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傲慢的人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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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哈利清醒马尔福是在等他咽下水后才说的话。
“你是说……不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对，你没听错，那个被烧成焦炭的东西就是高尔的尸体！我当然会知道这件事，不，波特，你不用担心有人朝我告密或者进入了校长室里，因为要是前者我就不会沦落到被关进来避难的地步；要是后者，那我早该死了！”马尔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然而他失败了。
“听着波特，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那个’是高尔，他们家是我家的附属家族，而他，是我的下属。这不是，好吧，就像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一样，每一对主仆之间当然会有特殊的、你们这种该死地麻瓜养大的巫师根本不会知道的契约联系。是，主仆契约是不对等的契约，如果主人死了，他的死亡一定会影响到仆、可能是灵魂的一次灼烧、可能是受到类似于受到魔法重创的□□疼痛，也有可能是像大脑被一根针穿过一样的痛楚。它们的产生原因来源于身为主人的一方的品行。但是如果是‘仆从’的一方死掉，可能仅仅只是一个眼睛进了一点渣子一样的轻微疼痛，甚至更轻微。它只是一个简单的通知，通知你你的仆人死掉了。但这点已经足够让我意识到高尔死了。”马尔福发出了巨大的抽噎声，然后弓着腰、把自己埋在了两只手掌里。
马尔福快要崩溃了。
哈利盯着被他那单薄的长袍勾勒出的那条弯曲的凹凸不平的脊骨想到。
因为曾经是“仿佛玩笑般的”死敌关系，马尔福对他永远都是挑衅加傲慢的模式居多，虽然在战后的现在他为了生存下去，斯莱特新骨子里的趋利避害和骄傲让他对着哈利展现出的是冷漠和过度理智的形象。不管怎么说，为了自己的颜面，马尔福从来都没有朝哈利示弱过，即使是上次他在桃金娘的女厕所里看到马尔福哭也是因为那是他在偷看。
马尔福似乎从来都没有在人前哭过，不管他是有多胆小、只要有人在的时候，马尔福永远都是顶着他那张翘上天的脸四处张牙舞爪。
可是现在他却在最不想被看见的人的面前失声哭泣。
【我或许应该安慰他。】哈利心想。
他从没有想过有人会哭成这样。
因为他自己从来都没有哭过。
小天狼星的时候没有；邓布利多教授的时候没有；弗雷德的时候没有；知道卢平和唐克斯的时候没有。这并不是哈利不想哭，只是当死神从他的身边夺走他们的时候，哈利自己却还忙着如何生存下去；有的时候甚至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而当他总算能够喘息、大脑恢复运转的时候；时间已经足够久远到他再也找不到哭泣的理由。
哈利想要安慰一下正在哭泣的人，哭泣从来解决不了任何办法：“马尔福，他背叛过你。”
回答他的是一声更加响亮的抽泣声，显然哈利的行为只起到了反作用。
“呃……”
“够了！波特，既然没有学过如何去安慰人，那麻烦你就不要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你只是在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以。”马尔福瓮瓮的声音从指缝里飘了出来。
“是，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甚至还真的杀过人，他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别人后面拙劣地模仿着那些糟糕地行为，跟着他们虐待麻瓜、跟着他们以杀死麻瓜出身的巫师为乐，跟着他们尽做一些恶毒的事情。他就是一个吃里扒外、没有一丁点良心的混账！不然为什么他非和自己的整个家族一起逃跑而不是留下来躲在我的阴影下苟且存活？”
马尔福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他死死地盯着哈利，眼睛瞪得通红。“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送上威森加摩法庭他一定会判死罪。而且他的确背叛过我，我们家族放手让他家逃走而不是把他抓过来报复曾经的背叛就已经是开恩了。可是我终究是他的‘主人’，我们之间有过比普通人更加亲密的关系。所以，所以我没有做好他会死的准备。”
马尔福说着说着，头又低了下去。
“我以为我们只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马尔福低声呜咽道，从鼻尖坠落的泪珠染黑了他的长袍。
“抱歉。”哈利有些不安地转动着手中的杯子。
面对哈利的道歉，马尔福长叹了一声，他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所有的头发都向后脑勺梳了过去。可是他的仪表并没有变得更好：脸上糊成了一团，头发也翘来翘去的。
“好吧，波特。我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真的只是在为高尔难过。因为后天还有一件非常糟糕的事会发生，父亲和母亲他们将被审判。”
“马尔福夫人？！”哈利有些惊讶地说道。显然卢修斯那个跟哈利有不少仇的家伙连沾他妻子的光的机会都没有。
哈利总是会对有着“母亲”身份的人多一份温情。
“是我的父母！波特。”马尔福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又松开了：“他们是食死徒，货真价实做过‘那种事’的那种，本来不出意外的话会被判死刑。但是通过政治博弈、再加上对你的救命之恩。应该会有非常大的回旋余地。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在监狱里被关一生也是有可能的。有人想毁了马尔福家，所以故意推动我父母的审判早点举行。越早举行，父母亲的罪就会越重。”
“可是，我记得马尔福家在上一次的时候是找到理由无罪释放了的。”哈利不解地说道。
马尔福抽了抽鼻子，挑了挑眉：“一个理由不可能每次都有效。更何况之前马尔福背后站了整整一个斯莱特林的势力，借助这个势力脱罪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从母亲向黑魔王撒谎开始，我们家就已经不得不和你绑定在一起了。我应该跟你说过了，现在不仅是那些情绪失控的普通人、像疯子一样的傲罗想要毁掉马尔福。食死徒那边更想杀了我们一家。”他的动作了语言都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傲慢，但是刚刚哭成了一团的马尔福显然没法子撑起自己的颜面。
“你的父母现在在哪里？”
“在马尔福庄园里。他们可不敢跑到外面来送死。”
“马尔福庄园？！可是我记得……”哈利惊讶地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
“是，食死徒大本营！可是你该不会以为一个马尔福会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摊开到别人面前吧？现在庄园里到处晃荡着食死徒和傲罗，但父母亲一定都是安全的。”马尔福满脸讥诮和骄傲，但转眼想到父母即将面对的事情，他的脸又垮了下来。“我不能想象父母亲被迫站在那个耻辱的台子上，更不能想象他们又被关进阿兹卡班会是什么样子，父亲在那里只呆了一个月不到就老了整整十岁。”
“首先，我站在你说的那个‘充满着耻辱的台子上’过，因为我是一个‘撒谎的大骗子’，其次，我的教父因为你们食死徒的原因被关押在了那里十多年之久。”哈利双手抄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尔福，压抑着怒火地说道。
马尔福被哈利突如起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茫然地看着哈利，转眼间他的眼睛又红了起来。
这次轮到哈利叹息了。
“马尔福，巫师界有很多人都在觊觎你们家的财产，是吗？”
“……啊，啊对。”马尔福眨了眨眼睛。
“你爱你的父母吗？”哈利轻声问道。
“爱！”本来还有些犹疑的马尔福仿佛明白了哈利似乎打算做些什么，眼睛里闪动起了些微的亮光。
【本来这绝不是一个比较好的时间。】
哈利觉得有些头疼，但还是坚定地问道：“你的父母可能会失去自由，而马尔福家族也说不定会因此败落。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愿意为此给你的父母亲换取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结果吗？”
“愿意！只要别让他们去阿兹卡班。反正没了父母亲，马尔福家族很快就会被那些野心家撕成碎片。”马尔福飞快地答道，苦笑着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牺牲一切的代价！只要别带走他们。”
“那么，我可以想办法。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的母亲。即使她不是一个好人，她依然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没有谁有资格将一个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带离她孩子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傲慢的人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