是这样哭的——不声不响，却满眼都是哀痛。
看着这样一张脸，哈利原本窜到头顶的怒火却不得不湮灭掉了。
【没有谁能在这样的眼泪下继续发火。】哈利如此断言道。
“嘿，姑娘，能别哭了吗”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轻轻地用袖子去揩赫敏的脸，“你这样哭的来就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你难道不就是个死人吗？”赫敏深深地抽了一口气，尾音还有些颤动，“你甚至没有来得及活过。”
“你最近由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哲学书？”哈利苦笑了一下，他拿出魔杖，让那把倒地的椅子飘到了自己的面前，在赫敏的对面坐了下来。
“赫敏，我必须参与这些事情，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着想也好，不然我只会被他们撕个粉碎。”哈利苦笑道：“我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我还不够优秀，就得在自己身上加更多的筹码，不然只有死路一条。对不起，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像我期待地那样活着，但是我不能。我没有那个机会了。”
哈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扭来扭去的手：“我不想让你担心，也知道你在生气我老是把这些大人们该处理的事情揽到自己手里，但是我不得不去做，事实上我已经参与过了——诺特那次。像我这样的人，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了。所以，拜托……”说到最后，哈利尾音拖得长长的，低声请求着赫敏。
这并不仅仅只是请求赫敏不要在为自己而哭泣，更是在请求赫敏来成为自己的一个助力。
赫敏眨了眨眼睛，死命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又露出了刚进校长室时的惊人气势：“先给我一个理由，我讨厌马尔福一家。”
“我已经说过了。”哈利勉强地勾了勾嘴唇，“如果马尔福这个家族真的垮掉的话，那些古老的家族只会像受惊的病狼样不拼个鱼死网破是绝对不会收手的。但是依靠斯莱特林的天性，只要给他们一线生机，他们通常不会做出那种选择。”
哈利说完了这句话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赫敏在咬指甲盖，这个动作通常表示她正在进行思考。
她真的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哈利不太确定这一点，但是他最希望得到来自于赫敏的助力——她一直是最擅长出谋划策的那一个。
良久，赫敏搅在一起的眉头总算松开了。
“你很有可能被人记恨。”她说道。
“没关系，我心甘情愿。如果这能防止新的一次暴动的话。”
“可是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们三个里面……”
“停！”赫敏厉声打断哈利的话，“我们？你有没有找麦格教授或者别的院长商量过这件事？”
“我不可能找别的学院教授商量这种事，因为他们的学生的家庭里面一定有被马尔福害死的人。他们会偏袒自己学院的学生并不新奇，但是带着明显立场的只会让申请过变得更加麻烦。至于麦格教授，她虽然足够公正，但是赫敏，她不擅长处理政治上的事情。”
“可是她才是现在凤凰社的代理人，凤凰社可不是什么教学小组，她本就应该处理这种事情。对了，说到这个，福克斯呢？”
说到凤凰社的时候，赫敏想起了校长的那只善解人意的凤凰，即使是福克斯陪着哈利，赫敏都会放心一点，她到现在都不赞同哈利和马尔福待在一个房间里的决定，即使校长室是整个英国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
“在庞弗雷夫人那里，你知道的，凤凰可以有很多作用。”听到这里，赫敏冷笑了一声，小声快速地嘀咕了几句，好像是“物尽其用”还是别的什么。
哈利耸了耸肩。
“那金斯莱先生呢？”
“他是很像政客的那一种人，如果你不先给出一个合理的方案、说清楚好处，金斯莱先生是不可能同意你的方案的。虽然当他觉得有利的时候会帮你不少忙。”
“哦，好吧。那校长们呢？”赫敏叉腰问道。
“校长？”哈利眨了眨眼睛，“现在可能我更像是在执行校长的职能。”
“我是说历代校长，画像！”赫敏一字一顿道，“它们每一个都代表着深厚的学识和高超的政治敏感力。”
当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哈利先是想着【一个画像能做什么？它们终究是死的。】；接着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使是待在校长室里那也不代表保密安全，因为有一群可以到处跑的画像一直在头顶偷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后来他想去老是和画像聊天的马尔福。
赫敏的话使原本都在装死的画像分分放弃了伪装，嗡嗡嚷嚷地争执着什么。
赫敏不耐烦地抬了抬眉毛，显然没想到不仅哈利没考虑过画像的问题，连画像自己都没有在看到哈利忙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给予过帮助——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哈利的某些做法只是这些“大师”的手笔。
过了一会儿，画像们安静了下来，邓布利多教授开口道：“好孩子，我们并非是不想帮哈利，但是死人是不能干扰活人的世界的。”
“哦？所以这就是你们因为自己生前的无能，导致了一系列的惨剧，结果还把重担扔在一个可怜的未成年人身上的理由？！”赫敏一字一顿地说道。
校长们“呼吸一窒”，显然在生前他们很少有机会面对这种可以用尖刻来形容的话。
“可是我们仅仅只是一段记忆，而没有人的思维。”
“那您的意思是说您打算将自己造成的烂摊子扔在一个因为您信错了人而家破人亡，把无罪的教父关在阿兹卡班，让他在橱柜里像小叫花子一样活了11年，进学校每一年都与死亡擦身而过，甚至前不久还死过一次的小男孩身上吗？”
赫敏提高了声调，每一个字都是用刀在玻璃板上刻字一样。
“每一位校长，你们都拥有别人一生都换不到的记忆，却宁肯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后辈犯下可能让无数人失去生命的大错，却不愿意帮一把那个帮你们揩屁股的小男孩？看在梅林的份上，某些大人物们在做些不知所云的事情，却把沉重的负担甩到一个一生都支离破碎的、并且接下这个负担只是为了活下去的小可怜身上？！校长们，他还没毕业呐！”
当赫敏收声的时候，整个校长室就回荡着她尖厉的声音。哈利觉得她实在适合去当一个激情澎湃的演说家。
沉默了片刻后，一个画像开口道：“好吧，即使只是为了巫师贵族。”那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斯莱特林的校长，哈利听说他生前并不受学生喜欢，但是能够成为校长也证明了他绝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学生。
得到了回答的赫敏朝哈利转过头来粲然一笑，那一瞬间哈利觉得有一点胃痛，但考虑到走进这个校长室时某位女巫气势惊人的模样，他选择了一个字都不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