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次撕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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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不存在于血脉，而在于灵魂。”—迹部景吾
“把班长让给我。”真是堪比“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的豪言壮语呢。最近她有太多话差点脱口而出。如果她真的说这种中二的话，可想而知赤司的表情。想象真是莫名地令人愉悦呢。突然又一头陷入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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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把班长让给我！”认识才几天的女孩，在放学路上堵住了浅田。
女孩有着和同龄人截然不同的脸庞，不同于她们可爱的圆脸，她的脸蛋已经初初褪去了婴儿肥，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一双上扬的眼睛，有一种与年龄不匹配的凌厉。
这样的女生，还是个姓松下的女生，不会有什么好人缘。这个松下，绝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松下。浅田隐隐发觉她们二人的殊途同归，尚有些怯懦的她特意避开了松下绘理。
“我知道你是谁，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危险！难道是自己暴露了吗？浅田那时候还不会表情管理，直接愣住了。
其实这所学校没有人不认识浅田雪穗。这种话经常是搭讪词被人使用。
松下绘理露出得意的笑容，她们其实早就该认识了。“两年前，有个男生拦住了我，你把她吓走了。当时的气势可和现在的小白花截然不同啊。”
当时还只是娇小姐的她，真想结交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侠。在新学校见到她，竟然已经角色互换成大和抚子了？
“查你的资料费了我不少心思。”重新见到她以后，松下特地去查了她的资料。但也仅限于此了，她隐瞒的那些东西，在松下眼里不值一提。
“不就是以前是女侠吗？我现在还是呢！”松下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柄匕首，它身上挂着许多玲玲珑珑累赘的东西，鞘上更是装点着繁复的花纹酸凉的水钻。浅田有些怜悯它。
“你不懂。你赶紧把匕首收回去。”身为学生会会长，不没收这样的凶器，浅田其实已经在助纣为虐了。
“大家都还是小孩子，你不必和我装深沉，我有什么不懂的，我知道你的一切，知道你的目标，你不就是想要踏进我们家的世界吗？只要你把班长让给我，我带你进门。”
松下绘理侧着身体，高傲地不再看浅田，黄昏的光线轻抚过她脸庞的一寸一寸，柔和了她锐气逼人的脸庞，浅田头一次发现松下的脸十分符合日本古代画的女子形象，由此生出了天然的高贵和端方。
她说出这段话时的语气，不加掩饰的高傲更让浅田陡觉每个人早已被刻下阶层的烙印。即使松下本身性格有些乖张，她依然扎根于那个世界。而浅田只有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无论多么努力，她们两个世界都横亘着漫长的天际线。
“我不是班长的女朋友，不能让出他。”虽然看上去一本正经，浅田实际上喜欢吐槽，只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内心OS。
“嘤嘤嘤浅田桑原来这么萌啊，还会讲笑话呢…来来来把脸伸过来，给我捏捏。”
绘理看着浅田圆润的小脸，几乎无法理解，曾经，自己是怎样在这样一张单纯的脸上，看到骇人杀气的。果然是错觉吧，曾经无数次出现过的错觉罢了。突然好想玩捏脸杀哦！
“好。”浅田勉力笑了笑，她并不在意班长这个职位，和机会相比，它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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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熟悉的地方，班长自然不值一提。但在帝光中学这个陌生的地方，班长就有了些价值。
但这并不是好时机，她自信自己能驾驭这群天之骄子，却也明了相比被自己挤掉的赤司，她大概不能出其之右。班长这个差事，虽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也不是能草率决定的。
饶是如此，这次浅田没刻意隐瞒。
赤司沉默了，沉默时间还不短。
他对这个班长的位子没什么执念，但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不经同意地抢走，就像手中的篮球被别人拦下。
沉默是大段的空白，浅田等待赤司填满这样的空白，她很好奇他的落笔。
“你以后可以参考我的工作。”赤司看向窗外，浅田时不时看一眼他在阳光下的侧影，蔷薇色的发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花火的美。耳轮优美而白皙，仿佛是温润的白玉做成的。他浅浅抿着嘴角，笑容温柔而疏离。
有一瞬浅田甚至产生了赤司是翩翩佳公子的荒谬想法，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最喜欢蔷薇花了。
事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解决了，这对于浅田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不过转念一想，生活又不是DRAMA，哪来那么多兜兜转转？
之后几天，浅田逐渐熟悉了班级事务，赤司君便顺水推舟放出消息。他原本想直接宣布，被浅田阻止了。
竟然是个懦弱的人。赤司听到她含蓄的请求，一个对班长都畏首畏尾的人，如何在群英荟萃的维孝馆成为最年轻的会长？
浅田并不是害怕，她有自己的一番考量。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观察这些各怀鬼胎的人，她比任何人都在意别人的眼光。这是因为自卑吗？
浅田质问过自己，她觉得不是。只是像篮球一样，希望投篮的命中率能达到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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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田同学，凭什么挤掉赤司君？”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大小姐。这个大小姐颇有几分姿色，她大概也知道自己长得美，举动有点刻意地搔首弄姿。
似乎是琉川家的小姐，她和自己关系匪浅。以前在舞会上见过她，人前是乖巧大方，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跋扈呢。
“我问你话呢，你别走！”琉川小姐伸手拦住浅田雪穗，又让跟班死死地挡住了路。
这是要和她演电视剧吗？琉川小姐和电视里的金孔雀真是如出一辙，可惜了，她也不是小白花。
“琉川小姐，我们以前是见过的，在您13岁生日晚宴，您想起来了吗？”浅田礼貌性地挂着微笑，她眼睛上弯弯的长睫毛颤动着，好像正打着节拍。
琉川的手滑落了，难怪这个浅田雪穗这么眼熟。那次晚宴令人印象深刻。眼前人和从前大相径庭，琉川才没有认出她。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琉川的声音几乎有些发颤，她的颤抖应和着节拍。
浅田是和乐狂魔，就像花样滑冰，每个动作每个落地，都要踩在鼓点上。
“人生充满了变数。琉川小姐一定也很同意。堂吉诃德说，命运的轮子比磨坊的轮子转的还快，前一秒平步青云，下一秒就摔在泥里。我看过琉川小姐引以为傲的花滑表演，您的每个动作都踩在鼓点上吗？”
浅田逼近琉川，依然笑得温柔。她的一字一句却踩在鼓点上掷地有声，甚至不需要咬牙切齿，她的话语就像滚动的车轮，碾过琉川的心。凭什么她的花滑，她的人生，就非要踩着家主的鼓点，非要踩着这个人给她设置的鼓点？
“你为什么不姓松下了？”当年她和绘理在舞会上讨债，一直用的是花名。许多人便误会她是松下家的私生女。离开那种生活后，浅田就没有再用过这个姓氏了。
“我一直姓浅田。”那只是个花名，可以抹去她身份的花名。
浅田？琉川一直周旋于名流，从没听说过这一个家族，倒是她保姆家的女儿，也姓浅田。
“我只听说过一个浅田。”此刻的琉川只想站在比这个女生高的地方，用人类最根深蒂固的门第，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母亲说过她是浅田的独苗，琉川小姐认识的浅田，大概和她没有关系。江上美奈也不需要多余的浅田，在她心中，拥有浅田这个姓氏的人，只能是大和抚子。
“她是我家保姆的女儿，住在我家地下，也在这所学校就读哦！”琉川看出浅田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孔，反而被刺激了，操着依然颤抖的声线，像只小猫向浅田挑衅。
这个浅田也好，那个浅田也好，都只是匍匐在自己家族身上吸血的牛虻，而她现在要抽死这些恬不知耻的生物！
“啪！”这才是贵族，才不是跪在地上求饶的角色。
一记响亮的耳光真的落在了浅田的脸上，琉川小姐大概是拼尽全力，浅田的左脸红了一片。
小时候她是怎么形容被扇巴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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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浅田走出家门，看到对面的大门敞开，她鬼使神差地走到这家的花园。
池子是最方正的形状，盛满了清澈透明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金砂。浅田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双颊上刺痛的红，剧烈的粉，色彩被胡乱涂抹在她脸上。她鬼使神差地拿着手帕蜻蜓点水，又将手帕敷在脸部。
“你在干什么？”浅田一抬头就看到一团翠绿，迷糊的她还以为是草丛，却发现是一个和她同龄的男孩。
“不好意思，我被这里的花吸引了进来。”浅田这才发现自己闯入了别人的领地。虽然以前也经常到这里欣赏美景，但这次被抓了个现行，肯定又会被告诉母亲大人了。
她浅田雪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王，“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不可轻年少”她现在可是统治着新宿的……小学生呢！
因此即使理亏，也不能露怯，浅田嘴上说着对不起，却故意摆出一副于心无愧的表情。
“没教养。”浅田经常被人这么指指点点，此刻不知为何，脸上却好像火辣辣地疼，之前感觉到的一丝冰凉，也在他的目光下蒸发。
年少轻狂总想一争长短，她自诩被这个男生撕破脸皮，干脆堂堂正正地打一架，便像个昂首挺胸的孔雀向他走去。
手帕只能遮住一边脸，她一抬头，绿间便看到了刺目的血红。“你的脸怎么了？”血蔷薇在这个女孩白皙的脸上绽开，形成了“把美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的效果。
“没什么。”浅田遮遮掩掩，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绿间想起她刚刚表现的叛逆，“你和人打架了？”这个柔弱的小女生，一定是挑战了什么强敌，真是不自量力。
“没有。”其实浅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也不会真的挑衅高年级，因此每次约战她都完好无损。
“但是我现在想和你打一架了，我赢了请给我折一朵蔷薇花。”浅田对于院子里的蔷薇魂牵梦萦。她心有猛虎，然细嗅蔷薇。
绿间看着眼前女孩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她像是蔷薇花的尖刺。“不行。”他之所以那么优秀，是因为从不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浪费精力。
他转身就走的瞬间，浅田赌气似的横折了朵蔷薇，攥在手里跑了。她的手没有流血，却被扎出几个小小的凹陷的洞，又迅速复原成原来的模样。
那种感觉，是火锅辣汁溅在脸上。
所以后来才会有那么多变数出现了。不，其实还是殊途同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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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没有那么多具体的感受了。琉川小姐的耳光，只是身体的痛痒，完全没有什么火锅的刺激了。
琉川小姐，真的是A1班的学生？浅田低头看向这只病猫，余光瞥到她身后的黑色劳斯莱斯，似乎是琉川家的车？
浅田丝毫不遮掩脸上的伤痕，她的从容使这刺目的红，好像扑打在一层白色粉底上的胭脂，她原本不温不火乏善可陈的脸，似乎又绽放出一种新的狂热的活力。
“跪下。”浅田看着不知好歹的琉川小姐，冷冷地命令道，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她。“我是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
琉川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原本还想誓死抵抗，维护自己身为贵族的尊严，可是听到浅田命令的那一瞬间，她的腿生理性地软了。
“咚”琉川的裙子被风撩动，露出粉色的胖次。裸露的膝盖冲撞到冰凉不平的地上，“嗯…”琉川紧紧拽住裙角，才没有惊呼出声。
原本只想一笑而过，非逼她杀鸡儆猴。浅田自觉自己没有动手，总归还算优雅，只是给这位大小姐一点教训，母亲不会介怀。想必琉川家族的人也能安分一些。
“琉川小姐，高贵不存在于血脉，而在于灵魂。收起你那可笑的血统论，这里是日本，不是中世纪欧洲，也不会有骑士来保护你。”浅田觉得琉川本性不坏，只是长久以来琉川家族对她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希望经过来自她的家庭教育，琉川小姐能收敛一点。
“迹部景吾？您也追网王？”琉川森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刚刚嚣张少女的活力又恢复了，然而语气却是恭敬了许多，强压下许多情绪。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浅田如鲠在喉的不耐消失殆尽。
“没有，只是喜欢这句话。有问题吗？”其实她年幼时看了不少集网王…嗯哼只是年幼时。
“没想到像浅田桑这样的人，也会看动漫。还以为你会说什么高深莫测的话教育我呢，尼采啊纪伯伦啊波德莱尔啊…就是村上春树也行嘛。”琉川暗暗撇了撇嘴。她可不是电视剧里不通文墨的恶毒女配。
言为心声，刻意追求华丽词藻，内里不过是一片虚空罢了。“你还是有琉川家族的风范。但是对于这些名家，你的态度未免轻率，而且文艺不是用来显耀自己的。”浅田有时会习惯性上纲上线。
“起来吧，回去后别太金贵，用酒精消消毒就好了。膝盖很快就会结痂了。”本想不闻不问，看到她膝盖上破了块皮，流下红色的血珠，终究有些不忍。
“我敲喜欢迹部君啊辣…”琉川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却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身边的小跟班都呆住了，浅田一个箭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幸好不是什么扶腰，否则这个高傲的琉川小姐，估计得气炸。浅田心里想着。
“我可以和你顺路回家吗？”琉川的耳垂还是呈现出暧昧的粉色，低着头小声说。“我想打听赤司君的事。”
琉川小姐难道没有专车接送吗？“你们家司机没来？”怎么又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们今天有事，让我自己回家。”
浅田雪穗定在了原地，再回过头，那辆劳斯莱斯已经消失了。不会是赤司家的车吧？怎么可能呢！哪来那么多巧合？浅田自我麻痹中。
“好。”如果琉川大小姐和她交好，想必赤司粉丝团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添堵了。
“喂，请查好浅田雪穗的资料，尽快给我。”赤司君端坐在车内，郑重地扣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人生真是充满了变数和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次撕逼
